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個軍方權(quán)臣,自然皇恩浩蕩,雷家在帝都的宅子非常豪華。
當(dāng)馬車停在大門口的時候,守衛(wèi)看到馬車上的紅色海百合花和荊棘鳥圖案,立刻舉手敬禮,心里都知道,那位遠(yuǎn)在封地,從未謀面的雷家三少來了。
雷雷的大哥雷龍,二哥雷魂,都跟著雷天怒在暴風(fēng)軍團服役,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長為一代名將了,只有雷雷一直被留在了皇帝陛下賜予雷家的采邑柯林斯郡中,對此,許多人都有些不解,然而雷雷卻是心知肚明。
此刻的雷雷已經(jīng)不是那個脾氣暴虐的貴族子弟了,可是那個早逝的倒霉鬼的記憶中最深的怨恨就是來自于雷天怒,因為雷天怒似乎根本沒有把自己的第三個兒子當(dāng)成自己的骨血,而是當(dāng)成了仇人。
身為雷家三少,那個性格孤僻暴虐的紈绔從小到大,一年只能見到一次雷天怒,那就是雷雷母親的祭日,只有那一天,雷天怒才會回柯林斯郡一趟,而每次雷家三少看到他的時候,雷天怒那種冷漠的眼神都快讓他瘋了。
站在大門前,雷雷心里一嘆,對自己這具身體的前主人感到幾絲悲哀,母親難產(chǎn)死了,一生出來就被父親視為害死妻子的兇手,那種無父無母的滋味,確實不好受,也難怪他從小性格就怪異暴虐。
沒有約束,心懷怨恨,偏偏又有些金錢和權(quán)勢,在這種畸形的環(huán)境長大的孩子,不是非常的出類拔萃,就是極度的變態(tài),而雷家三少明顯屬于后一種。
“三少爺,您回來了?!币粋€白發(fā)的老管家從門里走了出來,他一臉微笑的朝雷雷打著招呼,將他接進門里:“晚飯與已經(jīng)安排好了,您見過老爺之后,就可以用飯了?!?br/>
雷雷朝老管家微笑著點頭,這個老人家他很有些印象,在雷家三少的記憶中,除去兩個哥哥外,對他最關(guān)心的便是這個老人了,每次雷天怒到柯林斯郡祭奠妻子的時候,這個老人都在一旁,他看雷家三少時,眼中那抹毫不掩飾的憐愛和溫暖一直讓那個逝去的靈魂深深感動。
“謝謝您,親愛的雷舒爺爺,我已經(jīng)用過晚飯了,請先帶我去見父親吧?!?br/>
雷雷臉上的笑容如春風(fēng)一般,語調(diào)輕柔和緩,態(tài)度謙卑真誠,讓雷舒不禁一怔,看來,信報上說三少爺大病一場后性格大變的事情是真的了,以前的他雖然對自己還有些禮貌,但是那股子發(fā)自內(nèi)心的怨恨陰冷卻是怎么也掩蓋不了,哪里會象現(xiàn)在一般,給人以春風(fēng)拂面之感。
雷舒微笑點頭,在前面帶路,雷雷則跟在后面慢慢的走著,兩人都不說話,在走過一片花園的時候,雷舒在前面咳嗽了一聲,然后說道:“三少爺,您今天可是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老爺似乎有些生氣,您一會要注意自己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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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雷心里咯噔了一下,知道老人是含蓄的提醒自己,酒樓上的事情雷天怒已經(jīng)知道了,而且很生氣。
“謝謝?!?br/>
雷雷誠心的道了聲謝,便不再說話了,只是心中冷笑,雷天怒因為妻子過世就遷怒于兒子,這樣的父親,簡直是不明事理,混蛋加三級。
來到一個小院中,雷舒輕輕敲了敲房門,便退了下去,很快,里面?zhèn)鱽硪粋€中年人的聲音:“進來?!?br/>
雷雷聽到這異常熟悉的聲音,心里不禁有些緊張,他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雷天怒的書房很簡單,一套桌椅,一壁書柜,幾樣擺設(shè),還有一個擺滿了各式武器的兵器架,他就坐在桌子后面,正在看書。
雷雷進來后,朝他一個鞠躬,便站在一旁沉默了。
雷天怒抬起頭來,看了雷雷一眼,便又埋下了頭繼續(xù)看書,兩人就這樣奇怪的沉默著。
此時夜色已濃,書房中點著一樹燭臺,橘紅色的光將雷雷的身影長長的印在地板和墻壁上,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似乎看得有些出神了。
“啪!”
書被用力合上了,在寂靜一片中顯得異樣的響亮,雷雷身子一顫,還是保持著原來的礀勢,他實在是無話可說。
“為了一個平民,你竟然出手打傷了雅加達侯爵的兒子魯菲特?!崩滋炫欀碱^直視著雷雷,沉聲問道:“為什么?”
“看不慣?!崩桌椎幕卮鸷芎唵?。
雷天怒的眉毛一豎:“看不慣?好一個看不慣,毆打貴族可是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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