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看不上夏爾,一開始便心思抵觸的。
自然也有保持中立的。
克萊斯特就是保持中立的這種。
“你身上的氣息...很奇怪?!笨巳R斯特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決定上前去打招呼。
他始終覺得相比于權(quán)衡利弊,聽從內(nèi)心的決定才是最為誠摯,心思最為通達的。
既然覺得親近,那不如就先嘗試靠近,總比一直遠遠的觀測要好得多。
“是嗎?”夏爾笑了笑,道,“哪里奇怪了?”
克萊斯特本來意味看起來高傲模樣的夏爾,應(yīng)該會有這最起碼的疏遠,再蠻橫一些,便不屑一顧。
沒成想,對方回答自然地毫無阻礙。
像是陡峭的山峰,看著高遠,等你靠近卻覺得好看又讓人心情愉悅。
克萊斯特皺眉,感覺這東西你沒法跟實物一樣直觀體現(xiàn),例如克萊斯特現(xiàn)在的感覺,他自己也不明白原因,到底哪里奇怪。
反正就是覺著不得勁兒。
“不知道......”他有些憋屈。
有不少眼尖幼神的幼神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幾位領(lǐng)頭者之一的克萊斯特不知什么時候湊到了‘外來者’身邊。
看模樣,交談中,還是處于下風(fēng)中的那個。
“看這模樣...克萊斯特是跟那小子交上好了?”
“真不知道他圖什么,怎么也算是咱們中拔尖的幾個了,做這么掉價兒的事兒,不覺著臉紅的嗎?”
“哼,他一向自視甚高,什么都想要插一棍子,在米迦勒大人面前表現(xiàn),圖的那點兒,誰不清楚?都想當(dāng)米迦勒大人的徒弟。
可做到這份上,拼了命表現(xiàn)的,他還真是頭一份兒。
現(xiàn)在冒出來個米迦勒大人賞識的。
便跟蒼蠅遇到屎一樣湊上去,指望著也分一杯羹。
這幅做派,真心惡心透頂?!?br/>
還是幼神,身高卻已經(jīng)抵達一米八,比在場的幼神平均要高一頭左右,比之夏爾,要近兩頭。
滿臉嗤笑。
不屑之意,流露于表。
這明顯帶有攻擊性的話語讓場上一靜,米迦勒已經(jīng)離去。
之前的每一次都是如此,只要離去,米迦勒便不會再回來,哪怕他們之間有幼神鬧了事,打架斗毆到骨折、見了血。
米迦勒也不會露面。
眾幼神神色各異。
不是沒有支持克萊斯特的幼神,可這次他自己若是退縮了,那么他便會瞬間失去威信,成為邊緣人物,被劃為與夏爾一樣的人物。
克萊斯特回過頭來,目光平靜,身后是一股好聞的氣息,讓他忍不住心曠神怡。
讓他內(nèi)心隱隱被勾動某種原始的渴望,忍不住喉結(jié)發(fā)出干渴的擠壓、蠕動。
嘴唇有些發(fā)干。
輕瞇起眼。
“我一向覺得,溝通是解決問題最有效的途徑,當(dāng)然努力、敷衍最簡單,了解、溝通最費精力,可溝通是能夠徹底解決問題的方式?!?br/>
他笑著抖了抖衣服,朝高大幼神走去,不緊不慢。
“可后來,我又明白了?!彼痤^,眼眸里閃著平靜的冷漠。
停在高大幼神身前,他要矮十多公分,可他卻絲毫沒有這種自覺。
進而,有一種無形的氣勢,讓他不落下風(fēng)。
身后那種好聞的氣息更加濃重了。
克萊斯特看著高大幼神的雙眼,忽然笑了。
拳頭快速揮舞,在半空劃過,雷霆聲炸響,一抹刺眼的白光閃爍。
打在高大幼神的臉上,夾攜這后者的身體砸落在地,地面是神料,沒有損壞,帶來的反震之力,卻同樣更加強烈。
后者痛苦捂住臉,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他的下巴...已經(jīng)脫臼,自下而上,瞳孔中露出恐懼。
他已經(jīng)雙腿緊繃到了極點,精神告訴運轉(zhuǎn),神力時刻保持境界。
可克萊斯特攻擊的時刻,他絕望的發(fā)現(xiàn),他沒有任何抵抗能力。
連攻擊都看不到,只有一抹刺眼的光。
“你......怎么可能...進步這么快...”高大幼神吐字不清,一嘴的鮮血,不住地留。
克萊斯塔不理。
“有些人,天生便是犯賤,有些人,即便是對他再好也是養(yǎng)不熟,縱使平時再溫順,在背后也會露出貪婪、奸詐的嘴臉?!?br/>
他不屑再去看這個從小便跟著自己的’跟班‘。
“以后,見我則繞行,不得已則低聲,知道了嗎?”他言語清淡。
其他幼神卻震撼不已。
這......還是那個勵志要向米迦勒大人看齊,要溫和,要公正的克萊斯特嗎?
夏爾也想這么干,不過他想,若真這么干的話。
恐怕所有的幼神都會跟他拼命。
他倒不怕他們拼命。
他怕把他們都弄死。
高大幼神低下頭,雙臂邁進雙腿內(nèi)側(cè),狠狠壓住。
“......知道了?!奔毴跷孟?。
“沒聽到。”
克萊斯特平淡的說道。
高大幼神咬著牙,場上的氣氛有些凝滯,所有幼神都已經(jīng)將目光落在了這里,他已經(jīng)通了眼。
他能忍受第一次的失敗,卻無法承受鈍刀子磨肉一樣的折磨。
他要臉!
可現(xiàn)在,克萊斯特是要在是所有人面前,講他的臉摁在地上摩擦。
摩擦之后,還要吐兩口唾沫的那種!
他咬著牙不說話,梗著脖子,他看準了克萊斯特不能做的太過分,至少在神界,他不能,而之后,自己總有一天要報仇!
“呦?!笨巳R斯特打趣兒的笑了,一腳揣在他臉上。
鼻血橫流。
一腳。
一腳。
一腳又一腳。
終于,腳下的人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克萊斯特?zé)o趣的聳聳肩。
“怎么樣?”抬起頭,勾起嘴角,忍不住朝那名極具存在感,卻又毫無自覺的少年問道。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
可少年身上好聞的氣息讓他很是覺得舒服。
他自然不知道原因。
可很多事情本來就是不需要原因的。
和誰在一起開心,和誰在一起覺得最像自己,自然而然的便發(fā)生了,哪里還需要原因那?
夏爾想了想,琥珀色的瞳孔很是好看,認真的點頭。
“不錯?!?br/>
“不錯什么?”
夏爾又想了想。
感情你剛才說的不錯純屬是敷衍?
想了之后的敷衍?
“挺抗揍的,是塊好材料?!?br/>
“噗呲,哈哈哈哈哈哈?!?br/>
克萊斯特忍不住大笑,他以為夏爾說的是比較抗揍,之后可以用來撒氣。
夏爾的本意:是塊好材料,可以當(dāng)做試驗品,多造一會兒。
畢竟意志堅強的生物,存活時間更長。
接受實驗時,清醒的時間更長。
而清醒的時候身體活性最高,最適合做實驗。
這名幼神......不錯。
過了一會兒,克萊斯特不笑了,夏爾直勾勾的眼神讓他有些發(fā)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