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祖籍河洛
跟在大哥二哥身邊,和郭玦、公孫玎等人走在一起,陳實一邊好奇地打量著縣衙的亭臺樓閣,一邊暗自感嘆不已。
幾天前,他還只是一個老實巴交的鄉(xiāng)下農(nóng)夫,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見到里正鄉(xiāng)老也得打躬作揖,更別說縣里面派下去收稅的胥吏了。
然而現(xiàn)在呢,他竟然已經(jīng)可以挺胸抬頭地走在朝廷縣令和刺史家的公子身邊,那些個以往自己必須得奉承巴結(jié)的胥吏,現(xiàn)在隔著老遠就得避道,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陳實沒聽說過狐假虎威的故事,但他也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夠跟縣令、刺史公子這些貴人并肩走在一起,完全是因為一個人,他的結(jié)義大哥吳金浩,這個突然出現(xiàn)在自家村子附近的貴公子,這個只跪天地父母的,擁有神奇法術(shù)的奇人!
偷偷地打量了一眼跟刺史公子和縣令有說有笑的大哥,陳實總覺著,自家大哥肯定不是一般人,自己只要跟在他身邊,必定有飛黃騰達的一日!
陳實一個念頭還沒轉(zhuǎn)完呢,幾人已經(jīng)走到了縣衙后院。將吳金浩、郭玦等人請進客廳,公孫玎又大聲叫道:“來人,看茶!”說著,又對吳金浩他們說道:“郭公子、吳公子,請坐。關(guān)壯士、陳壯士,你們也請坐。諸位別拘禁,就當?shù)搅俗约杭乙粯樱S便坐?!?br/>
剛坐下,府里的丫鬟便送上來了幾盞清茶,一一放在了郭玦、吳金浩等人面前。公孫玎又對那個丫鬟說道:“告訴夫人,多準備幾樣像樣的酒菜?!?br/>
“是,老爺?!毖诀叩吐晳溃酥叱隽丝蛷d。
“諸位,請用茶。”公孫玎端起茶杯,朝吳金浩等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道,停頓了一下,又說道:“新昌地處遼東,不比中原繁華,也沒什么好茶,還請兩位公子不要嫌棄才是?!?br/>
“公孫大人客氣了,吳某是個粗人,再好的茶,叫我來喝,也喝不出個所以然,到最后,還不是白白的浪費掉了?!眳墙鸷菩χf道。
“公子快人快語,真乃性情中人!”公孫玎朝吳金浩抱了抱拳說道:“今日之事,公孫玎還得多謝公子仗義執(zhí)言,他日公子若是有用得著公孫玎的地方,公子盡管直說,公孫玎能做到的,一定幫公子做到。”
吳金浩笑了笑,正要說話,坐在他對面的陳實卻搶先說道:“大老爺,大哥剛好還有件事,不得不拜托大老爺您呢?!?br/>
公孫玎眉頭一挑,“哦”了一聲,說道:“什么事,吳公子請說?!?br/>
“呃,是這樣的,吳某想在本地落籍,然后買上一些無主荒地,開荒耕作,不知公孫大人……”說著,吳金浩又拿出了陳桑寫的保書,遞給了公孫玎。
公孫玎聽吳金浩這么一說,頓時就放心了,接過保書,看也沒看,就放在了一邊,笑著說道:“原來是這事?。亢谜f,區(qū)區(qū)小事,我馬上就可以給公子辦理?!蓖nD了一下,公孫玎又有些奇怪地瞧了吳金浩一眼,問道:“只是不知公子祖籍是?”
吳金浩遲疑了一下,才笑著說道:“呃,吳某祖籍河洛?!?br/>
“河洛?”公孫玎心中猛地一驚,河洛,那可不就是大漢中樞,天子之腳下么?難怪這位吳公子會說出“跪天跪地跪父母”這樣的話來呢!
聽了吳金浩的話,郭玦也吃了一驚,旋即笑著說道:“原來吳兄是京畿之人呢,難怪吳兄舉手投足之間,瀟灑自若,貴氣十足,非普通人可以比肩呢?!?br/>
“呃,郭公子說笑了,公子才是天生的貴人,又何苦取笑在下來著?”吳金浩急忙謙遜地說道,他祖籍是在河洛之地沒錯,可那是兩千年后的河洛之地,不是現(xiàn)在這個大漢國都之地,兩者根本沒法比的,
“哈哈哈,在某看來,吳公子和郭公子皆是富貴之人,將來必定前途無量,封公拜相亦未可知也?!惫珜O玎在一旁哈哈笑著說道,反正拍馬屁說好話又不要錢,萬一將來這倆真有人能出人頭地呢?那別人聽了還不都得說自己慧眼識英雄,大有先見之明?
“公孫大人說笑了?!眳墙鸷坪凸i相視一笑,同時謙遜地說道。說完,郭玦又對吳公子說道:“吳兄,既然你祖籍河洛,為何又遠避到此,想要在此地落籍呢?”
吳金浩苦笑了一下,說道:“郭公子,我可不可以不說?。窟@個問題真的很難回答誒?!?br/>
“呃,既然公子難以作答,那便不答也罷,不答也罷。”郭玦楞了一下,笑著擺手說道,停頓了一下,又說道:“吳兄,既然你想在幽州落籍,何不隨某前往幽州治所,以公子之才,家父若是見了,定然欣喜若狂。家父如今正求賢若渴,定然不會委屈了公子的?!?br/>
聽了郭玦的話,吳金浩也不免為之意動,跟幽州治所比起來,這新昌縣只不過是一個窮鄉(xiāng)僻壤的小地方,自己要是能去幽州這樣的大城落腳,對自己未來的發(fā)展自然也是大有裨益的。
但隨即,吳金浩又想到了一個十分現(xiàn)實的問題,那就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東漢末年,再過不了幾年,恐怕就是黃巾起義之時,然后就是天下大亂,群雄割據(jù),你殺我,我殺你,到最后才是魏蜀吳三分天下。這也是繼春秋戰(zhàn)國之后,華夏歷史上的又一次亂世。
而黃巾起義之時,幽州的刺史早就不是郭玦的父親郭勛了,而是大漢宗室一個姓劉的,那時候也不叫刺史,而叫州牧,權(quán)力卻是比刺史還要大上無數(shù)倍,整個就一土皇帝!
雖然吳金浩不是很清楚郭玦的老子最后的結(jié)局是怎樣的,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過不了幾年,這幽州的當家人就得換,郭玦的老子要是善始善終還好,若是被政敵給搞倒的,那自己若真到了幽州,投到郭勛門下,還指不定會不會因此而受到牽連呢!
如此一想,吳金浩頓時便覺得,自己還是安安心心地待在新昌縣這樣的小地方,等安心躲過這次亂世,到天下太平,至少是魏國統(tǒng)一北方之后,再做打算也不遲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