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澤在宮廷里悠閑地散著步,而佐格則跟在他的身后,形影不離地保護著他的安全。
他突然停下了腳步,佐格詫異地問道:“陛下?”
“你是不是很疑惑,我為什么會突然對拜倫的態(tài)度反差如此之大?”
佐格沉默了,他確實對此相當疑惑,要知道拜倫可是在過去的十年中代替著杜澤行使著國王的權利,深受杜澤的信任,也在朝中建立起了自己的龐大勢力。
即便杜澤已經清醒過來,但整整十年對于王權的放任已經讓他不能像從前一樣完整掌握住整個國家的權利,在佐格的認知里,現在就對拜倫開刀是一個并不明智的選擇。
杜澤仿佛看穿了佐格的想法,微笑著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太急切了些,就算要開始對付拜倫,也可以采取更保守的方法?!?br/>
秉承著騎士的精神,佐格誠實回答道:“陛下,我認為您應該放緩節(jié)奏,讓拜倫在沒有察覺的情況下逐步瓦解他的勢力,要知道拜倫掌控朝政整整十年,積累的力量有多深厚我們無法得知,貿然對他動手風險有些太大了?!?br/>
“你說的這些我也都考慮?!倍艥韶撌謬@道:“我想問問你,在過去的十年里,拜倫所做的讓你印象最深的是什么?”
佐格遲疑片刻:“我想,應該他那張貪婪的嘴臉。不停增加農業(yè)賦稅,王城的人民獲得的收益都會被他剝去一半,納入自己的口袋里,而且他并不會滿足,過去的事情證明了他就是個貪婪的混蛋”
“你說的很對,我一日不把權利從拜倫手中收回。他就一日不會停止搜刮人民的財富?!?br/>
杜澤的聲音轉為寒冷:“我當然可以選擇隱忍,躲在陰影的角落里,繼續(xù)裝作昏聵的模樣,私底下聯系忠心的臣子發(fā)展我們的勢力,放任拜倫繼續(xù)囂張下去。但你有沒有想過,這個過程必然相當漫長,我們等得起,我的人民們等得起嗎?”
“拜倫擁有王權,我的子民便會被他狠狠地咬下血肉,化作他自己的私藏。”
杜澤抬頭望著天空,白茫茫的一片,有些感慨:“事實上我們并沒有多余的時間了,必須在子民的血肉被吸干凈之前做些什么?!?br/>
“王權,只能掌握在王者手中!”
“陛下!”佐格身體微微震顫,被震撼得有些說不出話語。
當他還自己還把目光放在如何有效并且穩(wěn)定地取回杜澤的權利時,杜澤的目光已經放在了整個樓蘭王城的民眾身上。
他想起了當年三十歲前的杜澤,那時的他正值風華正茂的年紀,一腔熱血在雪域里盡情揮灑,為樓蘭王國爭取到了難以想象的利益,每一個樓蘭人都把他奉為心目中的神明。
那個時候的杜澤國王,又回來了??!
佐格低下了頭,為自己的目光短淺感到羞愧。
杜澤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已經有些時日了,與國王的記憶融合也是越來越順利,既然已經沒有辦法回到原本的世界,那就把現在的這個世界建立得更好。
這是他早就打定了的主意,而想要達到目的,首先要去除的人就是拜倫,這位大臣是個十足的野心家,在掌握王權的十年里不知道對人民的剝削有多嚴重。
可以說民眾對于杜澤的憎惡里,有九成是因為他將王權放任給拜倫的緣故。
他行動了,正如同在朝政上所做的那樣。
……
下朝之后的臣子們并沒有就此放下議論,反而因為今天朝政上發(fā)生的事情聚集在一起,在伯頓的府邸中,除了拜倫和他那一脈的臣民外,幾乎所有人的人都出現在這里。
“今天發(fā)生的事情也太奇怪了,你們什么時候見過陛下與拜倫爭吵的樣子?”
“哪里只是爭吵,你難道沒有看見嗎,拜倫想讓陛下治佐格統(tǒng)領的罪,可結果呢?居然直接被當做空氣晾在一邊!”
“太反常了,太反常了!”
一位年輕的臣子思索了半天,猶豫地說道:“難道陛下打算收回王權了?”
在場的所有突然沉默了,氣氛也變得詭異的凝重。
這十年里,他們曾經太多次想象過杜澤會有一天醒悟過來,將拜倫手中的權利收回到自己的手中,為此不少忠心耿耿的臣子更是在杜澤面前直言不諱地勸誡。
可結果呢?所有勸誡的人都被處死了!
現在杜澤突然表現出想要收回王權的模樣,這真的真實嗎?
“或許這只是一場拜倫和陛下聯合表演的戲?!北慌铝说睦铣疾聹y道:“為了讓我們這些人一個個地跳出去,然后一網打盡?!?br/>
“確實有這個可能。”不少老臣附和道。
場面有些混亂,最后還是由德高望重的伯頓終止了這個話題。
這位樓蘭最有資歷的老臣只用了一句話來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
“拜倫已經把樓蘭弄得烏煙瘴氣了,不管陛下的心意是否真實,只要他需要,便是舍了我這把老骨頭又有什么關系?”
……
拜倫一派的人則全部都到了大臣府上。
“拜倫閣下,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拜倫陰著一張臉,沉聲說道:“我怎么知道這是怎么回事?!?br/>
不少追隨他的臣子都有些著急,在屋里不停地轉著:“難道陛下打算收回王權了?”
拜倫冷笑一聲:“怎么可能,這十年里陛下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體,不仰仗我來治理樓蘭,憑他那已經老朽的身體怎么治理國家,簡直是荒謬!”
“大概是陛下最近心情不順利,恰好我撞槍口上了吧?!卑輦愒噲D安慰自己,“這件事情不用太在意,明天朝政陛下應該就順過氣了?!?br/>
拜倫派的臣子都陸續(xù)離開了,臉上并沒有輕松,反而每個人都憂心忡忡起來。
所有臣子都隱約有一些感覺,樓蘭朝政十年里最大的暴風雨,或許就要來了。
第二日朝政,杜澤將財政權利從拜倫手中收回。
第三日朝政,杜澤將倉儲權利從拜倫手中收回。
第四日朝政,杜澤將征稅權利從拜倫手中收回。
……
第七日朝政,杜澤把軍隊從拜倫手中收回。
僅僅一周的時間,拜倫持有的所有權利被扒得干干凈凈,僅僅掛了一個大臣的名號,卻對朝政再也沒了任何掌控力。
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識到了杜澤真實的想法。
拜倫這棵成長在樓蘭整整十年的吸血大樹,看樣子是要垮塌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