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長曦靈機一動,她對著面前的妖獸們,喉嚨里吐出了奇異的低吼聲。
那吼聲很有韻律,不像是胡叫的。不一會兒,前面的幾只妖獸也發(fā)出了聲音,兩方像是正在交流似的。
艾薇兒驚訝地問:“你會獸語?”燕尋沒有發(fā)問,但眼神也帶著幾分訝異。
長曦沒有回答他們,只是努力地與妖獸們對話。這些妖獸雖然沒有足夠的靈智,但智商比普通野獸還是要高點的。
獸群如摩西分海般讓出一條路,一只高傲的白虎走了出來。它個子不大,比旁邊的黑色巨熊小了很多,跟普通的老虎差不多大,但氣勢卻很強。
“竟然是九階圣獸!”艾薇兒的嗓音微微顫抖。
長曦手一頓,但沒停下獸語與它溝通。
“獸神在上,我們無意冒犯您的領(lǐng)地,請讓我們離開?!遍L曦不卑不亢地對白虎王道。
白虎繞著她有了幾圈,還湊上來嗅她的氣息。
“你的味道很奇怪,明明是個普通人族,卻帶著強大的妖族氣息?!?br/>
長曦輕勾嘴角,沒有回答。
“小心!”艾薇兒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只是看到那虎獸的血盆大口離長曦的脖子不足一指距離,緊張地開口提醒她。
長曦擺擺手,讓他們不要動手,再繼續(xù)跟白虎對話。
白虎搖搖尾巴,繞過長曦,在燕尋的身邊輕嗅。燕尋的氣息神秘莫測,白虎不安地低吼兩聲,但還是沒敢攻擊。
最后白虎走到艾薇兒旁邊,突然高喊一聲,毫無預兆地對艾薇兒發(fā)動了攻擊。
“艾薇兒!”長曦失聲大喊,而燕尋動作更快一步,劍氣噴發(fā),將白虎重擊而退。
白虎砸到了獸群里,吐出了兩口血,獸群頓時亂了起來。
長曦扶起受驚的艾薇兒,問她:“你是不是身上帶了什么東西?”
艾薇兒立刻明白了過來,脫下衣服查找,不一會兒,就在衣服的夾層里發(fā)現(xiàn)了一株草。
“這是……蛇腥草?!”
蛇腥草對妖獸而言有致命的吸引效果,氣味能使它們發(fā)狂。
艾薇兒臉色一沉:“這絕對是他們放的,他們想要害我!”
長曦也是眉頭皺緊,“他們跟你是什么深仇大恨?要這么治你于死地?”
“不過是為了利益而已?!?br/>
燕尋打斷她們,“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說罷,他從一方薄弱處強勢破開了一條路,一手拎著一個,沖了過去。
獸群在身后嚎叫,緊追不舍。
“前面沒路了!”長曦一驚,完犢子了!
像是走到了世界的邊緣,森林的盡頭竟然是無邊的黑暗。長曦試了試,伸出腳卻被彈了回來。
獸群趕來了,燕尋擋在她們面前,青色的劍舞得密不透風,但他的臉繃得很緊,如白玉般光潔的臉上沁出了汗珠。
“對不起,是我拖累了你們?!卑眱旱穆曇魩е耷弧?br/>
“說什么傻話?!遍L曦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盯著獸群,眼神發(fā)狠。
艾薇兒從儲物器內(nèi)取出來一支銀色長箭,長箭品相不凡,隱隱有風雷之聲。
“拼一把吧?!卑眱捍罟浼y箭對著黑色的結(jié)界暴射而去。
竟然真的打開了口子!長曦瞪大了眼睛,瞬間,她感受到那口子里傳來的強大的引力,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吸了進去。
燕尋和艾薇兒也緊跟其后,一頭扎了進去。
而身后的妖獸們見到結(jié)界破開,立刻驚恐地四散開去,跑的無影無蹤,生怕慢了半步被抓進去。
片刻后,那口子慢慢縮了回去,變回了原來的模樣。沒有人知道,有三個人消失在了這里。
長曦昏頭轉(zhuǎn)向,她覺得自己似乎下落了好久,但落地時并沒有什么不適。腳一觸地,她立刻警覺起來。
周圍沒有人,燕尋和艾薇兒都不在身邊。長曦放輕了呼吸,仔細地聽起周圍的動靜。
有腳步聲!不是燕尋和艾薇兒的腳步聲!長曦做好了攻擊準備。
那人走出來的瞬間,周圍的黑暗如潮水般都退了下去,眼前明亮了起來,長曦看到那人的瞬間,驚叫出聲:“父皇!”
眼前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長袍,眉目英俊成熟,帶著一股子狂野和霸氣,真真是男人中的男人,也是長曦記憶中父親的模樣。
父皇如記憶一般對她寵溺地笑著,問她:“馬上就是我們小曦五千歲的生日了,今年生日想要什么禮物啊?”
“生日?”長曦一愣。
“怎么?出去玩了一圈,自己生日都忘了?”父皇親昵的刮著她的小鼻子,一如記憶中父皇的模樣。
長曦鼻子一酸,抱著父親的腰,輕聲說:“只要是父皇送的什么都好。”
“都是一個大姑娘了,還喜歡撒嬌?!?br/>
長曦靠著父親寬厚的胸膛,輕聲細語仿佛害怕打碎了眼前的夢境。“母后呢?”
“她在給你布置房間呢。你三百年沒回家,房間雖然時常打掃,但難免有些破舊了。你個嬌氣包,房間要是不舒適了,你還不得要發(fā)脾氣?”父皇笑說。
“我不是小孩子了?!遍L曦揮了揮小拳頭。
“長曦呢?長曦小妖怪回來了嗎?”一個略帶磁性的男聲傳來。
“十哥……”長曦從父皇的懷抱里脫了出來,看著走來的男人說。
走來的男人,或者說是男孩,英俊到了極致。甚至可比燕尋,但他的氣質(zhì)與燕尋截然不同,燕尋是雌雄莫辨的美,而他卻純純粹粹的男子氣概。他的頭發(fā)烏黑,額間卻有幾縷耀眼的紅發(fā)。平添幾分少年義氣。
他摸著長曦的額頭,戲謔地調(diào)侃她,“怎么回事?一段時間沒見,你怎么還變淑女了呢?”
“哥哥,哥哥!”長曦抽泣著撲到十哥懷里。
她以為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自己早已變得強大無畏,沒有了哭泣的能力。實際上,只是沒有可以依靠可以哭泣的人罷了。
陸壓嚇了一跳,溫柔地拍著長曦的背問:“誰欺負你了?我去教訓他!打的他媽都不認識!”
父皇也幫腔:“誰惹我們小曦生氣了?我去滅了他!”
長曦沒有說話,只是把眼淚蹭到了十哥身上,有些覺得丟人地把臉埋在他的懷里。
如果這是夢,請讓我醒的慢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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