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陸安梔剛剛問出這個問題,立馬就后悔了。
這還用問?
去民政局領證都不愿多耽誤一秒,她就是搬個家,怎么可能勞煩人家。
倒是李九肉眼可見的有些緊張,趕忙替自家老大找補:“那個……陸小姐千萬別生氣,我們霍總平時工作很忙,現(xiàn)在又在主持集團并購,所以一時抽不開身?!?br/>
陸安梔歪頭看著車窗外淅淅瀝瀝的雨,簡單哦了一聲,便沒有再問。
李九時不時從后視鏡里瞄幾眼,確定少奶奶臉色無異才放下心來。
他跟隨老大這么多年,老大身邊接觸的異性用一個手都能數(shù)出來。
在這為數(shù)不多的人里面,最讓李九印象深刻的就是林淼。
那個女人,簡直比觀音菩薩還要難伺候。
老大安排兩人見面,李九每次去接人之前都要準備一整天。
車子必須洗干凈,空調(diào)溫度必須合適,吃飯的地方必須選得有格調(diào)還不能重復。
行李箱五個起步,大包小包整個商務車都裝不下。
最離譜的是,每次都要替她準備一束鮮花,必須要有事先指定好的那幾個品種,花瓣稍微枯萎一點都要大發(fā)雷霆。
一想到這些,李九就頭皮發(fā)麻。
還好老大沒有跟她走下去,要不然他第一個受不了。
……
車子開得很穩(wěn),陸安梔平時經(jīng)常給客戶送車,邕城的路她基本都記得。
出小區(qū)后,他們一路西行,直奔西郊。
她不禁有些好奇:“李九,你們霍總平時都住在這邊嗎?”
李九趕忙接話:“算是吧,老大的房子很多,在市里基本上每個城區(qū)都有,他平時在哪個分公司談事情就會就近住?!?br/>
“不過,老大愛清靜,最喜歡的還是西山這套別墅,如果時間充裕的話,基本都會回這邊?!?br/>
“老大除了自己的房產(chǎn)以外,最常去的還有老宅,那是太老爺和太夫人住的地方,離市區(qū)比較遠……”
后面的話,陸安梔是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滿腦子都是開頭的幾個字——“房子很多”!
很多!
嘖嘖嘖,萬惡的資本家!
……
大約半個小時后,車子駛進了盤山路。
陸安梔聽著李九絮絮叨叨,不知什么時候竟然睡著了。
再醒過來時,窗外就變成了青蔥的山色,加上下著雨,那股翠綠濃郁得像是要隨著雨水滴下來似的。
她在邕城生活了二十幾年,竟然不知道西郊的景色這么美。
車子沿著盤山路又開了一會兒,可能是下著雨天色太暗,山上的路燈竟然一直亮著。
直到他們開進一片別墅區(qū),清一色的中式建筑群才進入了視線,齊刷刷的排列著,氣勢凜然。
這些房子不僅占地面積大,而且每一戶都裝修得很有特色。
“前面就到了!”
李九指著道路盡頭最大的那棟別墅:“現(xiàn)在雨大,我直接進車庫?!?br/>
自從進了別墅群,陸安梔張開的嘴巴就沒有再閉上。
以前做夢的時候也想象過有錢人的世界長什么樣,但真的身臨其境時,沖擊感依舊很強。
霍知衍的別墅大得離譜,前院里竟然還放了半個籃球場。
綠植園林修剪得很干凈,雨點滴落在魚池里,還能看到上下翻騰的錦鯉擠來擠去。
進了車庫,陸安梔一眼就認出了停在角落的庫里南,還有限量版的蘭博基尼。
嘶……
這些人到底是怎么賺的錢?
李九下車后直接扛著她的行李箱和熊熊上了樓。
“陸小姐,你先到處逛逛,我去通知大家,準備準備!”
“準備?”
準備什么?
陸安梔話都沒說完,李九就消失在了電梯里。
行吧,轉轉就轉轉。
今天就讓本小姐好好體會一把富姐的奢靡生活。
可能是在修車廠待久了,一看到好車就走不動路。
陸安梔正正在車庫里磨蹭了半個小時才出來。
進電梯后下意識按了一層。
但是一出來,她就傻眼了!
不是!
誰家的一層是室內(nèi)游泳池???
如果這里是一層的話,那她剛剛的車庫又是第幾層?
陸安梔扶著額頭繞著泳池轉了轉,順便參觀了一下裝修豪華的桑拿房,但是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出口。
最后只能繼續(xù)走進電梯,這次她學聰明了,按了2。
二樓總是大廳了吧!
果然,不出意外的話,又出意外了。
二樓一出來竟然是后院!
她徹底懵了,這到底是房子還是迷宮?
陸安梔越想越郁悶,索性放棄電梯,直接淋著雨從后院走了出來。
她倒要好好瞧瞧這棟別墅到底還有多少她看不懂的地方。
十分鐘后,她冒著雨走了一圈。
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房子從后面數(shù)有四層,但換個方向數(shù)竟然又多了一層!
正當陸安梔百思不得其解,感覺自己的CPU要被干燒的時候……
一把大傘出現(xiàn)在了頭頂上。
隨時而來的,還有那道醇厚的,壓著些許怒氣的嗓音。
“淋雨很好玩?”
陸安梔抬頭,視線落在了霍知衍的眉心。
不得不說,長相矜貴的男人,無論什么時候都這么讓人賞心悅目。
雖然現(xiàn)在不是欣賞帥哥的好時機。
陸安梔扯著一臉苦笑,隨手抹了抹臉上的雨水。
“我要是說……我迷路了,你信嗎?”
霍知衍意味深長地凝視著她:“說你沒長腦子我都信!”
“欸!”陸安梔眉眼微皺,雙手叉腰瞬間就支棱了起來:“你這人不懂得憐香惜玉就算了,怎么還嘲諷人呢?!?br/>
霍知衍視線下壓:“憐香惜玉?你需要嗎?”
他毫不客氣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倔驢一般的女人。
陸安梔今天穿著件杏色薄T恤,淋了這么久的雨,整件衣服都濕透了,纖薄的布料貼著肌膚,反倒將她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來。
尤其她還叉著腰,胸前起伏的山巒若隱若現(xiàn),那抹春光撩人得很。
霍知衍喉結輕滾,視線變得灼熱起來。
陸安梔猛然意識到不對,低頭一看,頓時窘迫得想撞墻。
“還看?再看就收費了!”
她雙手環(huán)抱,身體下意識往后退了一大步。
霍知衍緩緩收回眸光。
不知為何,他看著陸安梔惱羞成怒的樣子,竟莫名有些舒暢。
從昨天夜里開始一直郁結在心里的那口氣,似乎一下子就消了。
霍知衍將手里的傘再次蓋住她的頭頂,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怎么?這也是另外的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