孟道子的話,讓沈三渾然一震,他怎么多年來,一直執(zhí)著自己的想法與做法,因為太過于執(zhí)著,所以未曾變通,現在孟道子的話,就像一支尖銳的針,戳破了他多年來的堅持和不會變通,他想,執(zhí)著了那么多年,是該變換一種方法了。
“你有辦法喚醒它?”沈三問。
孟道子搖頭,說:“你之前不是說了嘛,我喚醒不了這座古墓?!?br/>
聽了孟道子的話,沈三蹙著眉頭,陷入了沉思。
沉寂了十幾秒鐘,吳小繭突然問:“怎樣才算是喚醒它?”
“具體怎樣才算是,我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們能感覺到那股渾濁的能量變得清新,這樣就意示著它已經蘇醒過來了?!鄙蛉f。
“還有一件東西?!泵系雷泳o接著說:“據我所知,僅有的稀少資料有所記載,玄墓入眠,一物相伴,物落眠醒,五墓玄定。五星玄墓出現在上古世紀,它雖然神秘,但卻不像現在這樣,現在的五星玄墓,是以五星玄墓為基礎,再從外界引進了一種未知的能量,所以才有蘇醒和沉眠的說法,而那稀少的資料上所記載的,就是這個五星玄墓。這其中的‘一物相伴’,我覺得應該是牽制這股神秘能量陷入沉眠的物體,只要找到它,我們就有機會蘇醒古墓?!?br/>
“你那資料有記載五座古墓的位置?”吳小繭試著問。
“資料怎么可能有記載,這些全部都是我?guī)煾涤H自找出來的?!崩铌庩柎藭r就像是個小孩子般,沾沾自喜。
“濁河邊上,塔克拉瑪干沙漠深處,岷山……”
“你也知道了?”還沒等吳小繭說完,孟道子就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吳小繭輕點了點頭,“你們說的四座,應該就是這四座吧?那還有最后一座在哪?”
濁河邊上的武王陵,塔克拉瑪干沙漠深處的蜃墓,岷山上那座蜀山墓,還有現在的古格皇陵,五星玄墓中的其中四座,只要再找到其中一座,就能湊夠真正的五星玄墓。
聽到吳小繭詢問最后一座古墓,孟道子眼眸里旋即掠過一抹黯然,他搖了搖頭,說:“還沒有?!?br/>
聽到孟道子的話,吳小繭也有些失望,在那些記憶片段里面,第五座古墓的位置有些籠統,在那個時候,是一座學校,現在說不定那學校早就拆了,茫茫大地,去哪里找這么一個地方???
又沉默了一段時間,沈三突然開口問:“你說的那牽制神秘能量進入沉眠的物體,有把握找到嗎?”
孟道子微微苦笑,“這個你應該很清楚,又何必來問我呢?!?br/>
沈三點了點頭,眼眸里同樣掠過一抹黯然。就在再次陷入沉默時,白凡終于忍不住的開口打斷眾人,“我們都還沒有進去,就在這里議論,會不會有些言之過早,要不我們先進去看看?”
孟道子和沈三對視了眼,兩人又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落在吳小繭身上,在他們的眼里,吳小繭算是他們的“同行”,所以比他們厲害,當決定問題的時候,決定權當然在吳小繭身上。
吳小繭原本還在琢磨記憶的那些事情,但感覺到沈三和孟道子遞過來的目光,他頓時就明白了其中,“你們不用管我的,之前該怎么樣,現在還是怎么樣,很多事情我自己都還沒有弄清楚?!?br/>
說完,吳小繭想了想,還是朝沈三說:“三十多年前,你既然見過我,那你肯定能想清楚,我現在這種年齡跟那時你見到的那個人根本不相符,所以,你三十多年前見到的那個人,未必就是我?!?br/>
聽了吳小繭的話,沈三輕點了點頭,他自然是明白其中的道理,這也是他一直沒有戳穿的原因,他現在對吳小繭的敬畏,是來自不久前吳小繭對他所做的那些。
之前因為沈三所布置下來的那些迷惑了孟道子的路,所以現在就得讓沈三去帶路,在通道里走上一段時間之后,很快又走上了那條像是鑲上夜明珠般閃閃發(fā)亮的通道里,走在這條通道的盡頭,沈三和孟道子又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落在吳小繭身上。
吳小繭無奈,他真不喜歡這種做決定的目光,聳了聳肩無奈的說:“你們不用再看我了,決定權在你們手里,什么命手的,我什么都不知道?!?br/>
孟道子和沈三收回了視線,兩人同時把手放到通道盡頭的石門上,同時使力,只聽到“咔嚓”的一聲,緊接著就伴隨著一陣沉重的摩擦響聲,石門緩緩打開了。
推開一條縫隙的時候,溢滿的白芒立即傾斜而出,隨著石門推開越來越大,傾斜溢出的白芒就越來越多,就好像里面裝滿了這些白色的光芒般。待到整道石門完全推開,白熾的光芒刺痛著在場所有人的眼睛,好幾秒鐘之后,這些白芒才緩緩褪去,慢慢換來的,還是那種星辰般的蔚藍色,就站在門外,就已經看到里面漫天的星辰,地面則像是一面光滑的鏡子般,倒影著那些星辰。
望到這一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邁著步伐,輕緩的走進去。
幽暗的世界,鋪滿閃閃發(fā)亮的星光,白熾的光束在這里面早已失去了它的光輝,形同虛設,光滑的地板上,不但倒映著那些閃閃發(fā)亮的星光,每當腳尖沾落到上面的時候,就會像是平靜湖面上散開的漣漪般,一圈又一圈的不停擴大散開,卻不制造出任何的聲音,恬靜幽美,彷如置身于郊野外的那些平靜水流上走動一般。
這里面的世界很大,因為天上的星空看不到盡頭,地面的黑暗更是看不到邊。能看到的,只有在前方數百米處,一個凸起幾米高的平臺上,泛著淡淡黃`色的亮光。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這些所驚震,若不是看到數百米處的那凸臺,他們都忍不住邁動杵足雙腳,但眾人又很清楚此行的目的,美景的美是因為它稍縱即逝,長久杵足,只會敗壞它的美。
一步一步朝著前方那個泛著黃光的凸臺靠近,越是靠近一步,眾人的內心就顯得越是有些激動,盡管像沈三和孟道子這種早已見過大場面的人,在此時此刻,被周圍的氣氛所感染,也不會不自覺的有些緊張起來。
差不多十分鐘的行走,眾人終于靠近了凸臺。凸臺的造型并沒有什么奇特,約莫三十多平方大,四面都有著一條階梯,在凸臺的上面,擺放著一口金黃`色的棺材,除此之外,這四周空曠曠的,給人的第一種感覺,很平凡。
而吳小繭一眼望過去的時候,有一絲的錯覺,認為此時此刻所處的古墓的那座武王陵,因為武王陵里主墓室的棺材就是這樣擺放的。
“這就是中央主墓室?”白凡發(fā)出奇怪的聲音。
所有人都沒有回應,因為沒人知道情況究竟是怎么樣的。
孟道子走在最前頭,首先踏上了通往兩米多高凸臺上面的階梯,腳尖一沾落階梯上面,整個空蕩蕩的空間里旋即傳來一聲清晰的“咔嚓”響聲,像是觸發(fā)了某些機關。
眾人的心一緊,連忙回過頭察看,但四周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依然靜悄悄一片。
停頓了幾秒鐘,孟道子又繼續(xù)往階梯上面走,直到走上凸臺的上面,仍然還是靜悄悄的一片,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猶豫了一下,吳小繭也跟著走上階梯,身后的白凡、李陰陽還有沈三全都走了上去。
五個人,全都圍繞著那口金棺,對視了眼后,李陰陽小心翼翼的問:“打開它?”
古墓的彌漫,多半是存在于主墓室中,唯有走進的主墓室,打開墓主人的棺材,一切秘密才會揭曉,這已經是千百年來不變的定理。
沈三和孟道子對視了眼,兩人又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沈三輕聲說:“開吧?!?br/>
一般像這種規(guī)模的古墓,主墓室里的棺材都是有機關的,但沈三和孟道子兩人察看了很久后,都沒有發(fā)現上面有什么機關,于是眾人就商量著試著推開棺蓋看看。
在眾人的合力之下,棺蓋開始隨著一個方向在慢慢推開……
像這種黃金棺,并沒有那么多講究,什么棺槨之類的都沒有,一開棺,便能看到整條棺材內部的情況,但就在黃金棺推開一截的時候,除了吳小繭,其余的人都一臉驚呆的目光,雙手在棺蓋上松開,都意識下退后了兩步。
吳小繭的反應并不大,因為在黃金棺里,躺著一個男人,一個皮膚相貌都完好的男人,就像是一個陷入熟睡中的男人。男人看起來也就五十多歲,一臉富貴相,身體上穿戴的,全是黃金盔甲,不過他頭頂上帶著的那個,卻是一個與那身黃金盔甲格格不入的青銅頭盔。
青銅頭盔不但破舊,而且還殘缺不全,因為在頭頂上面,還破了兩個洞口,整條上看來,就跟戰(zhàn)場上廢品堆里那些死亡戰(zhàn)士所佩戴的頭盔差不多,讓人一眼看上去就覺得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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