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柴暗了下去, 陸星辰拿下煙呼出白色煙霧, 抬腿踩在車引擎蓋上,仰起頭看天, 說道, “如果沒有戰(zhàn)爭, 這里很美?!?br/>
一件衣服兜頭落下, 陸星辰回頭看到蔣澤巖手臂架在車窗上, 咬著煙靠在座位上閑閑看她,“這里的蚊子能咬死人?!?br/>
陸星辰接過軍裝外套卻沒有蓋在身上, 她伸手到蔣澤巖面前,白皙修長的手臂。蔣澤巖眸光更暗,順著她的手臂看過去。
陸星辰說,“聞到了么?”
她身上有很淡的香味, 蔣澤巖覺得燥熱。
血氣方剛的年紀,經(jīng)不起撩撥。
“什么?”
“驅(qū)蚊液,我涂了三層?!标懶浅綇椔錈熁遥掌鹗?,笑道,“我都快被自己熏死了,蚊子下不去嘴。”
煙灰掉落, 蔣澤巖收回視線, 他把煙按滅, 枕著手臂靠在座位上, 移開視線,“那你待著吧?!?br/>
“蔣隊?!?br/>
蔣澤巖閉上眼,不為所動。
“你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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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蔣澤巖睜開眼,看著她,嗓音沉啞,“滾回去睡覺,哪來這么大精力?”
隔著一段距離陸星辰和他對視,片刻后陸星辰按滅煙跳下引擎蓋,手肘壓在車窗上,壓低嗓音,“我想去那什么,我怕有毒蛇,你能幫我看著么?”
她說的什么,蔣澤巖沒聽清,只看到她水潤的嘴唇近在咫尺。
“什么?”蔣澤巖揉了揉鼻子,聲音啞然。
陸星辰重復了一遍,說道,“這里有洗手間么?”
她溫熱的呼吸似乎都落了進來,蔣澤巖忽然清醒。他猛的起身推開出門,陸星辰連忙后退讓開路。
蔣澤巖長腿跨出車,軍靴踩在地面上。重重關(guān)上車門,他率先走了出去,大步走在前面,“過來。”
陸星辰跟上蔣澤巖,“小心點。”
蔣澤巖沒應(yīng)。
陸星辰盯著他的后腦勺,揚起嘴角,蔣澤巖停住腳步回頭。陸星辰迅速把嘴角壓下去,開口,“這里么?”
“那堵墻后面?!笔Y澤巖順手一指。
一堵石頭砌成的矮墻,陸星辰走了過去,很黑,她摸出手機照明。回頭看了眼,蔣澤巖背對著她,單手插兜站姿一如既往的跋扈。
陸星辰迅速解決完起身穿好衣服往回走,蔣澤巖瞥她,大步走在前面。蔣澤巖上車重新枕著手臂睡,陸星辰從另一邊上車,蔣澤巖倏然睜開眼黑眸凌厲直射過來。
陸星辰關(guān)上車門放下座位躺著,“我不想進去?!?br/>
蔣澤巖看著陸星辰足足有一分鐘,他起身推開車門下車,狠狠甩上車門,“那我就不客氣了?!?br/>
陸星辰:“……”
蔣澤巖進門就看到其他幾個人連爬帶滾往自己床上爬,蔣澤巖抬腳踹在單偉的屁股上,“看什么看?”
單偉撲到地上,隨即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賊眉鼠眼往外面瞄,“陸記者很漂亮,明星似的?!?br/>
“你是沒見過女人?”蔣澤巖抬腿上床躺下,閉上眼,“睡覺。”
“沒見過這么漂亮、活著的女人?!眴蝹賾俨簧岬奶苫厝?,說道,“隊長,陸記者有男朋友么?”
房間里沒有回答,單偉抬頭看了看蔣澤巖,似乎已經(jīng)睡著。
年長的老胡說道,“晚上留個人站崗,一人一個小時,我們五個輪?!?br/>
外面車里還有個女孩子。
“不用,我睡一個小時出去?!笔Y澤巖仍是閉著眼,嗓音沉啞。
其他幾個人陷入了沉默。
車里悶熱,陸星辰不敢開窗戶,這里的毒蚊子可相當可怕,能要人命。陸星辰迷迷糊糊睡著,她是在槍聲中醒來。
陸星辰做夢過年,到處都是鞭炮聲,她拿著個竄天猴要往大哥身上扔。猛然睜開眼,去他媽的鞭炮,非洲哪里來的鞭炮?
陸星辰直愣愣看著前方,天已經(jīng)大亮。
臨時營地里幾個男人沖了出來,手里拎著槍,子彈已經(jīng)上膛。陸星辰揉了揉眼,她看到大踏步過來的蔣澤巖,蔣澤巖短袖,戴著帽子單手拎著槍拉開車門把一件防彈背心扔給陸星辰,“穿上。”
陸星辰轉(zhuǎn)頭看著蔣澤巖,還在迷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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