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一處極為普通的住宅區(qū),房子一看就知道年代久遠,反正跟現(xiàn)代化的居民樓完全不沾邊。
周圍的環(huán)境有些嘈雜,想必房屋的隔音效果也不是很好。唯一比較方便的,估計也就屬附近那個菜市了,買東西省時省力。
齊小童左觀察右評價,直到被秦遠帶入一個樓道,兩人上了樓。
‘叩叩叩’,門被敲了三下后,很快就有人來開門了。
齊小童仔細觀察著眼前出現(xiàn)的女人。齊肩的頭發(fā)不長不短,長相算不得漂亮,不過皮膚倒是相當(dāng)好。她穿的很隨意,卻不難看出高挑的身材。
“齊先生,秦醫(yī)生,請進!”
“尹小姐,打擾了?!鼻剡h禮貌回應(yīng),然后踏進了房間。
齊小童沒有回應(yīng),跟在秦遠后頭進去了。等進了屋,他才發(fā)覺自己有些失禮,剛才竟分神到忘記了跟對方打招呼。他跟尹晴加上這次也就見過兩次面,第一次見尹晴時,齊小童跟見普通人一樣,壓根兒沒什么反應(yīng),就連視線也沒仔細在對方身上停留過??涩F(xiàn)在,他總會不由自主往她身上瞄。
尹晴給他們倒了水,才在他們對面坐了下去。她和善又略帶打趣道,“聽秦醫(yī)生講是齊先生想來看看孩子?”
齊小童無論如何都沒料到她一開口竟是這句話,頓時就成了啞巴。
過了半晌,他盯著尹晴的肚子,前言不搭后語問道,“你真的有了孩子?”這個時候,他突然有些能夠理解,顧莫北之前為何總會有意無意盯著他腹部看。其實很簡單,這只是因為一種奇妙感覺的驅(qū)使。
“不好意思,我說錯話了?!睕]等尹晴回答,他又急忙添了一句。
“沒關(guān)系?!币绲共皇呛茉谝猓旧砭褪墙o別人代孕,因此這種話題實屬正常,“齊先生,代孕成功了,我肚子里當(dāng)然有孩子嘍?!?br/>
齊小童看著她積極快樂的狀態(tài),心想:這個代理孕母真是找對了。這樣輕松愉快的人,對胎兒應(yīng)該也比較有利。
三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因為尹晴的性子好,所以不至于冷場。只是,齊小童也被顧莫北傳染了,總不由自主的時不時掃一眼尹晴的肚子。
※
四川火鍋店煙霧繚繞,只不過無論如何都不像仙境罷了。只要進了店里,鼻子一嗅,輕易就能聞到一股辣味兒,顯得十分帶勁兒。
冬天這個季節(jié),最適合吃火鍋了。于是齊小童想了想,就選了這家店,約了阿氓跟蘇慧兩人。
三人圍著一張四方的桌子正吃著**辣的火鍋,齊小童喝完一杯水又給自己添了一杯。他其實不是特別能吃辣,但又矛盾的喜歡吃辣。
“瞧你辣的,不能吃就吃清淡的?!?br/>
齊小童邊伸著舌頭拿手扇風(fēng),邊道,“吃這個比較過癮。”
蘇惠沒說話,阿氓嘿嘿兩聲,說道,“反正你請客,有得吃總比沒得吃強?!?br/>
“看你那德行?!饼R小童瞥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
吃了一半時,齊小童又抬眼看了看對面那兩人。今天他約阿氓跟蘇惠出來,一則是想跟他們一起吃個飯,二則是通知他們代孕成功的事。
他放下筷子,嚼完嘴里最后一口菜。
“對了,我有件事要說?!?br/>
“嗯,你說。”阿氓正狼吞虎咽,頭也沒抬回應(yīng)著他。
“小童,什么事?”蘇惠追問。
“上回的代孕手術(shù)成功了,那人懷孕了?!?br/>
齊小童話才說完,阿氓就一個激靈,結(jié)果不小心被辣椒嗆到嗓子,咳的臉都紅了。
等順過了氣,他連忙高聲道,“這么順利?一次就中了?成功率什么時候這么高了!”
蘇惠立刻往他頭上敲了一下,警告道,“小聲點兒,吵到別人吃飯了。”
阿氓向周圍看了看,果真發(fā)現(xiàn)不少人正往這邊看來,他一個個賠笑后,才壓低聲音,“什么時候的事?”
“昨天秦醫(yī)生給我打的電話,我今天下午還去代理孕母家坐了一會兒?!?br/>
蘇惠嘆了口氣,“這下我就安心了?!?br/>
齊小童聽后,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卻沒再說話。
“顧莫北已經(jīng)知道了吧?”
“嗯,我告訴他了?!?br/>
“那……”蘇惠想了想,還是問出口來,“他當(dāng)時什么反應(yīng)?”
齊小童停下夾菜的動作,用筷子戳著碗里的食物。顧莫北什么反應(yīng)?叫他如何形容才好?激動,還是興奮,其實他也無法講明白。
“沒什么反應(yīng),他能有什么反應(yīng)!”
齊小童敷衍著回避,蘇惠從他表情中看出他不愿多講,于是便不再深入詢問。
偏偏阿氓神經(jīng)大條道,“顧莫北這紈绔子弟,典型的不收心又沒有責(zé)任,婚姻和孩子對他而言,不見得多重要,沒反應(yīng)也不稀奇。”
阿氓的話雖跟這次的事實不大相符,但依顧莫北往常做事的態(tài)度,會叫人這樣想也不足為奇。顧莫北那時的反應(yīng),齊小童也出乎意料,所以當(dāng)時曾一時茫然過。
“嘿嘿。”阿氓寓意不明的笑了兩聲,又道,“真想看看顧莫北得知自己被耍時的樣子,那一定很有趣,這就叫惡人有惡報?!?br/>
齊小童一聽,頓時心中一緊。
可能是他反應(yīng)太過明顯,蘇惠雖豪爽但心思卻極為細膩,因此還是捕捉到些蛛絲馬跡。
“小童,你怎么了?”她裝傻問道。
齊小童立馬搖頭,想也沒想就回,“沒什么,趕緊吃飯吧。”
他逃避的態(tài)度跟舉止令蘇惠斷定了他心中有了異樣,若是往常,蘇惠定不會繼續(xù)追問下去,但這次的事情非比尋常,是以,她只好試探。
“那你打算什么時候讓顧莫北知道真相?”
果不其然,齊小童聽后,再次支吾起來,猶猶豫豫間,就是下不定心回答。
阿氓也看出了點端倪,但卻不如蘇惠看得明白,他只好靜坐著,盯著蘇惠跟齊小童。
“現(xiàn)在還沒到時機,再等等,我會找機會的?!弊罱K,齊小童給出一個含糊的答案。
蘇惠也不想把他逼得太緊,這個問題就沒再提及下去。但該提醒的,她必須得提醒。
“我知道你現(xiàn)在的心理?!碧K惠說,“小童,你是不是開始不忍心了?”
齊小童僵了一瞬,連忙拉開嘴角沖她一笑,卻不知那笑有多不自然。
“不會!我可沒忘記他以前怎么對我的,更何況,他這是自作自受,怪不得人,誰讓他當(dāng)時非讓我給他代孕?!饼R小童說的頭頭是道,一點卡殼現(xiàn)象都沒有。他不知道他這樣表明態(tài)度,蘇惠信不信,但他在心里是這樣告誡自己的。
想當(dāng)然,齊小童剛才的話,蘇惠肯定不會信,至少不會全信。
“你能這樣想就好?!?br/>
齊小童點了一下頭,而后就低頭不語的吃著被煮熟的菜。碗里漂著一層紅紅的油,可他卻覺察不到有多辣了。
※
正當(dāng)齊小童與阿氓蘇惠吃火鍋時,顧莫北也正在酒店跟黃山一行人盡情揮霍。
一桌滿滿的菜色看上去相當(dāng)精致講究,可惜卻極少有人動筷品嘗,相比之下,擺在桌上地下的酒倒是被喝光不少。凡是入座的人,臉上此刻皆是紅紅的,除了尼康那個喝酒從來不上臉的死貨。
“喝夠了嗎?沒喝夠就再要酒,反正今天我請客?!鳖櫮睋u晃著空酒瓶子,大著舌頭說話。
“北弟是遇見什么好事兒了?難不成是為了之前冷落了我們,今天來賠罪?”黃山站起身,不客氣的往顧莫北走去,等走到他跟前,胳膊一架,就架在了他肩上。
顧莫北揚了揚肩膀想把黃山那條肥胳膊晃掉,誰知晃幾下愣是沒晃掉。他知道黃山這人一向嘴賤,因此才不跟他一起賤。
“總之我現(xiàn)在高興,今晚你們想怎么玩怎么玩!”
顧莫北今天喝的很多,比往日大家在一起高興時喝的都多,臉上那副高興的樣子更是羨煞了其他幾人。叫旁人一看,就知道定是走了好運。偏偏這好運是什么,無論大家怎么逼問,都窺探不出個所以然來。
“沒人跟你客氣,快吃,吃完了我們轉(zhuǎn)去其他地方繼續(xù)喝,順便逍遙快活一把?!秉S山終于把肥蹄子從顧莫北肩上移開,隨后走回自己的座位大口的吃起菜來。
等一行人吃飽喝足,又打車前往了夜店。
在包間鬼哭狼嚎三個多小時,由于喝的太多,有人直接在包間倒頭睡下了。唯獨一個向來還算理智的尼康處在清醒狀態(tài),他看看東倒西歪的幾個人,無奈搖搖頭。
顧莫北醉的不清,從沙發(fā)上搖搖晃晃站起身,嘴里還嚷嚷著要離開。
“你離開去哪?”
“找人!”顧莫北含糊答道。
尼康看他這樣,哪能獨自去外面亂晃悠,于是啐了一口后,決定送他去。
“你找誰?。窟€能說出地址么?”
“齊……齊小童……”囫圇吞棗般的說出一串地址,顧莫北就往門口走去。
尼康跟上去,扶著他離開了夜店,把人往齊小童家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