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很思念他?！绷罟硪贿呎f，一邊嘗試?yán)@開她和她那身寬擺裙子。她發(fā)出一陣清脆的笑聲，就像是他剛剛說了是天下上最有趣的話一般。

    另一個女人挨近了第一個女人身邊，另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胸前。她身上的彩紋跟趙蕾一樣多，年紀(jì)也相仿，都比令公鬼大了至少十歲。

    “你想一個人獨占他么，趙蕾？”兩個女人一邊用微笑互相致意，一邊用眼神互丟刀子。第二個女人轉(zhuǎn)而朝令公鬼微笑?！拔沂前觾骸Ｐ寄凶佣歼@么高大嗎？都這么英俊嗎？”

    令公鬼清清喉嚨：“呃……有些比較高。不好意思，可是如果你們……”

    “我看到你跟琴高談話了。他們說，你也認(rèn)識尚義全。你一定得來看我，跟我聊聊。我的夫君現(xiàn)在正在南方視察我們的產(chǎn)業(yè)?！?br/>
    “包杏兒，你就像個青樓妓~女那么不知羞恥，”趙蕾朝她嘶聲罵道，然后立刻抬頭對令公鬼露出微笑，“她毫無優(yōu)雅。沒有男子會喜歡一個如此粗魯?shù)呐??！?br/>
    “帶著你的羌笛到我的宅邸里來吧，我們可以聊聊。也許，你愿意教我吹羌笛？趙蕾對羞恥的認(rèn)識，”包杏兒甜甜地說道，“只不過是缺乏勇氣罷了。配有天元應(yīng)龍寶劍的漢子一定很勇敢。那真的是天元應(yīng)龍寶劍，對不對？”

    令公鬼嘗試從她們跟前退開，并說道：“如果你們真的不介意，我……”不料，她們步步緊跟，直到他的后背撞到墻壁；而她們兩人的裙擺寬度加起來成了擋在他前面的另一堵墻。

    第三個女人擠到前兩個女人身旁時，令公鬼吃了一驚。第三個女人年紀(jì)更大，不過同樣漂亮，臉上愉快的微笑絲毫不能減弱眼中銳利的目光。她的裙子成了擋在那個方向的墻壁，她的彩紋比起趙蕾和包杏兒的多出一半；前兩個女人陰沉著臉看著她，稍微屈膝施了一禮。

    “這兩只蹄子是不是像蜘蛛一樣，在把你往她們的網(wǎng)上拉？”年長女人笑道，“她們半數(shù)時間都在自己互相糾纏。跟我來，我的年輕的玄都人，我會跟你說說她們會給你帶來哪些麻煩。其中之一是，我沒有需要擔(dān)心的夫君。有男人總是制造麻煩?！?br/>
    越過趙蕾的頭，令公鬼看到謝鐵嘴正向著沒有掌聲、沒有聽眾的房間施禮之后直起腰來，陰沉著臉從一個仆人的托盤里一把抓過一只九龍公道杯，把仆人嚇了一跳。

    “有個人……我必須跟他聊聊，我看到他了?！绷罟砀嬖V女人們，然后在第三個女人伸出手來拉他之前從她們困住他的三角陣?yán)飻D了出去，快步走向說書先生。三個女人都驚異地瞪著他的背影。

    謝鐵嘴的九龍公道杯舉在嘴前，看著他，又仰頭灌了一口。

    “謝鐵嘴，我知道你說過要干脆地分手，不過，我得擺脫那些女人。她們只想說她們的男人不在，但已經(jīng)在暗示其他事情了?！敝x鐵嘴被酒嗆到了，令公鬼幫他拍背，“你喝得太急啦，難免嗆到。謝鐵嘴，她們以為我在跟琴高密謀，或者，跟尚義全。我就算否認(rèn)，她們也不會相信的。我只需要一個離開她們的借口?！?br/>
    謝鐵嘴用手指捋捋長胡須，看看房間另一邊的三個女人。她們還站在一起，看著令公鬼和他。他無奈道：“我認(rèn)得這三個人，小子。德音太太一個人就足以給你每個男子一生中至少該體會一次的經(jīng)驗，只要他能熬得過去?！畵?dān)心她們的夫君。’我喜歡這話，小子?！?br/>
    他的眼中突然精光閃爍：“小子，你跟我說過你已經(jīng)跟鬼子母撇清關(guān)系了的?？墒墙裢磉@里有一半的聊天都在討論一個玄都貴族毫無預(yù)警地出現(xiàn)，身邊還帶著一個鬼子母。加上琴高和尚義全。你這次算是讓巫鬼道把你塞進湯鍋里了?！?br/>
    “她昨天才剛來的，謝鐵嘴。而且，一旦彎月夔牛角平安，我會立刻離開她們。我說到做到?！?br/>
    “你說得好像它現(xiàn)在不安全似的，”謝鐵嘴緩緩說道，“你之前可不是這種態(tài)度。”

    “有妖魔邪祟把它偷走了，謝鐵嘴。他們把它帶到了這里。琴高是其中之一?！?br/>
    謝鐵嘴裝出研究自己杯中酒水的樣子，眼睛卻四處掃視，確認(rèn)沒有人離得很近可以偷聽。他發(fā)現(xiàn)，除了那三個女人，還有其他人在一邊假裝聊天一邊斜眼偷看他們，但每一群人都互相保持著距離。盡管如此，謝鐵嘴還是壓低聲音說道：“你對國中最有權(quán)勢的男子做出這樣的指控，如果這不是真的，那么這樣說很危險；如果這是真的，那就更危險了。你說，他拿了彎月夔牛角？我猜，既然你又跟巫鬼道糾纏不清，那么你現(xiàn)在又是來找我?guī)兔Φ陌?。?br/>
    “不是。”令公鬼已經(jīng)認(rèn)定，謝鐵嘴之前所說的話是對的，即使說書的并不知道內(nèi)情。他不能把其他人卷進自己的麻煩中?！拔抑幌霐[脫那些女人?！?br/>
    說書頗感意外地吹胡子瞪眼，道：“好吧。好。那算了。上次我?guī)湍愕拿Γ玫降膱蟪晔且粭l跛腿。這次你又讓自己被嘉榮的繩子綁住，就得自己解繩子了。”他的語氣像是在說服自己。

    “我會的，謝鐵嘴。我會。只要彎月夔牛角安全，只要馬鳴取回那把他娘的的匕首?！瘪R鳴、葉超，你們在哪里？如同響應(yīng)這想法的召喚一般，葉超出現(xiàn)在房間里，目光在大人夫人之中搜尋著。貴族們對他完全視若無睹；因為仆人只有在需要的時候才會出現(xiàn)。葉超發(fā)現(xiàn)令公鬼和謝鐵嘴之后，穿過一小簇一小簇的貴族走過來，向令公鬼施禮。

    “大人，我來通知您，您的男仆摔了一跤，摔傷膝蓋了。我不知道情況有多糟，大人?！?br/>
    令公鬼呆看著他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他知道周圍有許多雙眼睛看著，所以提高了回答的聲音好讓最靠近的貴族聽到，他假裝生氣道：“笨手笨腳的蠢人。如果他沒法走路，那他有什么用？我猜我得去看看他弄得有多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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