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就傳來一個慘叫聲,那聲音完全不像是人類發(fā)出來的。又過了兩三秒,房間里打斗的動靜平息了,眼前忽然一亮,是燈光的感覺。我鼓起勇氣睜開眼睛,果然是燈亮了,眼前是窗臺,沒有奇怪的東西。
“喂,你們兩個夠了哈!”
方芊靈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我足足反應了兩秒才意識到我正緊緊的摟著徐曉碧,此時她也睜開了眼睛,那溫熱的臉頰正貼在我的胸口上,我甚至能感受到她柔軟的胸部。
兩人幾乎是同時松開了手,我連忙后退兩步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躲閃徐曉碧的耳光,但這次徐曉碧并沒有生氣的樣子,反倒是有些羞澀的樣子,輕聲說道:“剛才……謝謝了?!?br/>
我一愣,沒想到會是感謝,心里一陣樂。身后卻突然傳來啪的一聲,肩膀上火辣辣的疼,方芊靈下手還真是狠,疼的我直咧嘴。
“占了便宜還裝傻,還不快把衣服穿上,你這暴露狂!”方芊靈說著便去了徐曉碧旁邊,小聲的安撫起徐曉碧來。
女生打起人來下手還真是狠,臉上都還痛著,肩膀上又添新傷。聽方芊靈的語氣現(xiàn)在應該安全了,我一邊穿衣服一邊掃視房間,地上零零散散的有幾張黃符,還有很多地方有著綠色的液體,看著很惡心。
剛才出現(xiàn)在我眼前的應該就是那只想害我的鬼吧,樣子真是丑,站在我面前都能把我嚇個半死。
我問道:“芊靈,剛才那只鬼……死了嗎?”
方芊靈回答道:“鬼魂不應該再說死了吧?本來快要消滅它了,最后關頭被他給逃走了?!?br/>
“什么?”我立馬警惕的看著四周,徐曉碧也一下緊張了起來。
“瞧你們連緊張的樣子都是一樣的,不會這么快就那什么了吧?”方芊靈開玩笑的說道。
一旁的徐曉碧掐了她一把,嘟著嘴說道:“這時候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好了好了,說正經(jīng)的。雖然被他跑了,但他也受了重傷,一時半會恢復不過來。再說了,我在你身邊你有什么好怕的?”說著方芊靈又看向我說道,“你就更加不用怕了,剛剛就是你背上的聚陽符傷了那只鬼,我才能那么快的打贏它?!?br/>
聽方芊靈這么一說我就放心了,沒想到這聚陽符這么厲害,方芊靈居然這么爽快的就把這么厲害的東西給我了,這份情誼讓我挺感動的。
這會背上已經(jīng)沒有燙的感覺,那鬼應該是走了,房間里暫時安全了。
我問方芊靈:之前你不是說只有修習道術的人才能看見鬼魂嗎?可是剛才我卻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那只鬼,這是怎么回事?
徐曉碧也附和著點頭。
方芊靈說道:“這么說吧,人想要看到鬼很難,但是鬼想讓人看到它卻很容易。剛剛那只鬼意識到斗不過我,就想嚇唬你們,讓你們兩個分開,再挾持住曉碧。沒想到在面臨危險的時候,你小子還表現(xiàn)的挺爺們?!?br/>
對于方芊靈的夸獎我只是呵呵一笑,然后繼續(xù)問道:如果鬼偽裝成人,有什么辦法可以知道他是鬼?
“這個不難,鬼是人的靈魂,它沒有肉體,所以擋不住光線,也就形成不了影子,你只要看他們的影子,沒有影子的就是鬼?!狈杰缝`解釋道。
這個說法似乎正好佐證了我之前推斷釘子戶美女是鬼的推測。靈魂是虛體,擋不住光線,也就沒有光線反射,通過眼睛是看不到鬼的。那么釘子戶美女就一定是鬼,不知道會不會是剛才那只鬼?
徐曉碧接著問了一個問題,“芊靈,吸血鬼怕陽光和大蒜,那鬼魂怕什么?”
方芊靈想了一下說道:“鬼魂是極陰之體,所以他們受不了陽氣很望的東西,像太陽、公雞血、童子血、童子尿,這些東西鬼魂都怕。”
我小聲問道:這童子……是指小孩子嗎?
“不一定,我外公告訴我沒有成家的男子都叫童子,按我的理解應該只要是處男就能算是童子?!狈杰缝`說著頓了一下,然后繼續(xù)說道,“不知道你小子算不算童子啊?”
實在沒想到方芊靈會在這個時候開玩笑,還是開這種玩笑,外表美麗動人臉皮卻厚到超出我的想象,完全屬于沒羞沒臊的類型。她說完還一臉的平靜,倒搞得我不好意思了。
本不想回答她這個問題,但她卻一直看著我,我只好無奈的說道:長這么大我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
我話剛一說完,方芊靈就放肆的大笑了起來,原本緊張的氣氛被她這么一搞輕松了許多,就連徐曉碧都抿嘴笑了出來,倒是我尷尬極了。
不過這么說來我也算是童子,那我的血和尿多少可以克制鬼魂了,是弄點血還是弄點尿帶身上?還是血吧,尿的話太惡心了,被人知道了還以為我是變態(tài)。
之后又聊了一會兒,我就去收拾房間了,而她們兩個卻在床上睡著了,平靜的呼吸聲在安靜的房間里清晰可聞。緊張害怕的精神一放松下來我也很累了,只好將飄窗的窗臺收拾一下,勉強躺在上面。
今天多虧了方芊靈,不然我一定死在那只鬼的手里了,相對于之前幾個外賣員來說我還是幸運的,有一個這么神通廣大的同學,撿回了一條命。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中午十一點了,方芊靈和徐曉碧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走了。洗漱好后,我便撥通了餐廳老板的電話,嘟了三聲之后電話就接通了。
我說道:老板,那個……學校晚上突然加課了,所以外賣我送不了了,這三天的工資我就不要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學校有課也沒辦法,不過工資還是要給你的,明天來餐廳我結給你?!?br/>
說完老板就把電話給掛了。
這個結果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還以為再怎么樣老板也會罵我一頓,說我不講信用、沒有責任心什么的,沒想到老板表示完全理解,還要發(fā)我三天的工資。
我給胡偉東打電話,準備告訴他這件事,但是電話沒有人接,只好發(fā)條短信,告訴他我已經(jīng)辭職了,感謝他這幾天的照顧。
下午上課的時候,手機收到了一條短信,是胡偉東發(fā)來的一條語音短信。課間我打開來聽了一下,里面什么聲音都沒有,直到語音的最后我聽到了讓我毛骨悚然的聲音,一種奇怪的叫聲,和昨天晚上那只鬼發(fā)出的一模一樣。
我嚇得手機都掉在了地上,腦子里立馬閃過——胡偉東有危險。我立馬給方芊靈打電話,如果是昨天那只鬼在害胡偉東,那就只有方芊靈能救他了。電話很快響起語音提示,撥打的號碼已關機,我又打徐曉碧的電話,也是關機。
這兩位姑奶奶偏偏這個時候都不來上課。不管了,到時候真碰到了鬼的話,我就放血,童子血外加聚陽符,就算滅不了那只鬼,也能保證胡偉東的安全。
之前聊天的時候胡偉東告訴過我他的住處,一出校門我便打車直奔那個小區(qū)。一下車我就直奔上樓,胡偉東租住的房子的門居然是虛掩著的。
我站在門口喊了幾聲東哥,里面沒有回應,背上也沒有感覺到灼熱,難道胡偉東已經(jīng)被那只鬼給害死了?想到這我立馬推門進去,一股惡臭撲鼻而來,與此同時我看到一個人影從陽臺上飛身而下。這里可是十一樓,跳下去必死無疑。
“不要!”
我大喊一聲撲向陽臺,朝下一望卻什么都沒有,原本預想的血肉模糊的場景并沒有,下面的綠化帶上什么都沒有。剛才那個人明明跳了下去,怎么會突然不見了?
那個人的背影不像是胡偉東,難道是那只鬼?可現(xiàn)在是大白天,陽光正烈,鬼不是不能出現(xiàn)在太陽底下嗎?難道這個說法是假的?鬼能在大白天活動?剛才我背上的聚陽符并沒有發(fā)燙,不是鬼,會是什么呢?
正當我疑惑的時候,眼睛的余光看到陽臺的窗簾下好像坐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