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謝江城看來,老頭子放權(quán)給他之后,就是沒牙的老虎,吃點硬菜都費勁。
怎么其他人一個個都覺得把老爺子搬出來,就能讓他屈服呢?
當然,也有讓他屈服的人。
“你下班啦?”
宋挽月結(jié)束拍攝工作后,就把邊角料帶回來,整了個冒菜。
沒辦法,連河市融匯了天南地北的美食。
網(wǎng)上天天有人爭咸甜粽子、咸甜豆花,連河市這邊都能接受,而且還多了個麻辣口味。
這邊最出名食物就是火鍋和江湖菜,但這個拍出來吧,肯定不夠驚艷。
因為火鍋適合吃播,而不是做飯主播。
于是她只好另辟蹊徑,從辣椒這味佐料入手,拍了期辣椒的相關(guān)做法。
什么糍粑辣椒、油辣子、刀口辣椒,泡辣椒……
然后在這基礎(chǔ)上升級,又加入其他佐料制成火鍋料、冒菜料汁、干碟辣椒面等等調(diào)料。
“大概會是一期長視頻?!?br/>
相應(yīng)的,白清薇也已經(jīng)在尋找連河市辣椒的淵源,準備好了文案大綱。
“所以今天一整天都在制作辣椒?”
謝江城在她額頭親了一下,“果然辣的?!?br/>
都腌入味了。
宋挽月的臉立刻皺成了包子,“我還好,倒是趙姐那邊,估計一晚上都不能關(guān)窗。”
畢竟工作室就在她家里。
沒得到謝江城的回應(yīng),宋挽月推了他一下,“你在看什么?”
“眼睛都被熏成兔子了,晚上不該煮冒菜的?!?br/>
那不是火上澆油嘛。
他像是變戲法一樣從兜里摸出了一瓶眼藥水,“去滴一下。”
早在她決定以辣椒為主題的時候,他就去讓謝氏旗下的醫(yī)院的老醫(yī)生調(diào)了專門的眼藥水。
嘴上的疼惜都是虛的,只有實際的行動才是真的。
宋挽月攥著被他的體溫捂熱的玻璃瓶子,溫度好像傳進了心臟。
“嘿嘿,我滴不進去,你給我滴。”
滴眼藥水,她的眨眼速度永遠比藥水滴下來的速度快。
恬恬做完作業(yè)從房間里出來,就發(fā)現(xiàn)謝爺爺在給奶奶滴眼藥水。
“好了,你別眨了,藥水都滴空三分之一了?!?br/>
謝江城把眼藥水放在茶幾上,聲音充滿了無奈。
即便用力掰開她的眼皮,結(jié)果眼皮邊緣沒合上,眼皮肉重疊下去。
努力十分鐘,一滴沒進去,反而把她的眼睛弄得更紅了。
他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宋挽月委屈極了,“我控制不住。”
看著藥水滴下來了,眼睛自己就拼命想閉上。
恬恬見狀立刻毛遂自薦,“讓恬恬來?!?br/>
說完一把拿起眼藥水瓶子,直接懟到奶奶的眼角皮子里,用力一擠。
Biu~
成功。
謝江城都來不及阻止。
幸好眼藥水滴口非常圓潤,恬恬也不是不知輕重,放在了眼角的淚腺旁。
但這也很不安全,眼睛就沒有很結(jié)實的部位!
他正要說這樣不對,宋挽月卻抱起恬恬親了一口,“恬恬真棒!”
“恬恬給小叔叔滴眼藥水就是這樣做噠?!?br/>
小包子驕傲地朝謝江城甩去一個眼神,哼,謝爺爺沒做成的事情,她完成啦。
宋挽月又親她兩口,“但是恬恬要記住,以后不能出去給別人這么滴眼藥水?!?br/>
小孩子沒輕重,要是把人戳瞎了怎么辦?
“為什么呢?”
“因為你只能給小叔叔和奶奶滴,不然我們會吃醋?!?br/>
“哦?!?br/>
兩個大人同時松了口氣。
趙玉梅在拍攝的時候就嘗了很多辣椒成品,在宋挽月邀請她來吃冒菜的時候,禮貌地拒絕了。
于是這鍋冒菜,很大部分進了謝江城的肚子。
看著吃得嘴巴通紅的男人,宋挽月不由得舔了舔嘴唇,想親一口。
等謝江城離開時,她得償所愿。
今天他有事要出去,不得不吃過飯就離開。
臨走之前,把宋挽月拉到房間里耳鬢廝磨一陣后才走。
恬恬一個人在看電視,等她關(guān)了門回來,忍不住委屈地看著她:
“奶奶你們在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為什么要背著我呢?”
宋挽月抽了抽嘴角,“首先,見不得人的事不能形容我和你謝爺爺,其次,有時候大人也有秘密的?!?br/>
說完收拾睡衣和浴巾準備洗澡。
“唉,奶奶果然長大了,都有自己的秘密了?!?br/>
恬恬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讓她奶奶差點摔在浴室里。
謝江城驅(qū)車去了萬錦酒店。
才到,大堂經(jīng)理就趕緊跑了過來,“老板,總經(jīng)理被纏住了,您快去吧?!?br/>
老天爺,那幾個人太難對付了,總經(jīng)理太慘了。
謝江城徑直去了頂樓的專屬套房里。
這里儼然裝修得像是個大平層,以前還沒有買云庭華苑的別墅時,他都住這里。
才刷卡進去,就聽見了謝之言的求饒聲。
三個男人圍著斗地主,對面兩個明晃晃的對牌出牌,掐謝之言一個人。
謝江城來的時候,堂侄的娃娃臉上已經(jīng)用馬克筆畫了個王八,還貼了很多紙條。
還有個懶洋洋地翻看平板的青年,間或抬眼看看戰(zhàn)況,又收回目光。
“大爺,我叫你們大爺成嗎?我真不知道我未來小堂嬸的住處,你們有本事自己去查,別折騰我了行不?”
然后響起一道悠哉的男聲,“小言啊,不是我們不講道理,要是擅自查了那位小宋奶奶的住處,那混蛋肯定要翻臉的?!?br/>
“那可不,老男人第一次開花,還買一贈二,肯定護短呢。”
“你們說得很對?!?br/>
謝江城的聲音在門口響起,讓屋里的人都嚇了一跳。
謝之言見了救星,趕緊跑到他身后躲起來。
“怕什么?”謝江城瞥了眼笨侄子,走過去把他丟下來的牌撿起來,看了看桌上打出來的牌,對面兩人的牌就了然于胸了。
“來,繼續(xù)?!?br/>
斗地主對他來說就沒意思,出兩手牌,就基本猜到對方手里有哪些牌了。
輸贏也就有了底。
像這次,謝之言的牌就算是他也翻不出花來,麻利掏錢之后。
對面雙王四個二,還帶個炸彈,一萬起步,一炸一萬。
短短一局就輸了三萬。
謝江城把牌一丟,“沒意思。”
有這功夫,還不如去幫她掌掌鏡。
不過老朋友好久沒來了,總得招待一下。
然后讓廚房那邊上點酒店自助食堂剩下的點心,起身去酒柜里拿了兩瓶酒來,醒好之后一人倒了一杯,“遠疆酒莊產(chǎn)的酒,嘗嘗。”
就連正在翻平板的男人也走了過來。
幾人嘗過之后紛紛表示贊美,然后就被下逐客令了。
“喝也喝了,散了吧?!?br/>
謝江城率先奔著門去了,現(xiàn)在回去,還能趕上個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