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芊芊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用完了早餐,覺得這個家的氛圍有些恐怖,如果繼續(xù)呆下去,她可能有會被他們逼得隔空懷孕的危險,于是她對邊陌青甩了個眼神,回到了房間。
“怎么,現(xiàn)在就執(zhí)行咱爸的旨意?”邊陌青關(guān)上房門后在她的耳邊說,表情滿是戲謔。
何芊芊頓時感覺臉燒得發(fā)燙,推了他一把,“你少得意!我要回去?!?br/>
“著急了?”他不懷好意地問。
“你還能不能正經(jīng)點?”何芊芊伸手去掐他的臉,“再這樣我生氣了?!?br/>
“聽你的?!边吥扒嗉皶r扮乖,還不忘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何芊芊終于逃出了家門,今天的陽光很好,照在大地上,算得上晴熱。
她降下車窗,呼吸著新鮮空氣,高速公路兩旁的田野里,飄來了淡淡的稻香。
車子的速度很快,秋風(fēng)不斷地從外面鉆進(jìn)車內(nèi)。天是熱的,風(fēng)卻是冷的。
邊陌青將自己放在后排座椅上的外套拿過來,輕輕圍在她的身上,“小心胃著涼?!?br/>
何芊芊的心頭一暖,原來他時刻都記得,自己卻給忘了。
他的右手伸過來,握住她的左手。
她又把自己的右手伸過來,在他的手上輕輕拍了兩下,然后將他的手送回,“好好開車。”
朋友圈里看到了許小玥和楊春的照片,他們此時正在郊外玩呢。
何芊芊把他們的照片拿給邊陌青看,許小玥對著鏡頭笑得陽光燦爛,無論何時都清淡如水的楊春,此刻臉上也掛著笑意。
“你看,他們在一起多開心!”何芊芊由衷地高興,一張一張地翻看。
邊陌青嘴唇緊抿著,專注地目視前方。
片刻,他突然問:“你覺得,他們相愛嗎?”
“???”何芊芊一愣,她似乎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自從她得知許小玥喜歡楊春之后,她只是一味自責(zé)自己的后知后覺,這么多年一直橫亙在他們之間卻不自知。
現(xiàn)在可算是明白過來了,就想著怎么成全他們,他們都找到了幸福,她心里也欣然,畢竟他們都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然而,她卻從來沒仔細(xì)想過這個問題,是啊,他們相愛嗎?
“應(yīng)該是吧!”何芊芊回應(yīng)著邊陌青,說完以后才發(fā)覺,自己也不確定。
許小玥愛楊春是不容懷疑的,只是楊春呢,對許小玥是怎樣的態(tài)度呢?
何芊芊努力回憶著生日聚會那天楊春的表現(xiàn),似乎沒有什么異常,還是琢磨不透。
有些事便是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何芊芊習(xí)慣了楊春看她時充滿愛意的眼神,只是她已經(jīng)把那當(dāng)作一種尋常,不覺得有什么不對。
而她怎么可能讀到,他看別人時,包括現(xiàn)在的女友許小玥,卻不如那樣的深意。
三個人相識十年,彼此又很要好,何芊芊覺得楊春和許小玥的感情基礎(chǔ)應(yīng)該是很牢靠的,只是沒有過早地挑破而已。好在楊春及時醒悟,還好,不算太晚。
許小玥和她是閨密,最要好的朋友,可以說是無話不談,但她從未和她提起過和楊春的相處。
這讓何芊芊有種錯覺:他們一直順風(fēng)順?biāo)?,沒有任何阻礙。她一心期待著他們能夠早日修成正果。
其實,她哪里知道,許小玥的心里有著說不出的苦。
“如果你喜歡熱鬧,我們現(xiàn)在可以去找他們一起玩?!边吥扒嘁娝粗掌萑氤聊髑笏囊庖?。
“好啊!”何芊芊頓時興高采烈起來,調(diào)出許小玥的號碼剛要撥出去,忽然又停住手,“還是算了,難得他們過二人世界,我們還是不去打擾的好。”
邊陌青優(yōu)雅一笑,“那好,我們也二人世界?!?br/>
瑪莎拉蒂穩(wěn)穩(wěn)停下,何芊芊望向窗外,藍(lán)溪大橋就在眼前。
邊陌青打開車門,修長的手伸到她的面前,“來,兌現(xiàn)承諾?!?br/>
何芊芊把手放在他手心,走下車子。
陽光沐浴下的藍(lán)溪大橋雄偉壯觀,高聳入云的純白欄桿閃著燦燦金光。
邊陌青忽然站定,俯身將她撈起,橫抱在懷中,傾倒天下的墨眸正深深地望著她。
“你真要一直抱著我走過去?”何芊芊摟緊他挺拔的頸部。
“你不愿意?”側(cè)面照射過來的光線將他好看的鬢角映出不可言傳的妖魅。
“不是?!焙诬奋繁凰郎詠y了心智,連忙否定,“這橋好長……”
“與我要陪你走過的一生相比,不長?!鄙钋槎愿械穆暰€入耳。
如夢,似幻,卻是真。
在這個陽光明媚的秋日,她此生最愛的男人,就這樣抱著她,在她耳邊說著動聽的情話,溫柔繾綣,對她許下一生不變的誓言。
他們手指上,六克拉的天價鉆戒在陽光下發(fā)出耀眼的光芒,她將臉深深埋在他的胸前,身體仿佛出竅了一般,軟軟地搭在他的身上,放心地把自己交于他,此生此世,至死不渝。
“陌青!”她輕喚他。
“嗯?”他應(yīng)她,只一字,便是深情無限。
“我不要你做藍(lán)生?!彼谒H鶯鶯低語,聲音好聽極了。
他用下巴小心地蹭了下她頭頂碎發(fā),示意她繼續(xù)說下去。
“他好殘忍?!?br/>
“為什么?”他低聲問她。
“他走了,溪水多傷心,就算她追隨他去的那一刻,她的心里也是不安的,因為他是為她而亡?!彼杨^輕輕依偎在他的心臟處,說了這番話。
邊陌青將她放下,用手撫摸著她如墨染過的長發(fā),然后在她額頭輕輕印上一吻。
這個不吻長,不深,卻傾盡了所有的溫柔。
他愛她之深,全在其中。
他的嘴角勾起醉死人的笑意,“芊芊,我懂?!?br/>
喜歡容易,愛也容易,唯有懂你最難得。
她要他好好對自己,那就是對她最好的愛,因為她最大的快樂,就是愿他好。
這是最質(zhì)樸,也最深切的愛。
這是最忘我,也最危險的愛。
一旦這樣愛了的人,就會毫不猶豫地為對方犧牲自己,只要最愛的人能夠過得幸福和快樂。
所謂情深不壽,慧極必傷,說的就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