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羽的話一說出來,全場登時議論紛紛起來。威哥和顯哥相鄰而坐,威哥說道:“楊羽說的要是真的話,林哥真的有可能和新和社勾結(jié)啊?!憋@哥道:“真是想不到,林哥竟然會和新和社勾結(jié),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哎!”
其他人也都是一副惋惜的表情,六哥濃眉緊鎖,目光直視林哥。
林哥的目光先是閃爍不定,隨即又哈哈大笑起來。
全場的人都感到詫異無比,林哥這時候為什么突然發(fā)笑?
楊羽感到不妙,這林哥狡詐得很,只怕又想到了什么辯駁的話,當(dāng)下問道:“怎么?難道我說的不對?”
林哥笑道:“我以前還覺得楊羽你這個年輕人有些小聰明,辦事又有魄力,算是一個人物,今天看來,卻是個草包?!?br/>
楊羽心中惱火,口中問道:“我怎么是個草包?”
林哥笑道:“就算徐華和吳鴻文有來往那又怎么樣?難道說凡是跟吳鴻文有關(guān)系的人都是新和社的人,或者和新和社有勾結(jié)?這算什么道理?任廣飛還是吳鴻文的表哥呢,照你的話,任廣飛也是新和社的人了?”
楊羽一怔,隨即說道:“任廣飛和徐華怎么相同?任廣飛和吳鴻文不和大家都知道,就算二人有血緣關(guān)系,也不可能加入新和社。”
林哥道:“那徐華還是煤炭工業(yè)局局長的公子呢,論背景可不輸給吳鴻文,他需要巴結(jié)吳鴻文什么?”
楊羽登時語塞,只是苦惱,這林哥牙尖嘴利,自己要想靠嘴巴贏他還真不容易。
林哥看楊羽沒有接話,又冷笑道:“怎么?沒話說了?楊羽,你還是死心吧,別再想著岔開話題,或者誣賴我。”轉(zhuǎn)頭看向六哥,說道:“六哥,這件事社團(tuán)怎么處理,還請你下個決斷吧?!?br/>
六哥當(dāng)下沉吟起來。
杰哥進(jìn)來后一直沒有說話,眼見楊羽和林哥的辯論中吃了虧,形勢十分不利,有心幫楊羽說話,當(dāng)下說道:“六哥,本來我不該說話,但還是忍不住想說幾句。”
六哥和杰哥私交很好,當(dāng)下微笑道:“阿杰,你有什么話就直說?!?br/>
杰哥道:“其實我覺得這件事情上雙方都有錯……”
林哥打斷杰哥的話,道:“文志杰,話可不能亂說,雙方都有錯?你的意思是我被砍還犯錯了?”
杰哥微微一笑,笑道:“林哥別那么激動,聽我說完。林哥雖然也不想,但確實欠了楊羽的錢,可能他們兩個人在洽談中,雙方的表達(dá)都不是很清楚,以至于產(chǎn)生了誤會?!?br/>
林哥冷笑道:“誤會?說得輕松,我砍你兩刀,再說是誤會行不行?”
楊羽看杰哥因為幫自己說話,被林哥指著鼻子罵,忍不住火起,淡淡地道:“依你的意思,砍了你兩刀要怎么才肯罷休?”
林哥陡地看向楊羽,目光幽冷,說道:“好,好!很有氣魄,看來我們這些老骨頭真的是老了,淪落到任人欺凌的地步了?!?br/>
楊羽正要再爭鋒相對地說上幾句,杰哥怕他越說越惹社團(tuán)里的人反感,急忙說道:“楊羽你少說幾句,林哥是你大哥,再怎么說你也得讓著點。”
林哥叫道:“文志杰你不用替他說話,今兒我只想問六哥一句話,這件事是社團(tuán)管,還是我們私下解決?”
六哥微笑道:“林哥別那么動氣,既然我把你們都叫過來了,自然不會不管?!?br/>
林哥道:“那你就直接說怎么處理吧?!?br/>
六哥道:“林哥要怎樣才肯消氣?”
林哥道:“不是我要怎樣才肯消氣,而是你覺得怎么處理才公平!”
六哥隨即又沉吟起來。
“嗎的,真是笑掉大牙了,大哥欠小弟錢,小弟砍大哥,龍頭優(yōu)柔寡斷,幾句話的事情遲遲不能下決定,這他么的算什么社團(tuán)啊,我看不如趁早散伙算了?!毙鄹缈戳绯烈?,站起來搖頭晃腦地說道,一副優(yōu)越感十足的樣子,仿佛全場都是傻子,就他雄哥最牛逼。
威哥、顯哥、鵬哥等人都聽得直搖頭,雖然雄哥這個人說話尖酸刻薄了些,但這幾句話倒有些道理,畢竟楊羽怎么也算是電堂的人,林哥的小弟,現(xiàn)在帶人砍林哥,確實不像話。
威哥隨即說道:“雄哥,話不能這么說,什么事情總要弄清楚才能決斷是不是?”
雄哥道:“那你們弄清楚了沒有?”
威哥道:“大致上清楚了?!?br/>
雄哥咳地一聲往地上吐了一大口濃痰,道:“呸!一幫廢物,要是我雄哥當(dāng)老大,先不管對錯,小弟帶頭砍老大就是不對,先吊起來一頓亂棍,然后再驅(qū)逐出去,哪用得著這么多廢話?”
楊羽惱火,這雄哥是要落井下石啊,看向雄哥,正要回應(yīng)雄哥幾句,手機(jī)又響了起來。
全場的人聽到楊羽的手機(jī)鈴聲響起,紛紛看向楊羽。
楊羽急忙掏出手機(jī)掛斷了電話,掛斷電話時,見來電顯示是張大炳打來的,心知這小子多半是見到了自己打過去的電話,撥了回來,當(dāng)下尋思,他到底把貨給任南了沒有?
尋思間,只見六哥抬起頭來,似乎有了決定,心中登時一凜,打起精神等候六哥宣布結(jié)果。
六哥清了清嗓音,說道:“楊羽說林哥和新和社勾結(jié),林哥說楊羽和趙萬有關(guān)系,都沒有真憑實據(jù),所以都不能算數(shù),不用放在心上?,F(xiàn)在咱們只需要討論楊羽帶人砍林哥的事情?!?br/>
杰哥說道:“六哥,林哥欠楊羽錢的事情也必須考慮在內(nèi),否則對楊羽不公平?!?br/>
杰哥說話間,楊羽聽到褲包里的手機(jī)鈴聲響,似乎有短信來了,當(dāng)下悄悄掏出手機(jī),查看短信,只見短信上面寫著:“羽哥,貨我已經(jīng)交給任南了。張大炳?!?br/>
立時權(quán)衡來,這時候任南們應(yīng)該在去林哥夜總會的路上了,是不是執(zhí)行之前栽贓陷害的計劃?
他原本覺得讓肖楠們?nèi)ゲ槌龆酒穪?,再由警方公布林哥販毒的消息,顯得更加真實,但眼前時間緊迫,來不及等警方了,只能直接帶鷂子社的人去查驗。
六哥聽杰哥的話,點了點頭,望向林哥問道:“林哥,楊羽的錢你什么時候能還清楚?”
林哥略一沉吟,說道:“給我點時間,我就是拆房子賣瓦也要還了。”
六哥不想聽他說虛話,追問道:“到底是多久?”
林哥道:“一個星期,一個星期保證能還上,要是到時候沒還清,隨便他怎么處置都行?!?br/>
楊羽聽他又保證一個星期還清自己的錢,一股無名火登時燒了起來,他保證一個星期還錢,要么是有充裕的錢還自己,要么是又要耍花槍,真是可惡啊。
六哥道:“好,現(xiàn)場這么多人作證,想來你也不會耍賴?!闭f完望向楊羽,宣布道:“楊羽帶人砍自己老大,按理應(yīng)該驅(qū)逐出社團(tuán),姑念他為社團(tuán)立下過不少功勞,把鞍山管理得井井有條,從輕發(fā)落,暫不驅(qū)逐出社團(tuán),改為亂棍五十,小懲大誡?!?br/>
杰哥聽到六哥的處罰決定,心下松了一口氣,還好只是打棍子,沒有驅(qū)逐出社團(tuán)。當(dāng)即側(cè)頭看向楊羽,微微搖頭,示意楊羽不要再反抗了,認(rèn)了五十亂棍就是。
楊羽本想表示不服,大聲說出林哥販毒的事情,隨即帶六哥及社團(tuán)里的其他老大去林哥夜總會查驗,但見杰哥向自己搖頭,心下沉吟,現(xiàn)在也不知道任南們將東西放在林哥夜總會沒有,不是很保險,不如等自己挨了五十亂棍,先解決了這邊的事情,再親自布置解決林哥。當(dāng)下向杰哥微微點頭,示意自己會按照他的意思做。
但楊羽不反對,并不代表林哥也同意。
林哥一聽六哥的決定,當(dāng)場叫道:“不行,不行!太輕了,絕對不行!”
六哥只感到頭大,望向林哥說道:“那林哥你要怎么才同意?”
林哥道:“最少也得驅(qū)逐出社團(tuán)才行!這樣桀驁不馴,不把老大放在眼里的人,咱們鷂子社堅決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