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兒一口將紅燒肉吞了下去,一張臉皺巴巴的。
“說得也是,他這么有錢,還有這樣漂亮的莊子,又有這么多仆人在身邊伺候,日子過得不知道有多舒心,說不定早就不難受了。倒是我,以后的日子還不知道會怎么樣呢,公主要嫁的人選還沒定,要是被指給長得又丑脾氣又壞的,這輩子可就毀了!”
西涼尚未確定太子,聽聞幾個皇子斗得厲害,只怕珈蘭一到西涼,就會被卷入爭斗之中。
畢竟在那些皇子看來,她就是個籌碼。
夜景湛將她送入西涼皇宮之后就會離開,剩下的路,只能她自己走。
山莊收拾出了幾間客房,洛瓔照舊與萍兒同住。
巧的是,慕燁就住在她們旁邊。
想到他們昨日的約定,洛瓔尋了個借口出門,到了慕燁的房門外。
門開著,好像是料到了她會來一般。
洛瓔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人盯著她之后,迅速進到房間里,關(guān)上了房門。
“你心中一定有諸多疑問?!蹦綗钣每隙ǖ恼Z氣說道。
洛瓔卻搖了搖頭,“知道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只要你遵守先前的約定,我并不會多問?!?br/>
她直覺眼前的人身份不一般,不想知道太多,以免惹禍上身。
慕燁一怔,旋即笑道:“你果真是個很有趣的人。你盡管放心好了,我并非是個會食言的人,既然說了,就一定會做到?!?br/>
說罷,他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來,讓洛瓔查看傷口愈合的情況。
“看來你這兩日也沒有少遭罪,傷口都裂開了。”洛瓔看到他的傷,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他傷口的肉都已經(jīng)翻出來了,先前居然還能自如地與人說話交流。
洛瓔讓他找人拿了藥箱來,為他清理了傷口,又用針線縫合好,再仔細包扎,每一步都做得分外細致。
畢竟眼前的人是她的搖錢樹,可不能讓他死了。
“看來,你的確很想從我這里得到榮華富貴?!蹦綗钜膊煊X出了她的認(rèn)真。
相比于之前為他治療時的粗糙,她今日在知道了他與豐朗有關(guān)系之后,態(tài)度明顯有了很大的轉(zhuǎn)變。
“那是自然?!甭瀛媽⒆蛉兆龊玫乃幐嗄昧顺鰜恚凹幢阒竽銜覀円黄鹱?,但我也不能保證我每日都能為你查看傷口的情況。這藥膏你拿著吧?!?br/>
“特意為我準(zhǔn)備的?”慕燁將藥膏接過去,打開一看,發(fā)現(xiàn)是新做的,不由笑了笑。
“為別人準(zhǔn)備的時候順便做的,還以為不會再遇到你了,沒想到你竟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xiàn)?!?br/>
命運有時候就是這般神奇。
“我也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巧合,這大概就叫緣分吧?”慕燁眨了眨眼睛。
洛瓔嫌棄地蹙眉,起身走向了后窗。
她擔(dān)心從正門走出去會被人看到,只能選擇從窗戶離開。
窗外竟然隱隱約約有了月色。
看來不會再下雨了。
洛瓔回到房間時,萍兒已經(jīng)睡了過去。
她也趕緊收拾一番,躺在了旁邊。
第二日一早,他們就啟程了。
慕燁騎馬跟在他們身后,時不時就會走到洛瓔的馬車旁,用身上的佩劍挑開簾子。
但他只會看上一眼,就將簾子放下。
不會說話,也不會做別的。
“慕公子該不會是看上你了吧?”萍兒一臉艷羨地說道。
洛瓔一記爆栗敲在她的腦袋上,“別胡說!”
萍兒撇嘴,“那他難不成是在看我?可他的目光根本就沒有落在我身上。說起來,昨晚你偷偷摸摸出去,該不會是去了他的房間里吧?難不成你們之前……”
洛瓔趕緊捂住了她的嘴,“我不是和你說了,昨晚我是去為追云醫(yī)治了嗎?你再亂說話,我可就不理你了!”
萍兒委屈巴巴地眨了眨眼睛,似是在示意她自己不會再亂說了。
洛瓔這才將手放開。
萍兒長舒了一口氣:“落兒姐姐,你別生氣,以后我不會再胡說了。等下我們換個位置,他就不會老是來挑簾子了?!?br/>
洛瓔也不知道慕燁為何要這樣做,但他若是一直這樣,定會引來不必要的誤會,欣然同意。
沒過多久,慕燁就再次將簾子掀開。
看到出現(xiàn)在視線中的人是萍兒,他失望地將簾子放下,駕著馬車去到了前頭。
“他居然就這么走了?”萍兒探出腦袋,看到他離開的背影,氣得不輕。
洛瓔倒是松了口氣。
因為先前耽誤了行程,所以今日他們中途并沒有停下休息,緊趕慢趕,才到了驛站。
下馬車的時候,慕燁又一次出現(xiàn)在洛瓔面前,手里還抓著一把不知道從哪里采來的野花。
見她不接,他轉(zhuǎn)頭就將野花給了萍兒。
萍兒倒是愛不釋手,一直拿在手中把玩。
驛站里的人在得知他們的身份之后,顯得格外熱情,當(dāng)即就張羅起來。
盡管一路過來已經(jīng)住了不少驛站,遇到這樣的態(tài)度也是常有的事,但洛瓔心中卻有幾分不安。
她提著籃子出去,想看看周圍有沒有能采到的草藥。
驛站里的人忽然走出來攔住了她,“這周圍沒什么草藥?!?br/>
“方才我坐在馬車上的時候,就看到那邊有一大片用得上的草藥,只怕你根本就不認(rèn)識,所以才會這樣說吧?”洛瓔心中的不安更多了幾分。
她采藥,驛站的人緊張什么?
難不成這周圍有什么他們不想被發(fā)現(xiàn)的秘密?
“你會不會管得太寬了些?她是大夫,還是你是大夫?”慕燁叼著一根草走過來,一副吊兒郎當(dāng)?shù)臉幼印?br/>
驛站的人被他這話噎住,半晌才說道:“天就要黑了,這周圍又有野獸出沒,我只是擔(dān)心?!?br/>
“這倒是。不如這樣吧,我跟著她一塊兒去,這樣你就不用擔(dān)心了吧?”慕燁說著,還晃了晃腰間的佩劍。
這下驛站的人徹底沒話說了,只得轉(zhuǎn)身離開。
“你也覺得這個地方很奇怪吧?”慕燁湊到她耳邊說道。
洛瓔還以為只有她一個人看出了問題,“你是從如何看出來的?”
“大概是因為我見過了太多虛偽的人,所以一眼就能發(fā)現(xiàn)問題所在?”慕燁輕笑一聲,“其實很簡單,他們的衣服并不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