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夏寧愿以為對方或許是掉線了,不然的話,也著實太逗比了點。
吸取了教訓(xùn),她終于有了自己是移動金庫的事實,因為在被通緝,信息也是不可以隱藏的,不僅如此,在外人看到,她的身上甚至帶著淡淡的紅光。
這種狀態(tài)會整整持續(xù)七十二小時,括號,當然是在線時間。
但是顧女俠卻不會因為這點而慫在安全區(qū)內(nèi)。
她大搖大擺的出了城,順著小路一摸索著NPC的路線刷著試煉,也幸好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接近深夜,游戲中的大部門玩家都已經(jīng)下線了。
不然,恐怕顧北夏剛出城就會被亂刀砍死。
正當她全身貫注地觀察著附近的動靜時,突然感覺耳朵一疼。
"我說顧北夏,顧女俠,昨兒晚跟我說什么來著?你這叫不玩兒了?看看幾點了,你明天不上班了?查班了嗎?你要是再遲到,看乘務(wù)長會不會扒了你的皮!"史嘉嘉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扯了扯她的耳朵。
這貨的尿性她算是摸的清清的了,還以為這次因為失戀會真的痛改前非的戒掉游戲!誰知道這顧女俠翻臉比翻書還快!
她都已經(jīng)睡了一覺了,中途起來上個衛(wèi)生間,毫不意外的看到顧北夏房間的燈還亮著,一開門,好么,這貨連她開門都不知道,玩的那叫一個聚精會神。
顧北夏痛呼的摸了摸耳朵,還不忘讀了個神行將號聽到了安全區(qū)才放心的下線。
回過頭一臉心虛的"嘿嘿"兩聲:"你信我!我昨天號就刪掉了!"
"那你玩的這是鬼啊!"史嘉嘉克制不住的想撫額,為毛每次看到這破小孩都有一種想打死她的沖動!
"我這是有原因的!"顧北夏略帶委屈的講這幾日游戲中發(fā)生的事跟她說了一遍。
史嘉嘉聽后真是覺得嘆為觀止,她見過無恥的,但是倒是真美見過如此無恥的!
"不對,顧小夏,你老實交代,那大神到底跟你是什么關(guān)系?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網(wǎng)戀我明兒一早就給你們家老佛爺打電話。"史嘉嘉一臉狐疑的告誡她。
"噗,怎么可能!"顧北夏翻了個白眼,"我跟殘血夕陽又不認識,再說了,網(wǎng)絡(luò)這么虛擬,他連我是男是女都不知道,還網(wǎng)戀咧,史嘉嘉同學(xué),我鄭重的向你提一個意見,少看點小說哈!"
邊說著,邊一臉痛心疾首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被她一瞪連忙將手拿了回來。
"少廢話!查班沒有!"
"這就查,這就查。"顧北夏說著,連打開了公司排版的網(wǎng)站,只掃了一眼便跳起來哀嚎起來。
"你妹??!老娘明天早班??!這是什么鬼班!咱們公司什么時候有這么早的航班了!擦擦擦擦擦擦!"顧北夏眼睛瞪的斗大,滿臉不可置信。
一般來說,他們公司最早的航班時早上8點起飛,但是作為乘務(wù)人員,必須提早兩個小時到達機場做航前準備。
這就意味著乘務(wù)人員們至遲5點多就要起床。
然而顧北夏卻看到自己的航班計劃第一班的起飛時間,居然喪心病狂的是7點半!等于說她不到5點就必須要起床了!
她絕望的看了眼時間,因為在游戲里浪了一晚,已經(jīng)快接近凌晨了。
直到看到機組名單,顧北夏兩眼徹底一黑,恨不得暈死過去。
只見安全員那一欄赫然寫著一個人的名字"羅辰嵐"!
"嘖,你說你這是什么運氣,夏季航班的第一班居然被你給碰上了,這也就算了,那個賤男也在,你說你是怎么得罪運行部門了?"史嘉嘉一臉好奇。
乘務(wù)隊所有的班都是運行部門來排表的,一般情況都會避免將夫妻、情侶之類的乘務(wù)安全員排到同一個航班,名曰為了民航的安全。
"我知道個鬼??!"顧北夏痛心疾首,"讓我shi一shi先!"
"你慢shi,我先睡覺去了,明天休息的孩紙傷不起。"史嘉嘉伸了個懶腰,一臉爽樣的出了她房門,并且還好心的幫她關(guān)上了門。
顧北夏一頭倒到了床上,在睡與不睡之間痛苦的掙扎了一番,最終還是頂不過睡神的召喚,順利會周公去了。
為了早上能夠準備起床,顧北夏從4點半開始,每隔5分鐘便設(shè)定個鬧鐘,直到最后一個鬧鐘響完,她才滿臉便秘的掙扎著起了床。
睡了4個小時,顧北夏覺得比沒睡還要困,她強撐著打起精神,迅速將自己收拾了一番,化好妝,拉著箱子就出了門。
當初會選擇這個職業(yè)也是懷有相當大的憧憬的,光鮮的外表,人人羨慕的職業(yè),但是直到真的干了這一行,顧北夏才知道,跟自己想象的完全是一個天堂,一個地獄的區(qū)別。
黑白顛倒的生活,高空的輻射與壓力,每天及時心情再差,身體再不舒服,也要強撐著笑臉接待一個又一個的旅客,還要忍受他們的無理取鬧,每天上千次的彎腰,天黑著出門,天黑著回家。
最重要的還是人際關(guān)系的復(fù)雜,又人說女人多的地方總是復(fù)雜的,航空公司不僅女人多,而且還都是漂亮的女人。
你性格開朗吧,別人說你只說話不干活,你不說話悶頭干活吧,別人說你是高嶺之花,清高的很,待人和善被說有心計,待人謹慎被指不懂人情事故。
特別像顧北夏這種大大咧咧的性格,尤其被人所不待見。
剛進公司那會,顧北夏覺著同事都挺好的,親切和善還滿臉笑意,直到背后被捅成了篩子,才知道職場的可怕。
然而她卻從來沒想過改變,所以便成了領(lǐng)導(dǎo)嚴重的老鼠屎,眼中釘。
對此顧北夏也覺得很無奈,卻也沒準備改變什么。
為了上班方便,她租的房子離公司班車的發(fā)車點相當?shù)慕哌^去只要不到五分鐘的距離,她到時,除了機長之外,乘務(wù)組所有人員都已經(jīng)到齊了。
顧北夏看了眼手表,明明距離報道還有10分鐘的時間,只是這么看,好像自己跟遲到了一樣。
她嘆了口氣,眼角正巧瞥見了羅辰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