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小的巖洞內(nèi),以篝火為界,一身白衣勝雪,俏臉慘白,酥胸起伏不定的柳如煙立于巖洞的左側(cè),手里攥著一條藍(lán)色綢緞法器,嬌軀緊繃得像一條拉長的橡皮筋,秀眉緊蹙,猶似一泓清水的杏眼仿佛被凍住了一般,漫溢著一股冰冷的寒意?!救淖珠喿x.】
花雨曦和顏家兄妹立于火堆的右側(cè),成品字形防御陣型,花雨曦手持三尺青竹法器橫在胸前,站在最前面,臉上神情也異常的凝重,看似她一方人數(shù)占優(yōu)勢,可花雨曦也不過是區(qū)區(qū)練氣六品修為,而顏家兄妹更是可憐只有練氣二品修為。
與練氣八品的柳如煙相比,自是無法比擬,即便三人合力,氣勢上還是弱了柳如煙一截。
“各位有話好好說,都是自己人——”
一步踏虛,迅疾如電,一霎,展鋒并出現(xiàn)在巖洞中,直接站在四人的中間,也顧不上詢問什么原因,立即伸開雙手,做起了和事老。
花雨曦和顏家兄妹是自己的隊友,對柳如煙雖然不是很熟悉,可卻有可能身系他心里的一樁舊事,四人若是真的動起手來,對于展鋒來說并不是什么好事。
呼!
幾乎同時,四人都不約而同的吐了一口氣,柳如煙傷勢還未恢復(fù),花雨曦和顏家兄妹自知修為不及柳如煙,所以四人并沒有爭斗的心思。
只不過,修仙界變幻莫測波詭云譎,對于陌生人每個人都會抱有懷疑的態(tài)度,相互防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事情。
說實話,修仙界最恐怖的并不是殘酷的修仙環(huán)境,而是修仙者的人心,人心是世上最難懂的東西,即便與最厲害的幻術(shù)相比,人心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也真是因為人心叵測,修仙界唯一鏈接人與人之間的紐帶便不是感情,或者是義氣,而是利益。
當(dāng)然,即便有共同的利益,修仙者之間也不可能有完全的信任。
說起來,這也與修仙者斬斷七情六欲有關(guān),凡塵中,凡人都是以家為單位,人與人之間的感情聯(lián)系往往是最重要的。
而修仙界則完全不同,修仙者一開始并斬斷紅塵,即便在宗門往往都以自己為單位,人與人之間的情感聯(lián)系瞬間被淡化,所有的修仙者往往都只是為了自身利益而與其他人走到一起。
這也就造成了修仙者之間幾乎沒有信任可言,誠信在修仙界更是不值一提,這也是造成柳如煙在醒來的一瞬,發(fā)現(xiàn)身邊有陌生人存在時,第一反應(yīng)就是戒備的原因。
對于巖洞中對峙的四人來說,展鋒的出現(xiàn)無異于一道冰冷的寒流,瞬間撲滅了四人之間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
花雨曦看到展鋒之后,率先收起對峙的姿勢,玉手一翻,三尺青竹長劍消失在手中,顏家兄妹稍微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對面的柳如煙之后,也收起了自己的法器,退到一旁。
而柳如煙則是神情起伏不定,雖然消除了自己身上的氣勢,卻沒有放下手中的藍(lán)菱,依舊一副小心警惕的樣子。
并不是因為她小氣或者是心胸狹窄,而是因為,無論是展鋒還是花雨曦三人她都不了解,除了和展鋒有一面之緣外,其余三人她都沒有見過,在相互之間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她自然不敢大意。
人心叵測,在這殘酷的修仙界中,生死往往只在一瞬之間,父子反目,兄弟成怨的事情并不少見,更何況是面對一群陌生的人。
“姑娘,在下展鋒,這三為都是在下的好友,之前若有什么的最之處,還請姑娘見諒?!?br/>
看著柳如煙一副猶豫不決忐忑不安的樣子,展鋒盡量表現(xiàn)的溫和一些,棱角分明猶如刀削一般的臉上不禁擠出了幾分笑容,將自己的身份和花雨曦三人的身份介紹了一遍。
展鋒知道,想要讓眼前這位花容月貌卻略顯疲憊的女孩相信自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畢竟修仙界太過于殘酷,對于陌生人的猜忌早已深深的刻印在了修仙者的心底。
即便是朋友之間都保持一份私心,更何況是陌生人,所以展鋒只能介紹自己,至少讓柳如煙對自己有一個大概的輪廓了解。
“晚輩顏召,見過前輩——”
與花雨曦和顏露相比,顏召應(yīng)該算是三人中最精于世道的人,展鋒話音剛落,他并立即上前一步,躬身施禮,自報家門。
僅僅一瞬,心思通透的他并揣測到了展鋒的心里。
“花雨曦——”
“晚輩顏露——”
花雨曦先是掃了一眼展鋒,秀眉微皺,也開口報出了自己的姓名,顏露還是一副畏首畏尾的樣子,緊緊躲在顏召的身后,探出小腦袋說了一句之后立即縮了回去,模樣甚是可愛。
“小女柳如煙,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柳如煙臉上幾經(jīng)變化,猶豫片刻之后,不禁暗暗的吐了一口,輕輕的瞟了一眼展鋒幾人一眼之后,反手收起藍(lán)菱,盈盈彎膝做禮,優(yōu)雅端莊,僅僅一個細(xì)微的動作卻難以掩飾她大家閨秀的氣質(zhì)。
“柳如煙——敢問柳姑娘可是白水城柳家弟子?”
柳如煙話音未落,展鋒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劍眉悄然挑動了幾下,神情突然變得稍許激動,深邃銳利的眼中波光流動,也顧不上忌諱,立即開口詢問起來。
展鋒話音未落,花雨曦和顏召便投來了疑惑的目光,他們不知道展鋒想要做什么,不過展鋒如此詢問,免不了引起柳如煙的緊張,對于調(diào)和氣氛來說,無異于火上澆油。
在修仙界每個人的身份都是一個忌諱,若是別人不說,一般都不會主動提及,這是一個連小孩子都知道的規(guī)則,而展鋒卻恰恰反其道而行之,實在是令花雨曦和顏召費解。
“——正是,難道展公子與柳家曾有交集?”
然,柳如煙的表現(xiàn)也超出了花雨曦和顏召的預(yù)料,她花容月貌的臉上便沒有露出警惕之色,反而她眸清似水的大眼睛中還透出了一絲驚訝之色,盈盈一笑之后,一臉期待的看著展鋒,似乎想要印證什么。
“難道展鋒與柳家之間有什么糾葛?”
突然,花雨曦腦海靈光一閃,渾身一個激靈,掃視了展鋒和柳如煙一眼后,暗暗的戒備起來。
展鋒沒有立即回答柳如煙的問題,而是緩緩的走到篝火旁做了下來,棱角分明猶如刀削一般的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黯然神傷的表情,引得花雨曦和柳如煙幾人一臉的疑惑,面面相覷。
“——算是吧,不知柳姑娘可認(rèn)識柳家一個叫柳溪的人?”
就在花雨曦幾人百思不得其解時,展鋒不禁苦笑的搖搖頭,仰頭深深的嘆息一聲,神情略顯悲傷,語氣中竟還帶著一絲數(shù)不清道不明的苦澀之意,僅僅一瞬,展鋒就猶如一個垂暮多年的老人,竟給人一種莫名其妙的滄桑感。
“柳溪——此人小女知道的甚少,只知道他曾經(jīng)是柳家的得意弟子,據(jù)說十六年前因練功走火入魔身死,除此之外,小女也一無所知,難道展公子認(rèn)識此人——”
柳如煙雖然從父親那里看過柳溪的畫像,可卻不知道畫像中的人就是柳溪,而柳溪的事情在柳家屬于丑事,所為家丑不可外揚。柳家自然不會記錄在案或者是大肆宣揚,所以柳如煙確實不知道柳溪的事情,畢竟當(dāng)時她也不過只有一歲,對于六十年前的往事,她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記憶。
“走火入魔——”
柳如煙話音剛落,展鋒不禁劍眉一挑,嘴角一彎,露出了一絲冷笑。
頓時,一股冷芒之息從展鋒身上漫溢而出,其中凌冽的殺意,引的柳如煙和花雨曦幾人不禁暗暗退后,完全一副驚魂未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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