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09日早上9點之前替換,替換后看不到內容,請清一下緩存,謝謝。
大臣皆曰:“呂氏以外家惡而幾危宗廟,亂功臣今齊王母家駟,駟鈞,惡人也。即立齊王,則復為呂氏?!庇⒒茨贤酰詾樯?,母家又惡。乃曰:“代王方今高帝見子,最長,仁孝寬厚。太后家薄氏謹良。且立長故順,以仁孝聞於天下,便。”乃相與共陰使人召代王。代王使人辭謝。再反,然後乘六乘傳。後九月晦日己酉,至長安,舍代邸。大臣皆往謁,奉天子璽上代王,共尊立為天子。代王數(shù)讓,群臣固請,然後聽。
東牟侯興居曰:“誅呂氏吾無功,請得除宮?!蹦伺c太仆汝陰侯滕公入宮,前謂少帝曰:“足下非劉氏,不當立。”乃顧麾左右執(zhí)戟者掊兵罷去。有數(shù)人不肯去兵,宦者令張澤諭告,亦去兵。滕公乃召乘輿車載少帝出。少帝曰:“欲將我安之乎?”滕公曰“出就舍?!鄙嵘俑?。乃奉天子法駕,迎代王於邸。報曰:“宮謹除?!贝跫聪θ胛囱雽m。有謁者十人持戟衛(wèi)端門,曰:“天子在也,足下何為者而入?”代王乃謂太尉。太尉往諭,謁者十人皆掊兵而去。代王遂入而聽政。夜,有司分部誅滅梁、淮陽、常山王及少帝於邸。
代王立為天子。二十三年崩,謚為孝文皇帝。
太史公曰:孝惠皇帝、高后之時,黎民得離戰(zhàn)國之苦,君臣俱欲休息乎無為,故惠帝垂拱,高后女主稱制,政不出房戶,天下晏然。刑罰罕用,罪人是希。民務稼穡,衣食滋殖。
高祖猶微,呂氏作妃。及正軒掖,潛用福威。志懷安忍,性挾猜疑。置鴆齊悼,殘彘戚姬。孝惠崩殞,其哭不悲。諸呂用事,天下示私。大臣菹醢,支孽芟夷。禍盈斯驗,蒼狗為菑。
孝文皇帝,高祖中子也。高祖十一年春,已破陳豨軍,定代地,立為代王,都中都。太后薄氏子。即位十七年,高后八年七月,高后崩。九月,諸呂呂產等欲為亂,以危劉氏,大臣共誅之,謀召立代王,事在呂后語中。
丞相陳平、太尉周勃等使人迎代王。代王問左右郎中令張武等。張武等議曰:“漢大臣皆故高帝時大將,習兵,多謀詐,此其屬意非止此也,特畏高帝、呂太后威耳。今已誅諸呂,新喋血京師,此以迎大王為名,實不可信。原大王稱疾毋往,以觀其變?!敝形舅尾M曰:“群臣之議皆非也。夫秦失其政,諸侯豪桀并起,人人自以為得之者以萬數(shù),然卒踐天子之位者,劉氏也,天下絕望,一矣。高帝封王子弟,地犬牙相制,此所謂盤石之宗也,天下服其彊,二矣。漢興,除秦苛政,約法令,施德惠,人人自安,難動搖,三矣。夫以呂太后之嚴,立諸呂為三王,擅權**,然而太尉以一節(jié)入北軍,一呼士皆左袒,為劉氏,叛諸呂,卒以滅之。此乃天授,非人力也。今大臣雖欲為變,百姓弗為使,其黨寧能專一邪?方今內有硃虛、東牟之親,外畏吳、楚、淮南、瑯邪、齊、代之彊。方今高帝子獨淮南王與大王,大王又長,賢圣仁孝,聞於天下,故大臣因天下之心而欲迎立大王,大王勿疑也?!贝鯃筇笥嬛?,猶與未定。卜之龜,卦兆得大橫。占曰:“大橫庚庚,余為天王,夏啟以光?!贝踉唬骸肮讶斯桃褳橥跻樱趾瓮??”卜人曰:“所謂天王者乃天子?!膘妒谴跄饲蔡蟮鼙≌淹娊{侯,絳侯等具為昭言所以迎立王意。薄昭還報曰:“信矣,毋可疑者。”代王乃笑謂宋昌曰:“果如公言?!蹦嗣尾齾⒊?,張武等六人乘傳詣長安。至高陵休止,而使宋昌先馳之長安觀變。
昌至渭橋,丞相以下皆迎。宋昌還報。代王馳至渭橋,群臣拜謁稱臣。代王下車拜。太尉勃進曰:“原請間言?!彼尾唬骸八怨灾?。所言私,王者不受私?!碧灸斯蛏咸熳迎t符。代王謝曰:“至代邸而議之?!彼祚Y入代邸。群臣從至。丞相陳平、太尉周勃、大將軍陳武、御史大夫張蒼、宗正劉郢、硃虛侯劉章、東牟侯劉興居、典客劉揭皆再拜言曰:“子弘等皆非孝惠帝子,不當奉宗廟。臣謹請陰安侯列侯頃王后與瑯邪王、宗室、大臣、列侯、吏二千石議曰:‘大王高帝長子,宜為高帝嗣。’原大王即天子位?!贝踉唬骸胺罡叩圩趶R,重事也。寡人不佞,不足以稱宗廟。原請楚王計宜者,寡人不敢當?!比撼冀苑陶垺4跷鬣l(xiāng)讓者三,南鄉(xiāng)讓者再。丞相平等皆曰:“臣伏計之,大王奉高帝宗廟最宜稱,雖天下諸侯萬民以為宜。臣等為宗廟社稷計,不敢忽。原大王幸聽臣等。臣謹奉天子璽符再拜上?!贝踉唬骸白谑覍⑾嗤趿泻钜詾槟斯讶耍讶瞬桓肄o。”遂即天子位。
群臣以禮次侍。乃使太仆嬰與東牟侯興居清宮,奉天子法駕,迎于代邸?;实奂慈障θ胛囱雽m。乃夜拜宋昌為衛(wèi)將軍,鎮(zhèn)撫南北軍。以張武為郎中令,行殿中。還坐前殿。於是夜下詔書曰:“間者諸呂用事擅權,謀為大逆,欲以危劉氏宗廟,賴將相列侯宗室大臣誅之,皆伏其辜。朕初即位,其赦天下,賜民爵一級,女子百戶牛酒,酺五日?!?br/>
孝文皇帝元年十月庚戌,徙立故瑯邪王澤為燕王。
辛亥,皇帝即阼,謁高廟。右丞相平徙為左丞相,太尉勃為右丞相,大將軍灌嬰為太尉。諸呂所奪齊楚故地,皆復與之。
壬子,遣車騎將軍薄昭迎皇太后于代?;实墼唬骸皡萎a自置為相國,呂祿為上將軍,擅矯遣灌將軍嬰將兵擊齊,欲代劉氏,嬰留滎陽弗擊,與諸侯合謀以誅呂氏。呂產欲為不善,丞相陳平與太尉周勃謀奪呂產等軍。硃虛侯劉章首先捕呂產等。太尉身率襄平侯通持節(jié)承詔入北軍。典客劉揭身奪趙王呂祿印。益封太尉勃萬戶,賜金五千斤。丞相陳平、灌將軍嬰邑各三千戶,金二千斤。硃虛侯劉章、襄平侯通、東牟侯劉興居邑各二千戶,金千斤。封典客揭為陽信侯,賜金千斤?!?br/>
十二月,上曰:“法者,治之正也,所以禁暴而率善人也。今犯法已論,而使毋罪之父母妻子同產坐之,及為收帑,朕甚不取。其議之?!庇兴窘栽唬骸懊癫荒茏灾?,故為法以禁之。相坐坐收,所以累其心,使重犯法,所從來遠矣。如故便?!鄙显唬骸半蘼劮ㄕ齽t民愨,罪當則民從。且夫牧民而導之善者,吏也。其既不能導,又以不正之法罪之,是反害於民為暴者也。何以禁之?朕未見其便,其孰計之?!庇兴窘栽唬骸氨菹录哟蠡?,德甚盛,非臣等所及也。請奉詔書,除收帑諸相坐律令?!?br/>
正月,有司言曰:“蚤建太子,所以尊宗廟。請立太子?!鄙显唬骸半藜炔坏?,上帝神明未歆享,天下人民未有嗛志。今縱不能博求天下賢圣有德之人而禪天下焉,而曰豫建太子,是重吾不德也。謂天下何?其安之。”有司曰:“豫建太子,所以重宗廟社稷,不忘天下也?!鄙显唬骸俺酰靖敢?,春秋高,閱天下之義理多矣,明於國家之大體。吳王於朕,兄也,惠仁以好德?;茨贤酰芤?,秉德以陪朕。豈為不豫哉!諸侯王宗室昆弟有功臣,多賢及有德義者,若舉有德以陪朕之不能終,是社稷之靈,天下之福也。今不選舉焉,而曰必子,人其以朕為忘賢有德者而專於子,非所以憂天下也。朕甚不取也?!庇兴窘怨陶堅唬骸肮耪咭笾苡袊?,治安皆千馀歲,古之有天下者莫長焉,用此道也。立嗣必子,所從來遠矣。高帝親率士大夫,始平天下,建諸侯,為帝者太祖。諸侯王及列侯始受國者皆亦為其國祖。子孫繼嗣,世世弗絕,天下之大義也,故高帝設之以撫海內。今釋宜建而更選於諸侯及宗室,非高帝之志也。更議不宜。子某最長,純厚慈仁,請建以為太子?!鄙夏嗽S之。因賜天下民當代父後者爵各一級封將軍薄昭為軹侯。
三月,有司請立皇后。薄太后曰:“諸侯皆同姓,立太子母為皇后?!被屎笮崭]氏。上為立后故,賜天下鰥寡孤獨窮困及年八十已上孤兒九歲已下布帛米肉各有數(shù)。上從代來,初即位,施德惠天下,填撫諸侯四夷皆洽驩,乃循從代來功臣。上曰:“方大臣之誅諸呂迎朕,朕狐疑,皆止朕,唯中尉宋昌勸朕,朕以得保奉宗廟。已尊昌為衛(wèi)將軍,其封昌為壯武侯。諸從朕六人,官皆至九卿。”
上曰:“列侯從高帝入蜀、漢中者六十八人皆益封各三百戶,故吏二千石以上從高帝潁川守尊等十人食邑六百戶,淮陽守申徒嘉等十人五百戶,衛(wèi)尉定等十人四百戶。封淮南王舅父趙兼為周陽侯,齊王舅父駟鈞為清郭侯。”秋,封故常山丞相蔡兼為樊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