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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偷偷福利 我知道您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不能

    “我知道您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不能跟您走?!?br/>
    劉雨現(xiàn)在有自己的想法,他暫時不想去京城。

    京城是什么地方?那是天子腳下,水深的很,丟出去一塊磚頭砸到十個人最起碼有九個人是做官的,還一個很可能跟某位大人物有關系。一旦出了事,錢家可以保自己一時,但保不了一輩子。

    他現(xiàn)在覺得自己的日子很安穩(wěn),上午教戲,下午唱戲,晚上默戲。雖說掙錢不多,但勝在生活充實。

    “我想聽聽你想法,你要知道,南陽是繁華,可是跟京城比起來,還是有不小的差距。那里是文人的天堂,是人才輩出的地方。如果你能跟我去京城,我保證你可以結識一大批的文人雅士?!卞X妙聽他拒絕了自己的邀請,并沒有生氣,而是勸道:“我也看過你的《春秋配》,里面有不少學問,如果說這戲詞是你自己寫的,我覺得你更應該去。不說唱戲,就是你這戲里面表達出來的學問,考一個進士都不為過?!?br/>
    很高的評價,凡是能給戲子打本子的人,那都是有大才的。別看現(xiàn)在所謂的才子,能張口就吟誦一兩段詩詞,真的給他們一出戲名,讓他寫出戲里人物的靈魂和神韻,恐怕每一個人都成了慫包。

    劉雨笑了一下道:“錢管家,我知道我自己有幾斤幾兩,京城恐怕不適合我。再說了,我當初只身來到南陽,是李員外見我是個人才,愿意給我鋪一條路。如今我火了,怎么樣也得報答人家不是。所以我現(xiàn)在暫時還不能去京城?!?br/>
    錢妙道:“原來蘭文君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物。好,我就喜歡這樣的人。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有新戲,能不能先讓我看一下,總不能讓我白來一趟吧。”

    “今天下午就有。”劉雨笑道:“我剛剛排了一出戲,還沒有來得及上演,您就過來了?!?br/>
    “那可真是巧了?!卞X妙笑了笑,“我能有幸成為第一個看你的新戲,算是來著了?!?br/>
    姚廣看著倆人有說有笑,他樂道:“那好,老兄弟,對不住了。小雨啊就是這樣的人,什么事都先替別人考慮,您千萬不要在意?!?br/>
    “那里的話?!卞X妙說道:“咱們哥倆那是多少年的交情了,你還用的著給我來這套?”

    “哈哈!”

    他們倆齊齊大笑,劉雨只能站在一旁賠笑了。

    ……

    下午,花戲樓,《秦雪梅》上演。

    姚廣和錢妙坐在最前面,亂哄哄的戲樓里說句話都難聽到聲音,他們倆便把耳朵湊在一起,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隨著開戲的鑼鼓家伙,劉雨扮演的秦雪梅來到戲臺中間。

    緊緊衣袖,顯得端莊賢淑。聽得小丫鬟稟報,商林并未在書房,于是讓小丫鬟帶著自己去書院觀文。這一段是最經典的一段,好多人學《秦雪梅》大部分都是學的這一段,這一段有點含羞,有點俏皮、有點曖昧、有點可笑、有點感動,總之一句話,這一段屬于全場的中心引子。

    蕭文演的商林儒雅正氣,是個有所作為的男兒郎,在秦雪梅看他的文章之時,他寫下了‘將相本無種,男兒當自強’的豪言壯語,秦雪梅一觀心生敬佩之意。兩個人從小定下婚事,秦雪梅見自己未來的夫君有如此氣節(jié),于是在跪下求上天保佑商林考場能得中頭名狀元,可惜,本來應該是一對人神羨慕的鴛鴦伴侶,到最后卻是陰陽相隔。

    最后秦雪梅吊孝,哭的是凄凄慘慘,讓人聽了好不心傷。按照這個年代的細想,劉雨不想結局太悲傷就改了,改成商林得中頭名狀元回來迎娶秦雪梅,大結局團圓,成為一個勵志的劇目。

    錢妙看到最后,忽然站起來了,說道:“蘭文君,無論如何,我今天一定要帶走他?!?br/>
    現(xiàn)在的讀書人無非兩個原因,第一讀書考狀元,就算不是狀元,最起碼應該榜上有名。第二個就是美人了,戲臺上的秦雪梅,琴棋書畫樣樣俱佳,還勸商林不要安逸現(xiàn)在的生活,應該向前看,以讀書為根本,堅持自己的理想,這不就是傳說中的賢妻嗎?“

    錢妙回頭跟姚廣說道:“姚兄,今天你無論如何也要幫我一把,我一定要把蘭文君帶走,算是兄弟求你了?!?br/>
    “哎,錢兄弟,您剛才也聽他說了,他現(xiàn)在沒有去京城的想法,您讓我怎么勸?”姚廣無奈的笑了笑。

    “姚兄,附耳過來。”錢妙在姚廣的耳邊嘰嘰咕咕一陣。

    姚廣聽完說道:“這行嘛?”

    “不說怎么知道。”錢妙拉著姚廣的袖子說道:“哥哥啊,你還不了解我嘛,我是看見好戲就像酒鬼看見酒一樣,走不動道啊。如果他還有什么沒有了卻的愿望,只管說,只要我能幫的,我一定盡最大的努力,幫幫兄弟這個忙。”

    姚廣說道:“兄弟,你要看戲在這里也行啊,干嘛非得去京城?”

    錢妙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在少主面前打過包票,我一定會帶蘭文君去京城。你不知道,我家少主以前可是資助朝廷最大的義商,他什么都不缺,唯獨愛看戲。自從聽了蘭文君的名字,他都想親自來一趟南陽,可是他身份敏感,出不了京城。我作為管家理應替他著想,你給想想辦法讓我把他帶走?!?br/>
    姚廣深呼了一口氣,說道:“小雨現(xiàn)在應該卸妝了,咱們還是去后臺吧,當面問問他,我盡量勸,如果他執(zhí)意不肯,那我也就沒有辦法了?!?br/>
    “不行?!卞X妙皺著眉頭說道:“你一定要說服他?!?br/>
    姚廣點點頭:“我盡量吧?!?br/>
    ……

    后臺,劉雨坐在椅子上正生氣呢。在他面前站著蕭文、吳云海、姚昆、姚仲。

    “我跟你們說過吧,戲臺上是一個縮影,什么事情都能碰到,可是你們今天在臺上干了些什么?”

    劉雨真是無語了,一演戲不出點狀況,好像這個戲班就走不下去,這一天就過不了。

    “蕭文,你在給念一遍我寫給你的詩句。”劉雨等著眼睛問道。

    蕭文低著頭滿臉紅云,小聲的念道:“林兄如面,兩小啼姻早,宜聯(lián)親上親。書館恨見晚,摯話寄情深。禍福難意料……?!?br/>
    “難意料后面是什么?”劉雨問道,蕭文把頭低了更低了。

    這是一大段的詩句,還那么繞口,蕭文背了好幾天都入不了戲,今天在臺上只念了前半部,后半部實在是想不起來,好在還有劉雨在后臺拖著他,見他念不出來,連忙讓院公把對白接過去,對于這種在臺上忘詞的人,劉雨是絕對不會客氣的。

    “今天回去準備受罰吧?!眲⒂暾f道:“我要讓你知道,咱們唱戲的雖然地位不高,但是這功夫絕對不是白練的。四位哥哥,我劉雨這輩子不想什么,只想好好的唱戲就行,我不圖有多富貴,粗茶淡飯而已。我把你們當做清河班的臺柱子,可是你們就一直怎么演,這清河班早晚有一天會把你們摘出去?!?br/>
    他今天的話有點重,是因為他是在太愛戲了,恨不得全天下人都喜歡看戲。他不容自己教過的學生在臺上有一點瑕疵,即使跟自己最親的人,也不例外。

    姚廣和錢妙來到后臺的時候,劉雨正在訓他們,等劉雨不說話了他們才走過來。

    錢妙道:“怎么生那么大的氣?”

    劉雨站起來,施禮道:“沒什么,不知道錢管家在臺下看的還行吧?”

    “行,太行了?!卞X妙笑了笑,“你這出《秦雪梅》跟《春秋配》雖然有著很大的差別,但是同樣的精彩,厲害。”

    劉雨笑道:“多謝夸獎!”

    錢妙跟姚廣使了個眼色,姚廣上前笑道:“小雨啊,你看你現(xiàn)在這么受歡迎,大伯覺得你應該去京城一趟?!?br/>
    “為什么?”劉雨不明白,姚廣為什么會這樣勸自己。

    姚廣道:“你想啊,你的戲里面表達出來意思,都是跟現(xiàn)在的社會十分吻合,到了京城能引起共鳴,這樣對你以后的道路,會有所幫助。我覺得有這樣的機會,你應該出去闖一闖,不能一輩子老窩在南陽?!?br/>
    劉雨納悶道:“大伯,這好像不應該是你說的話呀,你怎么也這樣勸我?”

    錢妙道:“小雨啊,你姚大伯也想你有所作為,去京城一趟也沒有什么,如果你覺得京城不好,你還可以再回來了啊。”

    劉雨難為情的說道:“錢管家,我不是我想去京城,做人得講情義。我答應過李員外,要給他白唱三年戲,如果我現(xiàn)在走了,您豈不是要讓我當那無義之人?”

    “那有那么嚴重?!卞X妙不以為道:“報恩也得講究怎么報吧,我聽說你給他培養(yǎng)了一個育紅班?”

    劉雨點點頭。

    “那就是了?!卞X妙道:“你給他培養(yǎng)了一個戲班,把自己的新戲讓給他們演不就行了,我可是聽說這個育紅班的小家伙可是身手不凡吶?!?br/>
    “哈哈。”劉雨大笑:“什么身手不凡,只是一群小家伙而已。”

    他只是這樣說別人,殊不知他自己也沒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