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輅這樣說,讓主公安了不少心,再也不像之前整天念叨著自己命該如此了,也知道配合吃藥了,總之病也快好了。
如此一來,主公對管輅更加的推崇。
這天閑來無事,主公擺下宴席宴請管輅,兄弟們都當(dāng)做陪酒,坐在下首。
酒過三巡,主公便讓管輅占卜天下戰(zhàn)事。
管輅笑笑,從衣袖里頭掏出來幾枚銅錢,捂在手心里搖了搖,然后扔在桌子上。
我坐的離管輅近,伸直了脖子去看,卻沒看出來個所以然。
管輅將銅錢收起來,說道:“三八縱橫,黃豬遇虎,定軍之南,傷折一股?!?br/>
主公不明白管輅的意思,就問管輅在說什么,管輅笑了,端起酒杯道:“天機不可泄露,咱們喝酒,喝酒?!?br/>
主公端起酒杯,卻是心不在焉的模樣。
主公想了想又問管輅自己子孫怎么樣,管輅算了一卦,道:“子孫極其富貴,是魏王的福氣所致?!?br/>
主公樂開了花,便指著自己鼻子讓管輅算自己。
管輅只是搖頭笑:“位極人臣,何必再算。”
主公一連催問了三遍,管輅都只是拿一句話來搪塞。
主公也不再勉強,就讓管輅算便在場的眾文武。
管輅起身,先算于禁。
于禁看著管輅那一雙直勾勾的眼神,有些心慌,就開口問管輅怎么了。
管輅瞪著于禁,開口道:“敢問將軍名號?!?br/>
“于禁?!庇诮戳艘谎壑鞴?,弱弱道。
管輅掐指一算,然后道:“將軍命中屬火,切記遠(yuǎn)離水才行,另外,將軍名字犯忌,于禁魚禁,將軍可要注意罾口。”
于禁茫然的點頭。
而后管輅又看向夏侯惇,看了一通,笑了:“將軍福長,無疾而終?!?br/>
夏侯惇連忙感謝。
管輅看了一通,然后輪到了我,卻嘴角勾起,笑了起來。
我心里一咯噔,心想這小子想干嘛。
管輅盯著我看了好長時間,看的我心里直發(fā)毛,然后才開口說道:“將軍神威,小的現(xiàn)在還記得清清楚楚啊。”
我連忙賠笑,主公便問我們嘀嘀咕咕說什么呢,我跟管輅對視一眼,同時開口答沒什么。
主公好奇的看著我們兩個,不過也沒有多問。
將堂上眾文武都看了一遍,主公興致不減,繼續(xù)讓管輅卜算東吳與西蜀。
管輅也不推辭,卜下兩卦,而后告訴主公:“東吳死一大將,西蜀有兵犯境?!?br/>
主公一開始還有些不信,不過兩天后,探子傳來消息,東吳大都督,陸口守將魯肅病故,呂蒙接替魯肅的位子。
西蜀劉備下令張飛馬超進(jìn)兵下辨。
主公不由得不信,在稱贊管輅的同時,也惱恨劉備膽大妄為,自己還沒找你麻煩,你倒好,屁顛屁顛的前來送人頭。
于是乎,主公決定出兵征討劉備,不過管輅卻勸主公說暫時不能出兵,因為來年開春許昌城里頭會起大火。
因為管輅算一卦準(zhǔn)一卦,所以主公聽了管輅的建議,只不過卻讓曹洪領(lǐng)著五萬兵馬先去漢中,幫助夏侯淵張郃守城。
曹洪走后,主公讓夏侯惇領(lǐng)兵在許昌城來回巡視,以備不虞。
而后又讓長史王必領(lǐng)著御林軍駐守東華門,防止城中躁動。
只是司馬懿卻勸主公說王必性格暴躁,難當(dāng)大任。
不過主公對司馬懿的印象不是太好,因為主公跟我說過,司馬懿這家伙,眼神太毒了,于是乎,就沒聽司馬懿的話。
時間緩緩流動,在正月十五那天,許昌城里頭熱鬧極了,王必那小子更是下令御林軍里頭點起紅燈籠,夸獎主公的功績。
主公樂的呵呵笑,說王必有心了。
王必聽了主公的夸獎,喜不自勝。
時間推遲到了半夜,到了夜禁時間,所有人都被趕回家睡覺了。
主公也有些累了,畢竟上了年紀(jì),早早的就回去睡覺了。
在主公的堅持下,我回家休息。
用主公的話來說,一年只有一個正月十五,就不讓我太勞累。
我感激主公的同時,就準(zhǔn)備離開。
可是正在這個時候,許昌城中,憑空一把大火升騰。
遠(yuǎn)遠(yuǎn)的望著,好似一條火龍解天連地。
我驚呆住了,耳邊更是一大片喧嘩喊殺。
直到此時,我才想起來管輅曾經(jīng)說過許昌會發(fā)生大火,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兄弟們壓根都沒放在心上,直到現(xiàn)在,可以說吃大虧了。
就在我發(fā)呆的這一會,大門外,一大片紊亂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是沖殺大門的喊叫。
我從驚亂中醒來,連忙招呼眾人開始頂住大門。
門外沖擊力度頗大,大門隱隱有堅持不住的樣子。
我咬著牙,現(xiàn)如今,身邊并沒有多少士兵,全都在曹洪與夏侯惇手下,兩個人,一個遠(yuǎn)在漢中,一個在城外五里扎營,這個點,倆人也不可能瞬間神兵天降到城中。
我咬努力支撐,只想著守住,然后等夏侯惇進(jìn)城援助。
主公也在睡夢中被吵醒,披著一件袍子,身上還穿著睡衣,跑來問我怎么回事。
我將實情如實稟告,并建議主公去安全的地方躲著。
主公卻是搖頭,說現(xiàn)如今許昌城中肯定有不法分子跟著作亂,他去哪都一樣,還不如在我身邊安全。
我點點頭,不言語。
天色微亮,門外喊殺聲似乎小了許多,再過了一會兒,便再也聽不到了。
我松了口氣,卻不敢將手中兵器放下。
主公穿著有些單薄,站在我身邊,瑟瑟發(fā)抖,我正要讓主公回屋里頭暖和一會的時候,卻有人指著高墻大喊。
我連忙抬頭一看,卻發(fā)現(xiàn)數(shù)不清的人正在爬墻跳進(jìn)來。
我叫了一聲,護(hù)著主公后退。
那些人翻墻進(jìn)來,手持刀兵,喊叫著沖殺向主公。
我一帶刀,攔在主公身前,護(hù)著主公向屋子里退。
只是那些人卻好似瘋了一般,拼了命也要靠近主公。
漸漸的,我感覺到大刀揮動之間,有些艱難了,人群越聚越多,竟然有些走不動的樣子。
因為護(hù)著主公,我身上有不少地方全是被捅出來的傷口,正血流不止。
主公明顯也慌了神,亂軍沖入圍墻,此時我們的人都被分割開來,目前除了我,主公身邊空無一人,況且現(xiàn)如今四周圍也滿是紅了眼的人群。
我機械般的揮動手臂,雙臂好似墜有千鈞,連出刀都是這么的艱難。
正在這個時候,主公忽然指著亂軍后面大喊。
我一刀逼退面前幾人,抬頭去看,只看到,在亂軍后方,一小將躍馬持槍殺來。
我看的清楚,那人正是曹休。
主公大喊曹休的名字。
曹休哄亂中看到主公,領(lǐng)著人沖殺亂軍,來到我們身邊。
我也終于松了口氣,手拄著刀,大口大口的呼吸。
到了天亮,隨著夏侯惇的入城,城中動亂漸漸被撲滅,主公也終于知道了來龍去脈。
原來,耿紀(jì)韋晃意圖謀反,率領(lǐng)家丁趁火想要誅殺主公,搶走天子。
不過曹休卻說天子的宮門被手下人拼死守著,并沒有什么差池,主公這才安了心。
主公剛換上衣服,夏侯惇就帶著耿紀(jì)韋晃一家老小過來。
主公下令在市曹斬了倆人之后,猛然想起管輅曾經(jīng)的話,就讓人去給已經(jīng)回到平原的管輅送去封賞。
經(jīng)過這場動亂,原來的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王必已經(jīng)被殺,主公就讓曹休代替王必,同時將朝中許多大臣都換了一遍。
就在主公準(zhǔn)備歇口氣的時候,漢中曹洪傳來消息,張郃與張飛大戰(zhàn)瓦口寨,三萬人馬損傷殆盡,只剩下不足十人越嶺而逃。
得到了這個消息,主公不得不親自領(lǐng)兵出征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