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冉冉,跟薄帥哥結(jié)婚以后,有沒有什么打算?”聶歡好奇而認(rèn)真的問道。
“打算?”
她還能有什么打算?
她現(xiàn)在心里就打算著一件事,一件不能告訴任何人,只能偷偷隱藏在心里的事!
“嗯,比如說出去旅旅游度度蜜月什么的,現(xiàn)在不是很流行這個嗎?在風(fēng)景優(yōu)美的遙遠國度,過完美的二人世界?!甭櫄g說著,并且給予中肯的意見:“我覺得還是去馬爾代夫,或者普羅旺斯都行,像什么日本啊,泰國啊什么的就算了吧,不安全?!?br/>
“唉……”聶冉實在是沒忍住,輕輕嘆出一口氣來。
立馬引來了聶歡的懷疑:“你今天怎么了?總是唉聲嘆氣了?難不成是跟薄帥哥鬧別扭了?”
“才沒有。”聶冉一口否認(rèn),跟薄景初在一起,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吵架。
他是個好男人,不管哪一方面都很優(yōu)秀,是她望塵莫及的……
“好啦好啦,別想那么多,我請你吃串串?”聶歡一把摟住了她的腰,半擁半推著她往一家生意火爆的串串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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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聶歡告別以后,聶冉并沒有直接坐車回圣湖園,而是一個人沿著路邊走。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現(xiàn)在要干什么,心里面亂得很,理不出一點點的頭緒來。她就想著,就這么一直沿著這條路,一直一直往前走。
有紅綠燈的地方,就過斑馬線,反正,不管目標(biāo),不論方向,一直往前走就行。
走的累了,就坐在路邊的長椅上休息一會。
忽的身邊椅子一沉,是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奶奶坐在了她的身邊。
老奶奶手里拄著拐杖,戴著老花鏡,手里顫巍巍的握著一份地圖,正低頭仔細的看著,像是在尋找什么地方。
聶冉見她雙眼幾乎都要挨著紙了,大概因為年紀(jì)大了,所以眼睛不好使,一個地方要找很久,便好心開口道:“奶奶,您需要幫忙嗎?”
老人家回頭看向她,露出慈愛的微笑,將報地圖遞給聶冉:“姑娘,我要找君越酒店,可是找不到,我明明記得就在這附近的啊,怎么轉(zhuǎn)了半天,也沒找到。”
聶冉笑道:“奶奶,君越酒店早就搬走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這條路了?!?br/>
“搬走了???”老人家面露失望之色,又喃喃的嘀咕:“我就說我沒記錯,怎么著了半天沒找到,原來是搬走了。”
“對啊,奶奶,君越酒店搬去吉祥路了,吉祥路你認(rèn)識嗎?”聶冉耐著性子跟她解釋。
“吉祥路?”老人家將這個名字扔進嘴里嚼了嚼,皺著眉努力的在想著什么,“好像聽說過,距離這里還有多遠?該怎么走?”
“也不遠。”聶冉說著,騰出一只手來,指了指左手邊的方向說道:“您順著這條路往前走,過兩個紅綠燈路口,然后左轉(zhuǎn),過一個紅綠燈以后再右轉(zhuǎn),就是吉祥路。”
老人家顯然有點跟不上聶冉的思維,喃喃的重復(fù)道:“順著這條路往前走,過紅綠燈路口,左轉(zhuǎn)……”
“不是不是,是直走過兩個紅綠燈路口,再左轉(zhuǎn)。”聶冉糾正道。
老人家點點頭,看似明白,可說出來的話,依舊是迷糊的:“直走,過馬路,然后右轉(zhuǎn),過紅綠燈路口?”
“不對不對?!甭櫲郊钡闹睌[手,剛想再解釋一遍,張了張口想想還是算了。
老人家畢竟年事已高,跟她說這么多,她難免會記錯。加上路上車又多,她萬一出個好歹……
聶冉光是想想都覺得冷汗淋漓。
“算了,奶奶,我送您過去吧?”聶冉直接站起身道。
“哎喲,姑娘,那真是太麻煩你了。”
“沒事,反正我也沒事?!甭櫲秸f著,就伸手緩緩攙扶起了老人家。
雖然只隔著兩條街,對于聶冉來說不算太遠的距離,走得快的話,十分鐘就到了,但是對于手腳本來就不便利的老人家,多走一步都會覺得氣喘吁吁。
聶冉考慮到這一點,便干脆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先把老人扶了進去,自己再跟著坐進去。
“師傅,吉祥路。謝謝?!?br/>
跟司機師傅打過招呼以后,聶冉便回頭問坐在身邊的老人家:“奶奶,您去君越酒店干什么呢?”
目測老人家最少也有八十歲高齡了,這么大的年紀(jì),家里人怎么放心她一個人出來呢?
“我去找我孫子?!?br/>
“您孫子住酒店???”
“是啊,我孫子可棒了?!崩先思乙徽f起自己的孫子,眉眼都帶著光,十分的自豪。就好像她的孫子,是這個世界上最棒的人一樣。
這一點,倒是跟薄景初的爺爺有幾分相似。
想來,再每個爺爺奶奶的心目中,自家的孫子永遠都是最棒的!
聶冉正思緒飄離間,老奶奶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姑娘,我看你也是個好姑娘,還沒結(jié)婚吧?正好,我孫子也還沒結(jié)婚,待會呀,我給你們介紹,認(rèn)識認(rèn)識?!?br/>
聶冉汗。
正想開口解釋,卻聽司機道:“到了?!?br/>
聶冉便又收回了解釋。
反正只是萍水相逢,自己不會真的跟她去見她引以為豪的孫子,看她還挺高興的,就不要掃她的興了吧!
聶冉扶著老人家下了車,付了車錢以后,扶著老人家進了酒店。
前臺姑娘熱情的接待了她們。
“您好,請問您是住房嗎?”前臺姑娘長得也很甜美,聲音也是清清脆脆的,十分好聽。
老人家趴在前臺,“我找沈曜,三點水的那個沈,潛光匿曜的曜!”
前臺姑娘:“……”
現(xiàn)在很少能看見,這么大年紀(jì)的老人家還這么有文化的了,連潛光匿曜這么冷門的成語都能說的出來,搞的前臺姑娘都有點懵。
見前臺姑娘愣怔著不說話,也不動手查,老人家便有些急了:“你倒是快點查呀,我可是大老遠過來的,見不到我的乖孫,我是不會回去的。我這么一把年紀(jì),你們要是不好好招待,把我氣出個好歹,我乖孫可不會饒過你們?!?br/>
本來是一番威脅意味十足的話,要是語氣一個不當(dāng),還會讓人心里不舒服。老人家分明說的理直氣壯,可是聽著卻一點也不覺得生氣,反而是覺得倔強中透著幾分可愛勁兒。
前臺姑娘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奶奶,我們酒店有規(guī)定,不能隨便透露客人的信息?!?br/>
“哎?我說你這個姑娘,我都跟你說的很清楚了,我是大老遠坐飛機過來的,我來找我的乖孫沈曜,你怎么就聽不明白呢?我又不是壞蛋,來打劫的!”
聶冉見老人家急了,便上前一步道:“不能行個方便嗎?老人家畢竟這么大的年紀(jì)了。”
前臺姑娘面露難色:“抱歉,我們酒店真的有明文規(guī)定,違規(guī)者是要被開除的。真是不好意思?!?br/>
聶冉道:“那能不能麻煩你給沈先生打個電話,讓他下來接一下老人家?!?br/>
“好?!鼻芭_姑娘這次沒有拒絕,說了句“稍等”,低頭去撥電話。
片刻后她掛了電話,抬起頭來,“實在抱歉,沈先生現(xiàn)在應(yīng)該不在房間,電話沒有人接聽?!?br/>
老奶奶一聽,急了:“那怎么辦?你們這還五星級酒店呢?還暖城最大最好的酒店呢,就是這么對待客人家屬的嗎?你難道要我一個八十歲的老婆子在這邊站很久嗎?”
前臺姑娘目瞪口呆:“老人家,我沒那個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我不管,我就要去見我乖孫,你們讓我去他房間等他?!?br/>
老人家鬧騰的厲害,前臺姑娘滿頭黑線,小心翼翼的提出建議:“要不然,您們先去休息區(qū)稍等一會?沈先生一回來,就能見著您了。”
聶冉也不想太為難前臺,便勸老人家道:“奶奶,她說的都沒錯,酒店都是這樣的,不能隨便透露客人的隱私,更加不能透露客人住在哪一間房。她們這是在盡最大的努力,保證客人的信息安全?!?br/>
聽聶冉這么一說,老人家癟癟嘴,還是有幾分將信將疑:“真的?”
聶冉無比認(rèn)真的點頭:“真的!”
“好吧。”老人家一把抓過了她的手,“那你陪我一起等。”
聶冉:“……”
老人家:“怎么?你不愿意???難道你想拋下我老婆子一個人先走啊?”
“當(dāng)然不是……”
她只是不想,見他那所謂的乖孫,以免又扯出什么解釋不清的事情來。
但老人家才不管那么多呢。
她牽著聶冉的手,直接就圈在了她的胳膊上,顫巍巍的拄著拐杖,帶著聶冉往休息區(qū)走去。
――
這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
聶冉第N次抬手看了眼鐘表,老人家已經(jīng)靠在沙發(fā)上睡著了。酒店里開著冷氣,盡管是夏天,但在這冷氣里呆久了,也還是覺得涼颼颼的。
尤其是老人,一旦涼到腿,就會疼。
聶冉找酒店工作人員找來一條薄薄毯,輕輕替老人家蓋上。
幾乎是剛蓋好,視線里就多了一抹修長的身影。
她一抬頭,就對上了一張五官俊逸的臉,以及一雙明媚如三月暖陽、帶著淺淺笑意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