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秋葉驚恐萬狀的縮著身子向后躲閃,可是不會武功的她,面對凌云的瘋狂劍意根本多無可躲。她的耳中,眼中全部都是無窮無盡的劍鋒,眩目的劍光照的滿目白光,天地萬物都失去了原有的顏色。
劍在凌云的手中,卻又不在。凌云的心此時還沉醉在戰(zhàn)勝關(guān)洪后的喜悅中,但他手中的劍如如同有了靈魂一般再次振奮而起,霎那間的心神松弛他的劍已經(jīng)如魔如火般想著葉知秋揮灑而去。疾馳的劍,帶著強勁的力道,拖著失神的凌云向前迅速飛掠,只要一眨眼劍鋒就會滑過關(guān)秋葉的柔嫩白皙的額頭。
吼!
凌云隱隱的聽見,自己手中鐵劍的嘶吼,宛如天地間的妖魔,亦或者神物。凌云的腦海深處突然閃動出三個月前父親去世時的情景。
“凌云,記住,這把鐵劍劍意太濃,你的修為太低,很可能難以駕馭。如果駕馭不了他就將他丟棄,千萬不要因劍入魔,成為江湖的禍害?!?br/>
父親的話如同晨鐘暮鼓一般在耳畔想起,凌云眼眸中的瘋狂之意瞬間消散,眼睛在此回復(fù)原先的清明,但他手中的劍卻并沒有因此而停止。
一個聲音突然在凌云的耳畔響起。
“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就沒有人會找你復(fù)仇,就不會有以后所有的麻煩。”
這個聲音充滿了魅惑,似乎殺了關(guān)秋葉就會為凌云解決很多麻煩。
凌云的劍離關(guān)秋葉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只需彈指之間,一個年輕而美好的生命就會被抹殺。凌云仿佛看到一個悲傷哭泣的女孩,那么無辜,那么柔弱,而自己身后則站著一個黑色的惡魔不停的狂笑。
啊!
長劍如同一道亮麗的閃電,在劍刃和關(guān)秋葉光潔的額頭接實的一瞬間,瞬間被崩飛。凌云大喊大叫飛奔而去,神情幾近癲狂的想著碧水峰之下瘋狂的沖去。
半晌,關(guān)秋葉惶恐的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凌云已經(jīng)來開。然而,剛剛恐怖的讓人冰冷入骨的劍意,狂暴的讓人肌膚生疼的劍風(fēng),如此真實,似乎如同死神的腳步正在一步步向她邁著大步而來。然而,就在關(guān)秋葉以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她卻突然發(fā)現(xiàn)那個想著邁步而來的死神只是對他冷冷一笑,卻轉(zhuǎn)身離開。
關(guān)秋葉艱難的從草地上起身,卻發(fā)現(xiàn)因為極度的驚恐,她的身體已經(jīng)癱軟。她看著盡在咫尺的父親,只見父親原本應(yīng)該堅毅陽剛的額頭上緩緩的凝聚出一股殷虹的血線。她遠遠的看著,如同看著一副色彩鮮艷的畫,如此的不真實。她張了張嘴,卻突然感到眼眶酸澀,淚水止不住的狂涌而出。
時間一點點的流走,正如碧水峰下的碧水河水始終不停的向前流淌,一切都會好的。碧水峰上的風(fēng)景依然的蒼翠多姿,草叢中的蟲鳴依然動人悅耳,太空中高掛的太陽還是如此的和煦溫暖,如同一切沒有發(fā)生一般。
神志陷入癲狂的凌云慌不擇路之下沒有沿著山路下山,反而沖到南鄰碧水的千丈懸崖。
山風(fēng)在耳畔輕舞呼嘯,似乎大山的輕語,深沉而酣暢。凌云感到自己的身體在空中不受控制的向下墜落,如同命運的強悍,讓人難以抗拒和始料不及。他的眼眶微微有些濕潤,似乎見到了父親,見到了年少時父親對自己諄諄教誨的情景。
父親告訴自己,真正的男兒要縱橫天下,因此凌云從小心中就有一個江湖夢。父親還告訴自己,劍是劍客的生命,同時也是他最后的心魔,最優(yōu)秀的劍客手中無劍,心中有劍。
凌云的身體不斷下墜,身體卻在空中緩緩的挺直,如同一柄堅挺的利劍,如此的高傲和孤獨。
身在空中的凌云,神志已經(jīng)完全清醒,他緩緩閉上眼睛,知道自己已經(jīng)別無選擇,死亡是自己最后的歸宿。
凌云的身體隨著下墜,距離地面的距離越來越近,他的身體在地球引力的作用下,速度也越來越快,漸漸的超過了飛行中箭矢的速度。瞬間,凌云的身體想著模糊的地面插去,如同一去無回的將軍,在空氣中鼓動著一碰白色的水汽。
凌云閉上眼睛,看到了父親,他嘴角帶著微微的笑意,他要告訴父親,他沒有讓那柄鐵劍成為魔劍,他沒有成為魔劍的奴隸。他雖然死了,卻是一個真正的男人,一個真正的劍修。
噗通!
這聲音顯然不是肉體和地面接觸的聲音,而凌云身上感到瞬間的冰涼和液體的軟綿纏繞,同樣讓他感到驚訝!
這!
我還活著!
凌云感到了來自身體的冰冷,那種深水之中的特有陰寒和冰冷,沒有讓凌云感到痛苦,反而讓凌云感到莫名的幸福。
“父親……”
凌云在水中大聲嘶吼,卻瞬間停頓,一口冰冷的河水灌入了他口中,頓時窒息的壓抑提醒了他此刻所在的環(huán)境。
事實上凌云所在的環(huán)境并不像他想的那么好,從千丈懸崖之上落入碧水河中并不一定意味著生還。從碧水峰之巔跳下來想要感受這最浪漫的死法的人不在少數(shù),最終他們也確實得起所衷,死的美美的——在空中放縱的一躍之后,貪狼的欣賞了來自半空自由落體獨有視覺體會的絕美風(fēng)景,而后如同一枚沉重的炮彈一般落入碧水河之中。落入碧水河之中的人,死法各異。有部分是被最后下落的高速給嚇?biāo)?,而更多的人是被恐怖的人體重力下墜動能沖擊碧水河造成的瞬間強大水壓給壓迫死了,還有的人則在水中急速下墜的過程中忍不住張口呼吸最終溺水而亡。凌云三者都屬于,卻有可能會因此創(chuàng)造出碧水河“自殺”的第四種死法。
凌云的身體還在隨著慣性向下急速下沉,他肺部存留的氧氣已經(jīng)消耗殆盡,所能依靠的不過是來自身體體液中所剩無幾的含氧量,最終也會隨著身體中氧氣的耗盡而最終走向死亡。
死亡,如此的美好,令凌云感到如此的溫暖和舒適,他似乎已經(jīng)聽到死亡的鐘聲,他的父親已經(jīng)在遙遠的地方想他招手,甚至看到了他嘴角溫暖的笑紋!
“父親!”
凌云下意識的發(fā)出低語,神情漸漸恍惚。
就在此時,碧水河深處正有一道詭異的水波向前急速推進,一只未知名的生物以一種極為恐怖的速度向著凌云所在的位置急速沖刺,瞬間用頭部頂著凌云的身體向下方繼續(xù)前進,轉(zhuǎn)眼間消失不見,而后一個長者血盆大嘴的巨怪在水中噴吐著巨大的水花飛速的劃著水而來。
厄!
凌云的口中發(fā)出下意識的**,腹部已經(jīng)灌入的河水也隨著怪物的一撞而瞬間吐了出來。
“我在哪兒?”
凌云被怪物這一撞腹部疼痛異常,原本恍惚的精神和情緒也終于回歸了現(xiàn)實,他的求生本能終于復(fù)生。他回頭看著這個頂著自己急速游動的怪物,嚇了一跳。這東西卻是一個長著常常硬腭的鱷魚。這只鱷魚足有200斤,顯然是一只成年鱷魚,卻不知他急速逃命是為了什么。凌云還不知道有什么生物能夠讓鱷魚如此驚恐的逃竄,甚至連他這樣一個“美食”都不顧的享用。
鱷魚不停的深水中滑動自己的爪子,水流被它它寬大的趾劃過,在水中形成一朵朵漂亮的水花,漸漸的越游越深。
凌云仰頭想著上方看去,卻見頭頂上的光芒愈發(fā)的微弱,而他的感到自己的身體有一次虛弱了下來。凌云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早晚會死。這時他如法想到自己修煉的璇玉決似乎和道家吐納之術(shù)類似,于是抱著嘗試的心態(tài)在鱷魚的推動下一邊想水底深處而去,一邊在體內(nèi)運轉(zhuǎn)璇玉決。
果然,璇玉決確實有效,他感到自己自己的身體機能漸漸的恢復(fù)了正常,不在因為缺氧而感到眩暈,甚至他微微的感覺自己身上皮膚毛孔都似乎打開了一般,正在水中拼命的呼吸。他雖然依然不能呼吸,但他的皮膚卻通過毛孔的呼吸為身體機能的運轉(zhuǎn)提供有限的氧氣。危機暫時算是過去了。
凌云微微談了一口氣,卻沒有在去吸氣,因此沒有水在被吸入。
鱷魚不停的向前游著,似乎他是這水底世界中的游俠,在水中不停的游蕩和奔逃,竟似沒有盡頭一般。
凌云用手微微撫摸這鱷魚堅硬的前額,感到鱷魚口中發(fā)出的吐息在他的身體上,令他感到萬分的驚恐。他心想,如果鱷魚突然張開嘴對自己咬一口,大約自己會死的十分凄慘。
漸漸的,凌云的視覺再次回復(fù),他看見遠處水中傳來為微微的光亮,似乎是一種石頭發(fā)出的光芒,他的心再次活動了起來。凌云看了看頂著自己的鱷魚,看著它淡黃色的眸子微微有一絲兇光閃過,心中暗想,莫不是它已經(jīng)到了目的地,如今要卸磨殺“驢”吧!凌云想到此處,暗自心境,見距離那發(fā)光之處愈來愈近,連忙運起渾身功力向前奮力一躍。
正在只是凌云背后傳來一聲恐怖的吼叫聲,那聲音如同一只陳舊的風(fēng)箱鼓動,其中的零件不停的裹著氣流敲打箱壁,陰沉而壓抑。凌云忍不住回頭一看,卻見一只帶著滿口鋸齒狀牙齒的鱷唇瘋狂的向著自己的后背咬來,當(dāng)下他靜的渾身毛孔都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