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敏敏笑道,“我欺人太甚?我哥哥失蹤那么久,活不見人,死不見尸,你敢保證你和你們周家跟這個事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我聽城外軍中我們家那些將領(lǐng)說過了,他們就猜是你們周家扣押了我哥哥?!?br/>
周泠說,“沒證沒據(jù)的,郡主你不要亂說?!?br/>
“你如果心里沒鬼,為什么那么怕我替何千歲接風洗塵?你是怕他知道你們周家什么事,怕他私下告訴我吧?”
“都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那你還那么怕我?guī)ё吆吻q?”
“何千歲是我王妃府的客人,你不能隨便帶走他?!?br/>
劉敏敏竟要硬搶了,她對著站在外面的那一隊士兵招呼了一聲,那隊士兵就要硬打進來了。
何昭忙說,“等一下?!?br/>
何昭靠在周泠耳邊低聲說,“看這個郡主現(xiàn)在的架式,應(yīng)該可以控制城外軍中那些喜王的將領(lǐng),我正好要跟她商量一下一塊抗敵的事,就讓我跟她走一趟吧。有什么事等打退那蘇強再說?!?br/>
周泠雖然不愿意何昭跟劉敏敏走,但她想到那蘇強的大軍要打來這亦陽城了,現(xiàn)在也是退敵要緊。
等劉敏敏帶著何昭離開,周泠看見她兒子劉火從后面走出來,她正好要找劉火說說話,于是帶著劉火去了書房。
王妃府到喜王府有點路,劉敏敏帶了馬車來。
看馬車的車廂里只有自己和劉敏敏,劉敏敏坐著的時候就像個淑女一般,跟剛才的潑辣霸氣形同兩人,何昭一時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心想這劉敏敏這趟從離歌回來,到過城外的軍中,應(yīng)該知道蘇強的大軍在城外西北方向的五十里處駐扎。
他不知道眼前這女人是怎么想的,他試探地問,“現(xiàn)在這亦陽城內(nèi)外的情況,郡主知道了哦?”
劉敏敏沒有回答何昭的問題,只是看著何昭說,“你是太監(jiān)?”
“這個郡主應(yīng)該也看得出來?!?br/>
“我看不出來?!?br/>
“要不我們不要說這個,我們說說怎么退敵的事吧?蘇強的大軍就在城外西北方向五十里處駐扎,現(xiàn)在這亦陽城很危險?!?br/>
“退敵不是有周家父子在么?”
何昭說,“現(xiàn)在問題是你們劉家那些嫡系將領(lǐng),不聽從周家的軍令?!?br/>
劉敏敏說,“那蘇強素有‘常敗將軍’之稱,之前打過無數(shù)敗仗,他應(yīng)該不是周家父子對手。”
“這次蘇強來的人多,有七八萬人,超過城外的駐軍,他們還在鬧內(nèi)訌。”
“之前我們劉家在軍中要做什么事,他們周家的親信將領(lǐng),同樣不配合,這次我們劉家又為何要配合他們周家?再說現(xiàn)在扣押我哥哥的人,周家父子有最大的嫌疑,你覺得我會去幫他們嗎?”
何昭心想之前周泠不但扣押了喜王,今天還把喜王給殺了,但眼前這個劉敏敏竟還沒有懷疑到周泠,只是懷疑周仁庭和周豪。
何昭說,“現(xiàn)在大敵當前,我們暫時摒棄個人恩怨,先一塊退敵吧。有什么恩怨,等退敵之后再解決?!?br/>
“你到亦陽來是做什么的?”
“榮王謀逆,現(xiàn)在圣上失勢,我沒地方去,就到這亦陽來了?!?br/>
“怎么你這個何千歲,跟我之前聽到的那個何千歲好像不太一樣,你是不是何千歲?”
“我當然叫何昭了?!?br/>
“你現(xiàn)在變得好像很老實了。”
“我本來就很老實,什么都實話實說,我跟之前不一樣了?,F(xiàn)在情況有點緊急,你哥哥不在,要不你讓你們家那些將領(lǐng)聽從軍令,跟周家父子一塊抗敵吧?。俊?br/>
劉敏敏搖頭說,“不想,我哥哥失蹤這么久,生死未卜,我為何還要做這種事情?”
何昭說,“我就不說保衛(wèi)這亦陽城內(nèi)外百姓這么大的話了,往小一點說,這個亦陽城也是你的家園啊,你理應(yīng)保衛(wèi)自己的家園?!?br/>
“我小的時候是在離歌長大的,長大后有一半多時間在離歌那邊,我對這亦陽沒什么感情。如果周家父子不是蘇強的對手,這亦陽丟了就丟了,我會帶著我們家那些將領(lǐng)到離歌去,到時把離歌當成是我們劉家的根據(jù)地,不想再在這亦陽跟周家明爭暗斗了?!?br/>
“你……你怎么可以這樣想?那離歌是你哥哥喜王的管轄區(qū),這亦陽也是,而且這亦陽是你哥哥喜王管轄區(qū)下最大的一個城市,是你們的首府,你怎么能說丟掉就丟掉?”
“我只是個女人,不懂那么多攻城掠地的事,我哥哥不在,如果周家父子打不過那蘇強,我就不想要這個地方了?!?br/>
看著劉敏敏這德行,何昭心想這世上怎么還有這種人?別的人都是覺得自己的管轄區(qū)太小,這劉敏敏卻仿佛覺得他家的管轄區(qū)太大了一樣,這么好的一個地方,說丟掉就丟掉。
何昭說,“你怎么能這么想,現(xiàn)在這亦陽城內(nèi)外的百姓,都寄托在你身上了,你怎么能有敵來犯,而不抗敵,只想著轉(zhuǎn)移呢?”
劉敏敏淡淡地說,“道德經(jīng)里曰:民‘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樂其俗’便可,我們又何必總想著跟人去一爭雌雄呢?”
“你說得也可能是對的,但這些食、服、居、俗之類的,得你去為民提供啊,你現(xiàn)在敵都不想抗,只想著轉(zhuǎn)移,這是什么道理?”
“蘇強又不是關(guān)外的異族北桓,在我眼里,蘇強與周家的人沒有兩樣,如果他能為民提供食、服、居、俗,有何不可?”
“可是蘇強如果提供不了呢?”
“那你又覺得我哥哥和我,或者周家的人能提供的了么?我哥哥和周家父子都野心勃勃,想打進京城去改朝換代,只是因為一直時機未到,沒有動手而已?!?br/>
劉敏敏繼續(xù)說,“既然在治理亦陽這個事上,我哥哥和周家父子,以及蘇強沒有太大的區(qū)別,我為何要去跟蘇強決一雌雄?我只需轉(zhuǎn)移一個地方,便可消除爭斗,反正我家的管轄區(qū)那么大?!?br/>
喜王的管轄區(qū)確實夠大,應(yīng)該是眾多藩王管轄區(qū)最大的一個,只是喜王大部分管轄區(qū)這會都沒開發(fā),不要亦陽這一城,從地圖上看好像是沒少多少,但這亦陽是喜王管轄區(qū)的首府啊。
何昭心想現(xiàn)在喜王掛了,偏偏只有這劉敏敏能指揮地動她家的將領(lǐng),但劉敏敏卻思想好像到了個什么無欲無求的境界一樣,這是個什么事?
怎么會有這種女人?這么與世無爭,為什么不出家去做尼姑?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