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lán)紓凌一聽就知道,她終于意識到問題在哪兒了。
想到這些遺憾得不得了的事,藍(lán)紓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道:“你也別過于悲慟,只要你和堯王都養(yǎng)好了身體,想要孩子還能沒有么?”
楚初夏心里一沉!
果然!
懷孕初期的三個月,胎兒不穩(wěn),之前就經(jīng)受了這么大的波折,之后又這樣折騰這么大的磨難,這孩子如果還能保得住,那才是神了!
所以,她和帝堯的第一個孩子,就這樣沒了嗎?
從得知懷孕開始,就沒遇上過一件好事,不到三個月,她還沒有來得及感受喜悅!
而帝堯,他有多期待這個孩子的降生?
見她怔怔然不說話,眼里有些哀痛的樣子,藍(lán)紓凌又道:“怎么說呢?你這個胎,不要也是最好的。你之前一直被關(guān)在地牢,寒氣入侵,又被下了那么烈的藥,能堅持到他們把你救回來,保住了你自己這條命,就已經(jīng)了不得了!
楚初夏抿了抿唇,深深吸了一口氣。
心里自然是疼痛的,每一個馬上要做母親的人,哪怕一開始沒有感覺,卻也對這個孩子的到來有了期待。
好在,月份不大,感情還沒有培養(yǎng)起來,或許……
或許過段時間,她能夠逐漸放下?
可是,害死了她的孩子的人,她怎么能忘掉呢?
汪詩藍(lán)那個賤婊砸,別讓她有機(jī)會殺回京師,不然不弄死汪詩藍(lán),她誓不為人!
“帝堯怎么樣了?”楚初夏將痛楚壓下,還是更關(guān)心眼前。
藍(lán)紓凌默默地看了她半晌,直到她抬頭起來看自己,知道這女人向來拎得清,見她冷靜了,才道:“情況很不好!”
楚初夏一急,忙問:“怎么不好?”
藍(lán)紓凌雖然是個大夫,但是向來比較冷血,但是對楚初夏,她卻是多了幾分感情的。
或許,因為楚初夏是唯一一個能夠認(rèn)出自己是女子的人吧?
她思考了一下,決定還是說真話:“堯王……他在被抓之前,千山鳥飛絕的毒就發(fā)作了。本來就很虛弱,后來又被壓抑了內(nèi)勁,還被上了鞭刑,這對他的身子很不好。之后,堯王不顧自己的性命,用了天狐元氣強行沖破了內(nèi)勁的阻礙。這相當(dāng)于自殺!”
說著,藍(lán)紓凌頓了頓,朝楚初夏看了一眼,道:“你也有點這樣的情況,不過你不是內(nèi)勁被壓制,消耗沒有他大,所以比他要好些。”
楚初夏沒說話,靜靜地等待她說完,但是放在被面上的拳頭,卻緊緊地握了起來。
她曾經(jīng)覺得,在帝堯的心里,明月心比她還重要。
或許,她是想錯了。
如果被抓的人是明月心,帝堯斷然不會連自己的命都不要去救明月心吧?
他只是一個情商并不高的人,在感情上,他還是一片白紙。
大男子主義的思想在影響他,潛意識就說了那些話,根本不知道那樣會傷害到她。
這個男人,向來都是只知道做,還不會解釋!
她到底在堅持什么?
為了那點心結(jié),她始終不肯跟帝堯和好,是不是她太自私了?
是不是,她愛帝堯,并沒有他愛自己多!
她木然又問:“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