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聲響過。
大雨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斷地往下落。
這也是不禁讓人深思,最近京城這鬼天氣是越來越怪了。
睡了一整個下午,劉子廷也是頭疼不已。
沒想到這滿江紅居然如此上頭,居然就在不知不覺中便喝醉了。
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劉子廷緩緩起身,只覺胸膛上似乎還壓著什么東西一般。
從小打大,可從未有過如此感受,整個人瞬間就火冒三丈。
自己可是天子!
側(cè)臥之榻豈容他人安睡?
他狠狠地抓住壓在自己胸膛的那只手,只覺一陣柔軟,還帶有許些溫?zé)帷?br/>
頓時,他便感覺有些不對勁!
他緩緩偏過頭,只看到一輪彎月似的下巴正靜靜地躺在床上。
“這……”
他看了看四周,發(fā)現(xiàn)這里并不是自己的寢宮。
劉子廷眉頭一皺,掀開了被褥,只見云裳那完美的側(cè)臉展現(xiàn)在了自己的眼前,下意識的心神也不禁有些蕩漾。
剎那間,他有些不知所措。
劉子廷雙眸微微瞇起,他的后背也不禁冒出了絲絲冷汗!
但凡這云裳要是有個什么問題,恐怕自己就已經(jīng)命喪黃泉!
不過還好,這一切并沒有發(fā)生。
隨即,劉子廷的腦海中便恢復(fù)了清明。
云裳對自己坦白過其身世,也只是因為符合劉子廷心中所想才所以才被冊封為才人。
他可沒說過要云裳侍寢,很明顯就是趙賢自作主張!
雖然目前初步認定云裳不會害自己。
但是這趙賢的自作主張卻是大有問題!
畢竟他本來是想派人去嶺南查證云裳所說到底是不是事實之后再發(fā)生進一步的關(guān)系。
但是卻因為趙賢的自作主張而提前試探了。
這不是拿著自己的性命做實驗嗎?
想到這里,劉子廷便連忙爬起床,顧不上穿鞋便朝著門外走去。
此時,雨才剛停,地下都還是濕的。
劉子廷在殿前停下了腳步,神色有些不忿。
“趙賢!”
“趙賢!”
再他喊了兩聲之后,只見趙賢也是急急忙忙地從那院外奔跑而來。
“哎喲,陛下您這是怎么了陛下,怎么鞋都沒穿?”
聽到此話,劉子廷狠狠地瞪了一眼趙賢。
“你這混賬,怎么開始自作聰明了起來?”
“陛下!”
趙賢看到了劉子廷的臉色之后,不論是對是錯,先跪下來絕對沒錯。
只見他雙膝一曲,瞬間就跪了下來。
“你……”
說到這里劉子廷不禁回頭一看,覺得自己的聲音似乎有些大了。
劉子廷壓低了聲音,說道:“你這混賬,以后朕要是再醉了,先扶朕回寢宮!”
頓時,趙賢的額頭也開始冒汗,臉色更是一下變得蒼白無比。
原來如此!
按照趙賢心中的想法,劉子廷是想要臨幸云裳。
可萬萬沒想到劉子廷現(xiàn)在還并沒有這個意思!
“陛下,老奴該死啊……”趙賢忽然就抱著劉子廷的大腿,說道。
看到趙賢認錯,劉子燁也是長嘆了一口氣。
畢竟自己都喝醉了,哪里還有意識去做這些事情,
不過仔細一想,若是沒喝醉,在沒有查證之前他也不會臨幸云裳。
“以后注意一點,朕就原諒你這一次!”
“多謝陛下開恩,多謝陛下開恩!”趙賢此時激動地都要哭出來了。
“起來吧,先回寢宮。”
劉子廷揮了揮袖袍,心里也是一陣唏噓。
趙賢聞言,連忙站起身來,同時也將頭上的虛汗抹去,連忙跑到殿內(nèi)拿鞋。
將劉子廷的鞋穿好之后,便扶著劉子廷朝著寢宮走去。
這一路上,見劉子廷沒有說話,趙賢也是完全不敢再多言。
直到劉子廷坐在自己寢宮的長椅上時,劉子廷才開口問道:“今日這雨很大?”
“回陛下,這雨是挺大的,也不知道最近這是怎么了,天氣總是怪怪的……”
“那娛樂城呢,今日恐怕無法動工了吧?”
“回陛下,今日下午的確是停工了!”說到這里,趙賢連忙走到一旁,拿出邸報交到了劉子廷的手上。
劉子廷見此,不禁問道:“怎么?今日之事這邸報都有寫?”
“陛下,這是禮部那邊特地印刷出來給您看的……”
“哦?”劉子廷也是十分意外,沒想到那禮部尚書又弄出了些新花樣。
不過仔細想了想,除了八百里加急外,這些大臣們送來的奏折自己基本上都忘記看了。
這禮部尚書如此,倒也是用心了。
劉子廷看向邸報,只是一瞟便看到了跟娛樂城相關(guān)的信息。
“不錯,這李將作還是挺能干的,居然還知道從周邊郡城之中找到那么多工匠,按照這個進度,恐怕很快就會建成!”
劉子廷心中也是終于松了一口氣,表情也終于是舒緩了不少。
“陛下,戶部那邊說李將作最近又需要不少的銀兩?!?br/>
“拿就是,朕又不缺。”劉子廷更是微笑地擺了擺手,隨后又將目光轉(zhuǎn)向了邸報的另外一邊。
上面只有短短的幾行字,但劉子廷從中也是知道了驛站那邊,也是依舊在正常運行。
見到劉子廷如此表情,趙賢躬身說道:
“陛下,據(jù)手下人所說,那馮寺離宮之后去了九殿下的府邸,說是看看郡公主……”
“郡公主?就是那張巧兒?”
“不錯!”趙賢一臉的認真,“陛下,這不得不防啊,這封藩一事,還請陛下三思啊?!?br/>
說到這里,趙賢便想起了當(dāng)初外朝議事時所搜集到的情報,那大將軍可是公然想擁護九皇子!
但那又如何?
這時,趙賢再次說道:
“更何況,最近九殿下和大將軍來往可是極其密切,若是……”
話還未說完,劉子廷便抬手示意他不要在繼續(xù)說下去了。
這時候趙賢額頭上冷汗不迭,好不容易看到劉子廷心情稍微好了些,這才開始提醒。
“封王分藩一事,只是時間問題罷了,這王爺是一定要封的,再說了,難道九皇弟之前與大將軍來往就不密切了么?”
劉子廷笑了笑,他可不管這趙賢如何勸說。
只要是自己想做的事情,沒有人能夠攔得??!
“趙賢,準(zhǔn)備一下,朕要出去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