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鼬】在一片黑暗中醒來。
當(dāng)他再度擁有感知的時候,心里一陣疲憊和苦澀。
周圍傳來吵雜的聲音,好像有無數(shù)人在耳邊說話一般,但他覺得很累很累,隨即他又陷入了黑暗。
夏川魚看著床上的人,再看看站在床邊的人,眼睛不斷的變換著目標(biāo),或者說站在病房里的人都是如此。
“小鼬,你說你和佐助去河邊釣魚,結(jié)果釣出了一個你?”
他笑吟吟的看著自己的徒弟,“你覺得這話可信嗎?”
“……”宇智波的年輕族長默默的別過臉,他其實很不想承認(rèn)此事,但鑒于釣上來的這個自己似乎快要掛了,他還是硬著頭皮將人交給了自己的老師。
佐助站在病床旁,他靜靜的看著床上的人,好奇而擔(dān)憂,“哥哥,這不是你吧?”他扯了扯宇智波鼬的袖子,“哥哥沒有這么弱吧?”
似乎頭一次意識到,自己的哥哥也會有如此虛弱的一天,盡管佐助嘴上說這不是他哥哥,可在看到這個人的第一眼,他就覺得,這是自己的哥哥,不是虛假的。
夏川魚對床上的青年檢查了一番,然后他面色古怪的道,“他傷的不輕,當(dāng)然這不是重點,重點在于他的眼睛……的確是你們宇智波的寫輪眼,還是一雙萬花筒。”
天天給宇智波們看眼病,夏川魚對于寫輪眼太熟悉了。
“他這雙眼睛純粹是用眼過度,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瞎了,最重要的是……這個青年似乎一心求死,所以沒有一絲生機?!毕拇~嘆了口氣,“我可以救活他,但他的靈魂已經(jīng)死了?!?br/>
宇智波佐助的臉色很難看,他抿唇,扯了扯哥哥的袖子,宇智波鼬低頭,嘆了口氣,摸了摸弟弟的腦袋,鄭重其事的拜托道,“麻煩您了,老師?!?br/>
夏川魚聳肩,“沒事,我也挺好奇,世界上還有長得如此一模一樣的人……”
【宇智波鼬】再一次醒來,他能感受到身下柔軟的床榻,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旁邊有風(fēng)吹來,應(yīng)該開著窗戶,周圍有人,而且不止一個。
“似乎醒來了?!币粋€平和的聲音響起,“你的寫輪眼用眼過度,眼睛周圍的經(jīng)脈已經(jīng)徹底枯萎衰竭,眼睛里原本的瞳力也消失的一干二凈,為了保險起見,我已經(jīng)將你眼睛周圍的查克拉都封印住了,按時抹藥膏,想要看到東西,最少也需要一個月,想要恢復(fù)視力,最少要半年,至于這雙眼睛還能不能擁有寫輪眼的能力,這我就不敢保證了?!?br/>
【宇智波鼬】一言不發(fā),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全身都酸軟無力,可以說是任人宰割的狀態(tài),他能做的只有沉默。
“好了,小鼬,人我已經(jīng)救回來了,你有什么想問的就問吧?!?br/>
【宇智波鼬】心中一動,小鼬?
“哥哥,他真的另一個哥哥嗎?”一個讓他刻骨銘心的聲音響起,“要不回去問問媽媽,難道爸爸還給我們找了個小媽?!”
佐助?!他怎么在這里?
“閉嘴!”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聲音響起,“父親不是那樣的人!”
“那這個人是怎么回事?和哥哥你長的一模一樣?。?!”
【宇智波鼬】整個人都驚呆了,他不可遏止的轉(zhuǎn)過臉,無神的眼睛緊緊的盯著佐助,這究竟是……
最初那個平和的聲音響起,“我看還是將美琴叫來吧,她自己的兒子肯定自己能認(rèn)出來……”
美琴……這個名字,對了,是母親的名字……
【宇智波鼬】有些恍惚,他多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了,自從母親死在他手里后……等等??!讓美琴過來?這個人的意思是,母親還活著?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這里是哪里?這些人是誰?!
沒多久,房間里又多出了一個人的氣息。
隨即一個柔軟的女音響起,“五代大人,您找我?”
“是的?!薄居钪遣空J(rèn)出這個聲音屬于最開始為他治療眼睛的人,這個人接著道,“美琴夫人,您來看看此人,他是誰?”
“……小鼬?!”女子的聲音里滿是恐慌,“小鼬?。∷趺戳??五代大人!?他早上出門時還好好的,怎么突然?!”
“母親,我在這里。”另一個和自己聲音相同的人開口,“果然,您也認(rèn)為他就是我嗎?”
“那么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我和哥哥只是去釣魚就釣出一個哥哥來?。??”
佐助……這真的是佐助和母親?
【宇智波鼬】聽了半天,似乎明白了點什么,他努力撐著床榻,一雙柔軟的手扶著自己,鼻息間,他嗅到了只在夢里才會出現(xiàn)的屬于母親的氣息。
“我……我是宇智波鼬,木葉暗部?!?br/>
此話一出,幾個人同時倒吸了口涼氣。
隨即,另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聲音說道,“我是宇智波鼬,木葉宇智波家族族長?!?br/>
最初那個聲音平和的人笑了,他道,“看樣子,出現(xiàn)了有趣的事情呢!”
一番兵荒馬亂的互相溝通后,最終【宇智波鼬】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他似乎來到了另一個世界,這個世界和自己的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一點在于,這個世界里木葉的五代不是綱手姬,而是一個叫做旗木川的人,最重要的是,這里的宇智波家族依舊生活在木葉,和木葉的關(guān)系比較緩和,而這里的自己也并非是木葉暗部,而是宇智波家族的一家之長,承擔(dān)了父親的責(zé)任,帶領(lǐng)著族人為木葉的和平和而奮斗著。
聽起來像是在做夢。
【宇智波鼬】的眼前依舊一片黑暗,他什么都看不到,但對他來說,已經(jīng)足夠了。
聽著母親絮絮叨叨的話語,佐助歡快的聲音,甚至還有止水驚訝的呼聲,突兀的,他淚流滿面。
經(jīng)過了一個月的修養(yǎng),【宇智波鼬】被宇智波美琴接回了宇智波族地,因為他的眼睛問題比較嚴(yán)重,夏川魚每日除了要為他針灸治療以外,還和天善一起開了藥方,并用內(nèi)力溫養(yǎng)他的經(jīng)脈,總而言之,治療起來頗費力氣。
【宇智波鼬】看著這么多人為自己忙碌,就道,“我其實已經(jīng)死了,看不看得見已經(jīng)不再重要。”
宇智波鼬看著另一個死寂的自己,不知道該說什么,不過有種生物叫母上,宇智波美琴抬手對著【宇智波鼬】的腦門就是一下,她憤怒道,“不管哪個世界,你都是我兒子?。∧阋屛野装l(fā)人送黑發(fā)人嗎?!”
這個威脅很有效,【宇智波鼬】立馬乖巧的接受了治療。
宇智波佐助拿著文件坐在自己哥哥身邊,一邊幫忙將文件分類,一邊斜眼看坐在窗戶旁的眼睛覆著黑紗的男子。
“認(rèn)真點,佐助,想要做什么的話,就快點將工作做完?!庇钪遣p車熟路的批改著文件,發(fā)現(xiàn)佐助在開小差,就沒好氣的道,“或者你去廚房看看,將藥端過來吧,他該喝藥了?!?br/>
宇智波佐助連忙道,“我要幫哥哥將工作做完!”
“那就專心些!”宇智波鼬拿起一份文件,突然一愣,“這是……咱們家族武器庫的手里劍儲存不夠了?”
“怎么可能?!”宇智波佐助聞言條件反射的反駁道,“前些日子我去打鐵的平火家,平火那小子還向我炫耀他父親新鍛造的一把好刀呢!”
“那就是稀有金屬不夠了啊……”宇智波鼬嘆了口氣,“大家的損耗越來越多了,要再想些辦法呢!”
“因為出任務(wù)的族人越來越多??!”宇智波佐助隨口道,“咱們家的人都很很好畢業(yè),每年的畢業(yè)考試只需要找成績最好的人復(fù)制就可以啦,就像日向們,不都是直接透視找答案來抄嘛!”
“但我記得正規(guī)部隊里的族人……”似乎并不多呀!
“哥你是不是忘記了綱手大人之前問咱們要走了幾名族人?還有止水哥也抽走了一些,按照慣例,咱們家還要派人去暗部……”
宇智波鼬揉了揉眉心,“哦,是了,我忘記綱手大人的醫(yī)療特殊部隊了?!?br/>
“對了,井野前幾天來問我,宇智波對諜報部感不感興趣……”
“不去!”宇智波鼬干脆的道,“咱們的族人除去老弱病殘,平日里留守的族人幾乎不到三十個,沒人了!?。 ?br/>
“……啊,這么少?”
“……”
【宇智波鼬】靜靜的聽著坐在一旁的兄弟倆談?wù)摷易迨乱?,窗戶外有宇智波家的孩子在歡快的跑來跑去,院子里櫻花花瓣隨風(fēng)飄入,香氣縈繞在鼻尖,更遠(yuǎn)一點的地方,母親宇智波美琴端著湯藥和糯米丸子正朝著這里走來。
【宇智波鼬】的手緊緊攢著窗臺,指尖泛青。
這么美好平和的生活,這么多血脈相連的族人,這么龐大的家族……最終,毀在他的手上。
對于自己的家族,【宇智波鼬】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罪人。
且罪不可赫。
“鼬醬~”宇智波美琴端著藥走進(jìn)屋,沒有理會在一旁忙碌的倆兄弟,她跪坐在【宇智波鼬】身邊,柔聲道,“你該喝藥了?!?br/>
【宇智波鼬】渾身一顫,他猛地起身,步伐凌亂的退后了好幾步。
宇智波美琴嚇了一跳,差點打翻手上的碗,她不解的道,“……鼬醬?”
原本在一旁專心致志處理文件的兄弟倆也看過來,滿臉疑惑。
一直以來沉默不言的男子突然開口了。
“別,別靠近我……”黑紗覆面的男子脆弱而卑微,他祈求著,“別靠近我……”
“我很臟?!?br/>
作者有話要說:清明時節(jié),滿足你們。
這是最后番外卷的反穿番外宇智波鼬的第一章,后面依舊是正文,還想看反穿的……咳咳,等最后的番外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