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柳坡,高家。
杜絕等人在收到消息之后第一時間趕到了這里。
但眼前所發(fā)生的一切卻是徹底震住了他們。
只見此時的高家居然遍地都是高家子弟的尸體。
高家的所有人死狀全都和祥盛賭坊的人死狀一摸一樣,都是一劍穿喉,干脆利落。
而且所有的高家子弟的尸體都被擺成了一個特異的樣子。
所有人都是雙手合十的樣子,他們的腦袋則統(tǒng)一朝向了一個方向。
而他們腦袋朝向的方向,正是高家家主所在的房間。
踏著滿園的尸體,眾人朝著家主所在的房間走了過去。
一路上,眾人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因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高家的高手幾乎全都在這場浩劫中逝去了。
最開始死在外圍的都是那些沒有修為的普通弟子,眾人雖然心驚,但也沒有太過痛苦。
畢竟這些只是普通人罷了,可能高家的主力還在里面進(jìn)行戰(zhàn)斗呢。
但隨著他們不斷向著高家內(nèi)部深入,高家的主力逐漸出現(xiàn)在了他們面前。
這些人的死狀并沒有比那些普通的弟子強上多少,他們同樣被一劍穿喉,雙手合十,頭顱朝著總部的方向。
這下眾人可是不淡定了。
要知道這樣的人要是想在他們毫無防范的情況下這樣一劍殺掉他們,可不是簡簡單單就能辦到的。
下手的人必須比被殺的人高上好幾個境界,這才能輕而易舉地干掉他們。
但干掉一個還算輕松,要想把這么多的修煉者全都干掉,還要將他們擺成這個姿勢,這可不是簡簡單單一個實力高強的人可以辦到的。
要是說哪個勢力可以一次性派出如此多的強者的話,他們還真是從來沒有聽說過。
除非是外來者。
但這樣規(guī)模的外來者,又怎么可能在無聲無息的情況下進(jìn)入紅柳坡呢?
再往前走,眾人的心情已經(jīng)徹底沉入了谷底。
因為那些武師境界的長老,同樣以那樣的姿勢死在了這里。
他們也沒有任何反抗的痕跡,同樣是被一劍穿喉,一命歸天。
這讓眾人都感到了一些害怕。
他們的視線同時聚焦在了曲應(yīng)顧的身上。
曲應(yīng)顧自然是明白大家是什么意思的,他搖搖頭,表示那段時間天崩一直在自己身邊,從來沒有離開過。
不是天崩干的,那就代表著紅柳坡又出現(xiàn)了一個來歷不明的武王。
這讓眾人都有些失態(tài),甚至有幾個把身子朝著杜絕又湊了湊。
“果然,還是這樣比較有安全感?!蹦菐讉€人心中暗想著。
杜絕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不好的猜想,他避過那幾個往他身上靠的人,加快腳步,跑到了高家家主的房間。
站到門前,看著毫無生氣的房間,杜絕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已然猜到,眼前的房間之中會是個什么景象了。
沒有猶豫,杜絕抬起腳,一腳踢在了眼前的房門上。
堅固的房門被杜絕一腳踹開,隨著房門的碎裂,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從房間中涌了出來。
站在門口的眾人探頭向里面望去,里面的恐怖景象讓眾人全都一抖,此時明明是大白天,可眾人還是覺得一陣陣的背脊發(fā)涼。
高明此時正盤腿坐在房間之中,似乎是在養(yǎng)氣調(diào)息一樣。
當(dāng)然,如果此時他的脖子上面有腦袋的存在的話,眾人肯定不會覺得有什么奇怪的。
現(xiàn)在盤腿坐在那里的,就只有高明無頭的尸體。
而他的頭顱,被人端端正正地擺在了他自己的大腿上,雙眼圓睜,死死的看著前方。
就像前兩個死去的人一樣,高明的嘴唇也被一根白線給死死的縫在了一起。
他的表情扭曲,死狀痛苦無比。
但與前兩個死去的人不同,高明的房間里,傳來了堪稱恐怖的惡意。
這種惡意顯然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眾人在面對這種惡意的侵襲時,有幾個修為比較低的甚至已經(jīng)開始瑟瑟發(fā)抖。
杜絕沉著臉看向前方:“是那個召喚深淵的人干的!”
“這種程度的惡意......”陳唐看著房間,雙腿都有些顫抖了問道:“那個人已經(jīng)成功了嗎?”
杜絕走進(jìn)了房間里,四下檢查了一番。
良久,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他終于松了一口氣。
“還好,那個人還沒有成功?!?br/>
杜絕此時也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高興還是擔(dān)心,他啞著嗓子說道:“但是這次那個人在高家殺了這么多的人,獻(xiàn)祭了這么多的祭品,他應(yīng)該馬上就快要成功了?!?br/>
“要是想要成功的話,他還要殺多少人?”封信問道。
“像是高明這樣的修煉者?!倍沤^指著高明的尸體回答道:“他只需要再殺一個就可以成功召喚深淵了。”
這個答案顯然震住了封信,他沒有回答,氣氛就這么沉默下來。
杜絕沒有再關(guān)注高明的尸體,他轉(zhuǎn)過身,離開了大門。
身后的眾人都在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
思考良久,杜絕最終嘆了一口氣,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各位,自求多福吧。
深淵如果要自己進(jìn)行召喚的話,確實很麻煩,但卻沒有麻煩到這種程度。
那個人既然殺了這么多的人,那他會召喚出來的深淵....肯定是會很恐怖的?!?br/>
說完,杜絕就叫上老乞丐,回了丐幫總部。
聽到杜絕的話,眾人頓時面面相覷。
看杜絕的意思,這個召喚深淵的家伙似乎他也管不了了。
這樣的話,自己等人豈不是命在頃刻?
丐幫說到底在這紅柳坡中并沒有什么根基,說走也就走了。
但自己等人可不行啊,他們這拖家?guī)Э诘?,無處可走。
但現(xiàn)在杜絕已經(jīng)走了,眾人也無可奈何,只能唉聲嘆氣的各自離開了。
事到如今,他們也沒什么辦法,只能聽天由命,祈禱災(zāi)難不會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