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達亮邊走邊想,如果雷光耀交辦任務(wù),他是肯定走不了。
得想辦法!必須得走!
心里想著法子,就到了雷光耀辦公室門口,穩(wěn)了穩(wěn)情緒,
哈著腰走了進去。
雷光耀端坐在辦公桌前,翻看著過往的一些文件。
方達亮面帶微笑,一臉的卑微。
“廠長,我剛想上來向你請假,小封就通知我上來了?!?br/>
雷光耀怔了怔,抬眼看向方達亮。
“請假?”
方達亮趕緊點頭。
“剛接到家里的電話,有急事,我得立即回去?!?br/>
聽著方達亮的話,見他沒說什么急事。
雷光耀也不好問,哦了聲。
擺弄著手中的筆。
見雷光耀不拒絕也不同意的樣子,方達亮還是有些心虛。
“廠長,您找我,您說吧?!?br/>
雷光耀笑了笑。
“你都請假了,就不用說了!”
方達亮突然好奇起來。
咬了咬嘴唇,剛想開口。
突然想到自己必須得請這個假,必須得趕往市里。
又把話壓了下去。
哈著腰。
“好的,廠長,那我得馬上回去了!”
雷光耀頭也不抬,向方達亮揮了揮手。
方達亮一咬牙,堅定地邁著步子走了出去。
……
方達亮開著車子,到城里接了二個年輕漂亮的女孩,直往市里去。
一個多小時后,方達亮帶著二個美女到了市里。
此時是下午四時左右。
方達亮在一酒店訂了個豪華包廂,然后給潘堅發(fā)了信息打了電話。
潘堅說他已經(jīng)轉(zhuǎn)發(fā)給那個朋友,下班他們就過來。
掛了電話,方達亮再三交代二個美女該怎么做,錢少不了她們。
半個多小時后,潘堅和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方達亮趕緊迎了上去。
腰幾乎彎成了九十度。
“領(lǐng)導(dǎo)好,潘部長好!”
潘堅滿臉笑容。
“方科長,對不起,我們來晚了,讓你們久等了!
這是市糖業(yè)公司的杜賢青老總。
杜總,這就是國寧松嶺糖廠的方達亮科長?!?br/>
杜賢青緩緩地向方達亮伸過手來,輕輕地握了握。
“你好,方科長!”
方達亮受寵若驚,雙手握著杜賢青的手,連聲道:
“杜總好,能認識杜總,是我三生有幸!”
杜賢青握著方達亮的手,嘴上跟方達亮客套著,眼睛卻瞟向后面的二個美女。
方達亮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只要你喜歡美女,拿下你不是問題。
越是好色的人,越容易搞惦。
方達亮也暗自慶幸,自己把美女帶來。
跟潘堅握手幾句寒喧后,眾人落坐。
杜賢青當然坐的C位。
方達亮看著杜賢青眼睛總是盯著其中一個美女,便把這個美女安排坐在杜賢青的身邊。
另一個緊挨著潘堅。
方達亮端起酒杯,相繼敬了杜賢青和潘堅。
見杜賢青心思全在旁邊美女的身上,幾次想直奔主題,潘堅都給他打眼色。
酒過三巡,幾個人又熱烈地所酒走了一圈。
見杜賢青一直沉溺于兩個美女之間,潘堅找了個理由到包廂外面,給方達亮打電話。
方達亮也不傻,拿著手機走出了包廂。
看到方達亮出來,吸著煙的潘堅拍了拍方達亮的肩膀。
“方科長,你不愧為后勤科科長,知道領(lǐng)導(dǎo)需要什么。
今天帶來二大美女,很合杜總的意。
吃完飯按摩這個環(huán)節(jié)都可以免了,那二個美女給杜總按都可以了!”
方達亮知道潘堅話里的意思,隨口而笑。
“潘部長,放心吧。那二個美女不是我的朋友,她們都是在夜總會工作的。
她們知道怎么給杜總按摩?!?br/>
潘堅滿意地再次拍了拍方達亮的肩膀,指了指前面大廳的茶座。
“走吧,咱們到前面喝茶去!”
方達亮這才完全明白潘堅的意思。
心里無比吃驚。
省城里的人干事那么簡單?
包廂里就可完成?
兩個人心照不宣地走進了茶座。
方達亮按潘堅的喜好,點了一壺龍井茶。
“潘部長,杜總知道我想調(diào)到市糖業(yè)公司嗎?”
潘堅點頭。
“我跟他說了!他說市糖業(yè)也缺人。
但缺的是有才、有用的人!”
方達亮愣愣地聽著,聽出了一些話外音。
“潘部長,杜總那邊我會打點好的,只要能到市糖業(yè)公司來。
說著,方達亮拿出手機,直接就給潘堅轉(zhuǎn)了二萬過去。
聽到手機信息響了一聲,潘堅拿出手機一看。
雖然驚訝,卻也滿臉喜悅。
“方科長,你太客氣了!
你放心吧,杜總是公司第一副總,在公司里有一定的權(quán)威,說話也管用?!?br/>
方達亮更是吃了定心丸。
他相信,只要有錢,沒有辦不成的事!
他是豁出去了!
能調(diào)到市糖業(yè)公司,不僅能讓他避開在松嶺的危險,更能讓他出人頭地,炫耀一番。
“謝謝你,潘部長,給我引見杜總。
你只管幫我在杜總面前說好話,我會打點好他的!
杜總喜歡喝五糧液,我在車上給他準備了一箱?!?br/>
見方達亮出手闊綽,潘堅當然很高興。
幫這樣的人辦事,高效!
不僅拿到好處,兩邊都領(lǐng)了人情。
“方科長,你放心,我會跟杜總說,讓他盡快想辦法把你調(diào)上來!”
……
胡小丫那天晚上在酒吧發(fā)飆后,最后終于把雷響哄了過來。
第二天到母親這邊吃飯,喜滋滋地講起這件事。
胡小丫講述的時候,很是得意。
說自己不僅刷了二個美女總裁的面子,還把雷響制得服服帖帖。
吳玉嬌當然很高興,直夸胡小丫做得好!
既維護了自己的尊嚴,又把雷響拿捏住了。
看著母女倆樂不可支的樣子,李承剛搖了搖頭。
“小丫,你別以為這樣就把雷響治住了!
其實,這樣做是最愚蠢的行為!”
吳玉嬌拍了拍李承剛的手。
“承剛,你是怎么說話的?
小丫這是給雷響下馬威,要不然結(jié)婚后,他就隨便跟女人在外面喝酒……”
李承剛撇開吳玉嬌的手。
“下馬威不是這樣下的!
小丫,你這樣做,會把雷響害了!
你自己想想,如果你是公司老大,你部下的家屬,到你面前胡鬧,你敢重用這個員工嗎?
在公司擔任了一定的職務(wù),應(yīng)酬是常態(tài)。
有這么個家屬,三天二兩頭不是在家鬧,就到公司鬧。
如果是我,我堅決不會用這個員工。
那怕這個員工工作能力再強!”
胡小丫晃了晃腦袋。
“叔叔,我當時就問雷響,我這樣鬧,對他的仕途有沒有影響 ,他說沒有!”
李承剛嘆了口氣。
“那是雷響愛你,不想讓你為他擔心。
小丫啊, 都是成人了,有時候咱們做事得先想想后果。”
吳玉嬌不悅地瞥了李承剛一眼。
“承剛,什么叫不想后果?
小丫這么做一點兒錯都沒有!
如果我看到你跟二個女人在一起喝酒,你事先也沒有跟我說,我比小丫鬧得更兇更厲害!
是女人都會吃醋,除非那個女人不愛你!
所以,小丫,這次給他下馬威是對的!
讓他每次出去干什么,都得向你交代清清楚楚?!?br/>
李承剛搖頭道:
“玉嬌,你這樣是害了小丫,不是愛小丫。
說不準哪天雷響受不了,什么時候跑了,你后悔都來不及!”
吳玉嬌不屑地撇了撇嘴。
“跑?我最怕他不跑!
一大把小伙子排著隊等著我們家小丫呢。
再說了,他跑不了,也不舍得跑。
他再去找,找不到象小丫這么漂亮的女孩!
再說了,他一半房產(chǎn)在小丫的手上呢。
如果他跑了,得把一半房產(chǎn)給小丫,咱們小丫不虧!”
李承剛長長地嘆了口氣,不再吱聲,起身往陽臺去。
吳玉嬌瞥了陽臺一眼,把頭湊到胡小丫的耳邊。
“小丫,記住媽媽的話!
一定要守住自己的身子,這是女人最值錢的地方!
男人得不到,就會一直對你好。
一旦他們得到,不會再珍惜你,甚至拋棄你!”
胡小丫咬著嘴唇,使勁地點了點頭。
……
轉(zhuǎn)眼又到了周末,雷響跟胡小丫如約到家具城選購家具。
倆個人轉(zhuǎn)了一個上午,最后決定買雷響前陣子看中的那張床。
衣柜什么的,胡小丫愣是沒看上。
雷響說那就先買床吧。
胡小丫心知雷響內(nèi)心的急迫,也沒有表露出來,點頭同意。
下午五點多鐘,床在臥室里裝好,那張舊床放到另一間客房。
按傳統(tǒng)民俗,買床安床也是件大喜事。
特別對于新人來說。
雷響到超市買了酒菜,親自下廚,做了四菜一湯。
全是胡小丫喜歡吃的。
看著雷響給自己倒了酒,還給自己端上一碗土雞湯。
胡小丫有些許的感動。
其實,這個男人很好。
好到幾乎挑不出什么毛??!
就可惜家是農(nóng)村的,門不當戶不對!
最怕結(jié)婚后農(nóng)村人的毛病慢慢曝露出來。
想到于此,胡小丫那可憐的感動,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個農(nóng)村娃,對自己這個漂亮的城里姑娘好,那是天經(jīng)地義,是應(yīng)該的!
端起碗把雞湯喝了。
雷響端起了酒杯,憐愛地看著胡小丫。
“小丫,從今天開始,這就是咱們的小家了!
來,咱們慶賀慶賀!”
胡小丫端起杯子跟雷響碰了碰。
“從今天開始,你就可以在城里住下了。
象其他廠領(lǐng)導(dǎo)一樣,早出晚歸。
車子早晚進出小區(qū)大門……呵呵,想想都很愜意!
那才是領(lǐng)導(dǎo)應(yīng)有的樣子!”
雷響愕然地看著胡小丫。
她知道胡小丫虛榮,但沒想到虛榮到這個份上。
聳肩一笑。
“小區(qū)的那些人,包括門衛(wèi),根本不知道我是什么人,用不著在他們面前炫擺。
再說了,我那輛破五菱,有什么可炫的?!?br/>
胡小丫瞪大了眼睛。
“你的公務(wù)車不用,留來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