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我姐姐呢?我姐姐她人呢?”
面對小徒弟卓爾卡的質問,威斯汀面紅耳赤的答不上來。
正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對于教外的人和教內的人,苦修士的應對方法截然不同,威斯汀可以面不改色的對著維羅妮卡翻臉不認人,卻不能對教內的人使用同樣的方法,甚至連說謊也不可以。
看著吶吶不言的威斯汀,卓爾卡的臉色變得煞白,一個極其大膽的猜測涌上心頭:
“她死了對嗎?是你殺了她?”
威斯汀猛地抬頭向卓爾卡看去,心里面極其震驚,苦修士一脈一向隱秘,外界只知道他們善于鍛煉,甚至同為教廷的成員,許多人也不清楚苦修士的修煉方式。
只有教廷真正的高層才會對此有些了解,卻也并不怎么了解苦修士一脈的修煉方法,威斯汀是卓爾卡的老師,自然知道他教過卓爾卡什么功法。
“那門功法你已經入門了?”
威斯汀眼光灼灼的看著卓爾卡問道。
“還沒有,我是猜到的,不然的話,今天的事情怎么會發(fā)生?”
卓爾卡的臉上寫滿了頹廢。
苦修士的諾言是怎么回事他是知道的,但是無論如何他也不相信同樣的事情會發(fā)生在自己的身上。
一個是自己的姐姐,一個是自己的老師,手心是肉手被也是肉,對他來說信仰還只是模糊的概念,姐姐卻是血脈相連的現實,讓他為了虛無的信仰而放棄現實的親情,是年幼的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事情。
“是的,我動手了,可惜的是我沒能殺的了她,你知道的,我在你面前不能說謊?!?br/>
威斯汀十分光棍的承認了自己做過的事情。
“這都怪我!我不該把姐姐帶到那里去的,只是一個模糊的感覺,怎么能當真呢?”
聽到姐姐沒有出事,卓爾卡的精神振奮了幾分,可一想到下落不明的姐姐,卓爾卡的情緒一瞬間就低落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小子!還敢騙我說你沒入門?你倒是說說,沒入門你怎么會產生模糊的感覺?”
聽到卓爾卡的自白,威斯汀的精神一下子振奮了起來,苦修士一脈功法眾多,最神秘的發(fā)展方向就是預言系的,而預言系的功法只看天賦,沒有天賦再怎么修煉也是不成的。
“那又怎么樣,還不是保護不了自己的家人!”
卓爾卡垂頭喪氣的說道。
“那是之前,現在我可以在你面前鄭重起誓,圣父在上,信徒威斯汀在您的見證下許下誓言,只要我徒卓爾卡肯繼續(xù)跟隨苦修士的步伐前進,我之一脈愿意竭力保下維羅妮卡的性命,只此一次,下不為例?!?br/>
一句話說完之后,威斯汀兩只眼睛緊緊的盯著徒弟卓爾卡。
他明白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已經傷到了徒弟純真的心靈,如果卓爾卡沒有暴露擁有預言系的天賦,威斯汀并不會如此的在意一個普通弟子的想法,是以威斯汀并不認為自己之前的做法是錯誤的。
在了解到卓爾卡有著預言系的天賦之后,威斯汀之前的一切應對就全都是錯誤的了,一個預言系天賦的弟子,已經足以令教廷無視他的姐姐是一個異端這個事實。
就算他全家都是異端又怎么樣?現今的星球上到處都是異端,也沒見教廷全體出動把它們都滅了,規(guī)矩只是為普通人準備的,對少數人來說,可以完全無視這種規(guī)矩的存在,一個預言者顯然就在少數人的范圍之內。
“我不要下不為例,我只要我的姐姐活著?!?br/>
卓爾卡執(zhí)拗的看著威斯汀,顯然對于老師所說的下不為例他并不準備接受。
和小徒弟對視了幾秒之后,威斯汀就敗退了下來,要說一開始對這個徒弟還只是喜愛,到現在對這個徒弟就是怕了!
愛到了極處就產生了恐懼,這一點對于苦修士來說也是通用的,只要還是凡人就脫離不了凡人的七情六欲。
“是是是是!你說什么就是什么,老師我能保證教廷不會針對她,卻不能保證教外的人會怎么對付她,你應該知道,異端是所有人類共同的敵人?!?br/>
威斯汀說道。
“只是如此還不行,我要你們派人保護她。”
卓爾卡小小的年紀就學會了討價還價的技巧,對方后退并不能使他停止進攻,更進一步的試探還是很有必要的。
“這……這不合規(guī)矩吧?”
聽到卓爾卡的要求,威斯汀瞬間猶豫了起來,這不僅僅是不合規(guī)矩的要求,還是觸碰到底線的要求。
“你不肯答應的話,我就脫離苦修士一脈,不再修煉那門功法?!?br/>
卓爾卡毫不猶豫的用出了殺招。
小小年紀的他還不了解那門功法究竟意味著什么,他只知道是這門功法的原因才導致了威斯汀發(fā)生了轉變,以至于開口說出保證教廷不會針對他姐姐的話來。
“好好好好好!我什么都答應你,什么都按照你說的來辦!這總行了吧?”
退了一步之后,威斯汀被逼的不得不一退再退。
預言系傳承者的出現實在是太重要了,重要到苦修士一脈可以完全無視任何規(guī)矩的束縛!
“你現在立即和我一起去見教宗冕下,把你的要求告訴他,仁慈的教宗冕下一定會親口答應你的要求?!?br/>
一句話說完之后,威斯汀抱起卓爾卡就走。
此時此刻威斯汀的精神極度緊張,兩人交流的時候已經盡量避開了周圍人的耳目,可事情并不是絕對的。
之前發(fā)生的事情很多人看到了,也有人看到了兩人之間發(fā)生的爭執(zhí),威斯汀前后的轉變如此之大,有心人或許就會猜到這里面存在著前后矛盾的地方。
……
“你說什么?你說威斯汀向他的徒弟認錯了?”
聽到屬下的匯報,杜美爾的心里瞬間產生了巨大的疑問。
回到宗教裁判所之后,杜美爾就下令嚴密監(jiān)視敵對勢力的各種動作,昨晚的事件嚴重地打擊了莫拉蒂家族的聲望,也嚴重的威脅到了杜美爾本人的權威。
裁判長大人正面臨著地位不保的境,不僅僅是搏取下任教皇的謀算落空的事情,就連個人的身家性命也會受到威脅。
莫拉蒂家族或許不會落到灰飛煙滅的下場,但杜美爾個人的下場必然會極其的悲慘,老對手教宗冕下可絕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
在巨大的壓力之下,杜美爾自然把手下人指使的團團亂轉;當教廷宗教裁判所這座巨大的權利機器急速的運轉起來,方方面面的情報短時間之內就被匯聚到杜美爾的面前。
出現一棵詭異的橄欖樹這樣的情報,第一時間就被送到了杜美爾面前,而威斯汀前后矛盾的表現更是被重點匯報。
多疑善斷的杜美爾馬上察覺了事情的可疑之處,思考了片刻之后,杜美爾下達了命令:
“不惜一切代價抓捕威斯汀和他的徒弟卓爾卡,罪名是交結異端!”
“大人?”
屬下詢問的聲音響起。
“如遇反抗可以采取一切必要的手段,那兩個人我要活的,至于其他人……”
說到這里杜美爾的眼神里閃爍起冷厲的寒光。
“明白了大人!”
杜美爾后面的話不用再說出來,屬下們已經明白了他要說的意思。
“放心去做吧!這一次有什么事我都擔起來。”
杜美爾干脆挑明了自己會承擔所有的后果。
“愿為大人效死!”
裁判所的執(zhí)事們立即明白了老大想說卻沒有說出口的意圖:
“流血拼命的時間到了!”
不管是自愿的還是被逼迫,執(zhí)事們都沒有了自己選擇的余地。
多年經營之下,裁判所的核心人手都換成了杜美爾的人,大家綁在一條船上,船沉了誰也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