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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愛細節(jié)文字描寫 徐睿下馬后朝

    徐睿下馬后朝著齊王行了一禮,也不待齊王叫起,便徑自起身,看向走向他的少女。無聲的氛圍之中,兩人的動作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莫淺裙擺不搖,明顯矮了眾人一個頭的身影卻是不知為何竟是有股無形的氣勢,倒是叫她身后面色鐵青的齊王也成了陪襯。

    她向徐睿微微頷首,“有勞七少,請坐吧……”

    齊王就在身后看著,不方便說話,徐睿聞言點了點頭,又瞥了齊王一眼,卻是看見齊王面色鐵青。

    齊王當然面色鐵青,莫淺簡直視齊王為空氣,他堂堂王爺被人蔑視到如此程度,面子已是掛不住,何況,莫淺剛才那一眼,已是不掩眼中的殺意。

    他目光如電的盯著徐睿,卻是見徐睿竟也是無視他的存在,竟然就這么挑了個位置隨意的坐了下來。莫淺回過頭,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便徑自向著屏風后走去。

    這兩人齊心協(xié)力的擠兌,齊王身邊跑回來的內(nèi)侍正要呵斥,他卻是怒極反笑,哈哈的笑聲豪邁,在周圍沉寂的氣氛襯托下,盡顯森冷。笑聲之中,他一甩衣袖,竟然就這么在徐睿的對面坐了下來,朗聲道,“小姑娘的脾氣倒是不小,本王若是跟你計較。倒是顯得本王心胸狹小了?!?br/>
    我叉!

    這齊王不光心狠手辣,連臉皮也不是尋常人能比的!……堂堂王爺被她啪啪啪的連續(xù)打臉,竟然還忍得下這口氣!

    莫淺在屏風后目瞪口呆了。

    能屈能伸,大丈夫是也!要不是梁子早結(jié)下了,莫淺還真有點兒欣賞這位。

    不僅是莫淺目瞪口呆,人群也有些面面相覷,只是齊王面前,無人敢吭聲,人群雖看似紛亂,兌銀子的隊伍卻是變得高效起來。所有兌到銀子的人紛紛疾步離去。

    齊王垂眸坐在凳子上。他似是悠閑,目光卻是沒什么焦點,深深沉思。

    一身王爺?shù)拈L袍,坐在這百姓齊聚的地方。對面還是一個身份遠遠不如他的人。這實在有些不倫不類。不過。卻是無人敢忽視他高大的身影,風云涌動過后,初升的日頭被遮蔽。天氣陰沉下來,他周圍卻是沒有半個人敢靠近。

    服侍他多年的內(nèi)侍捧了一杯茶水小心翼翼的走過來,茶杯輕輕放在桌上沒有半點兒聲音。

    “讓他們把兵器收起來。”齊王突然冷冷的道。

    那內(nèi)侍聞聲忙打了個手勢,周圍屬于王府的侍衛(wèi)忙退下,一片刀劍入鞘的聲音終于打破了這片平靜。王府的侍衛(wèi)有序的退下,國公府的親兵也在徐睿的示意下收起兵器,雙方人馬竟是默契的一方一邊路口,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平衡。

    那內(nèi)侍低聲道,“莫氏如此無禮,她哪兒來的千萬兩銀子?王爺又何必紆尊降貴的忍讓至此?早早收拾了清凈。”

    齊王緩緩搖頭,“莫氏年少聰慧,雖是女子,膽色連許多男兒都不能比……看似一通亂拳,分寸卻是把握的極好……她三番兩次想要激怒本王,又賣了那么大一個破綻出來……”說到這里他再次搖頭,異常篤定的道,“她是故意的!”

    他夸了莫淺幾句,想要平復心緒,最終卻是按耐不住,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才道,“此刻不可輕舉妄動!本王倒要看看她到底玩的什么花招!”

    那內(nèi)侍是打小就開始伺候齊王,最是忠心耿耿,聞言,他臉上閃過一抹狠色,讓沒有胡須的臉龐看起來有些猙獰,“她能有什么能耐?千萬兩銀子的缺口,可不是張張嘴就能得來的。當年莫大老板給她留下的東西加起來也不過萬兩,余下的還是柳懷安這些年經(jīng)營所得……這些日子柳懷安籌集的銀子不過幾十萬兩,已是力竭,王爺還有什么好顧慮的?莫非她還能讓人白白的舍了這真金白銀不成?只要迫的她傾家蕩產(chǎn),再拿不出銀子,便是人人喊打……”

    齊王猛的揚手,制止他繼續(xù)說下去。他端著茶杯沉吟半晌,才緩緩的道,“再等等……”

    那內(nèi)侍低下頭道,“若不在背后推上一把,如今十七商行該回過味兒來了,再支撐上幾日不成問題。還有當年不少受了莫大老板恩惠的,得了消息……”

    齊王冷淡的道,“事緩則圓……多幾日也是無妨,本王……等得起!”

    那內(nèi)侍聞言還想說些什么,卻是見齊王面色冷淡,他唯有低頭不語。

    齊王在等,莫淺也在等,她可沒想到齊王對她的評價那么高,當然,就算知道也不會覺得多高興,她巴不得齊王把她當成白癡愣頭青,越瞧不起她越好。

    可事情顯然與她的意愿所違背,不過略坐了半刻功夫,便有一個王府侍衛(wèi)匆匆走上來,在齊王耳邊低聲道,“方才宮中來訊,昨日于憲進宮陛見,有人隱隱約約的聽見了‘清國蠹’三個字。今日早朝,陛下大發(fā)雷霆,詢問了京兆尹懸印而去一事以及莫氏票號一事?!?br/>
    這一句話讓齊王面色大變,他再沒有想到,莫淺竟然會從這一事上下手,還不知如何說服了于憲。

    清國蠹,如何清?

    大夏朝如今官吏腐敗,若論國蠹,朝堂上拉十個出來砍了,有九個半都不會是冤枉的。這樣的利益團體,即便是君權(quán)在握的皇帝也輕易動搖不得。動搖不得,不是皇帝不想下手,而是年紀大了,沒那樣的精力再跟滿朝文武斗智斗勇,可如今國庫空虛,要是有人雙手奉上錢財,又不會動搖國本,皇帝還是會理所當然的笑納的。

    砍幾個無足輕重的官員,抄家滅門,莫氏票號賬冊上那些名字雖不能全砍了,有人奉上借口,收拾掉一批還是很輕松的。

    莫淺竟然會如此做!難怪之前頻頻試圖激怒他,若是他暗示一干與他有聯(lián)絡的官員來此兌換……此女,竟然能干出這樣的事!

    即便齊王經(jīng)歷的大風大浪多了,此刻也難免有些唏噓,這樣的事,真想不到是一個十多歲的小姑娘做出來的!

    到此刻,他倒是不懷疑莫淺有本事填上那個窟窿了,一介布衣,就敢將朝堂都玩弄在鼓掌之間,銀子,還真不是什么大事。

    若非平民百姓……兌的多……死的快!

    齊王霍然起身,卻是僵在那里,面色變幻不定,顯然來人的消息已是觸動到他內(nèi)心極處。

    而一旁站立的內(nèi)侍,則是一臉震驚的瞪著屏風,滿臉的驚魂未定。若是齊王方才采納了他的建議,此刻怕是要后悔不迭了。

    相較于兩人的震驚,身處屏風后的莫淺則是滿臉的失望。

    我勒個去!

    這位王爺果然不是省油的燈,消息如此靈通。她還以為他是留下來等著看她被擠兌垮了的!

    這種即將成功,卻又半途而廢的感覺實在讓她有些不爽,如今的結(jié)局最多能讓這位被訓斥幾句,拔不了他的爪牙,真有種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覺。

    莫淺滿臉郁悶,齊王卻是重新振作了精神,他緩緩走到屏風前,也不管身后無數(shù)人的視線。

    “……莫大小姐到底想要什么?要知道,本王就算現(xiàn)在殺了你,也不過是引人臆度?!?br/>
    他幾乎是一字一頓,顯得無比鄭重。

    這一刻,這位王爺是真將她當做對手了,言語中的威脅,竟是帶著七八分的認真,卻也有談條件的意思。

    我想要什么?

    我想回家,我想宰了你報仇雪恨!就算不能親自動手,給別人創(chuàng)造條件,讓人宰了你也行!

    可惜,現(xiàn)在的情形無法將對方置之死地,

    莫淺雖然隱隱有些失落,到底沒有腦子發(fā)熱。這會兒必須要退一步了,跟方才在她面前砍了條胳膊賠禮來比,她要再亂來,眼前這位怕是真會要了她的小命!

    這事,她絕對相信他干的出來!

    議和就議和吧……反正這次這位已經(jīng)吃了個大虧,短時間內(nèi)沒法沖她動手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這時候就要漫天要價……可惜,她最想要的銀子這位估計是舍不得了。

    “莫府的牌匾舊了,民女想換一面新的,若是王爺肯求陛下賜下牌匾,想來,民女與王爺之間的誤會不必言語,也能澄清了?!?br/>
    “什么牌匾?”

    “一諾千金!”

    莫淺語調(diào)鏗鏘的說完這四個字,站在屏風后沉默下來。她想要的,她要做的,這位齊王是聰明人,沒道理看不出來。事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雖然離她所設想的還有段距離,不過,身份差異下,她能做到這個地步已是不極為不易。

    回首往事,就連她自己都覺得是個奇跡,那小小的缺憾,也就可以忽略不計。

    若是齊王真答應替她求下這塊牌匾,對于她之后要做的事情,無疑有極大的幫助,而齊王經(jīng)歷這場打擊,丟盡了臉面,估計會蟄伏很長一段時間了。

    齊王聞言微微一怔,再次沉默下來。屏風內(nèi)外兩人,皆是沉默,齊王的面色變幻不定。圍繞在兩人周圍的人都沒有聽清他們到底說了些什么,只是靜靜的,打量著齊王的面色。

    良久良久,齊王才沖著屏風拱了拱手,“牌匾我會替你求來。莫大小姐,后會有期!”(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