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維真問的問題可能也正是程婷婷想知道的,女人和男人不一樣,她們一旦喜歡一個人了,就會想著和對方天長地久,而結婚就是一個最基本的保障。可對于男人來說,易維真這個問題問的有點過早了。
包房里的氣氛瞬間有些微妙,易維真還要繼續(xù)說下去,被程婷婷搶白,“我們先吃東西,其他的現(xiàn)在不談。”
易維真搖搖頭,把剩下的話咽了下去。
程婷婷的飯量比較小,吃了一半就放下了筷子,她準備伸手去拿白巧克力冰淇淋,卻被方衛(wèi)東攔住,他把冰淇淋拿遠了些,到她夠不到的地方,“你飯量太小了,再多吃一些才能吃冰淇淋。”
這架勢,完全是拿婷婷當小孩看待。
程婷婷一副全聽他的模樣,乖乖的又吃了一些,直到將盤里的牛排吃下四分之三。
整個全程,易維真和阮浚目睹了他們之間的互動,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議。
易維真想,既然她都能重活一世了,還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也許這一世婷婷是能得到幸福的那個,方衛(wèi)東的妻子說不定就是她,未來到底怎樣,誰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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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維真在婦科住院部待了一周,第二個星期就被老總分到門診去了。婦科門診在一附院門診樓二樓,她每天需要做的就是幫坐診醫(yī)生輸電子醫(yī)囑,坐診的醫(yī)生只負責看病就好。
一般主任醫(yī)師都有自己的研究生,副主任和主治醫(yī)師沒有徒弟,易維真只需要在后者上門診時去幫忙就行了。
周三上午是她的帶教老師李赟坐門診,易維真將所有等待的病人的病歷按順序排好,請她們在候診室坐著,到一個叫一個。
叫到馬姝怡時,她愣了一下,她記得好像孫浩姑媽家表姐的名字就叫馬姝怡,她以為只是恰巧同名同姓的,沒想到真的是孫浩表姐。
她的神色有點慌張,進來時太緊張了,完全沒有看到易維真。
易維真試探著叫了一聲,“姝怡表姐?”
馬姝怡是帶著墨鏡的,聽見有人叫她,怔住,扭頭見是易維真,她幾乎是剛摘下墨鏡就紅了眼眶,“維真,嗚嗚...我下面流血了...”
易維真忙道,“別哭別哭,有事好好說,你怎么了?”
“你家親戚?”李赟問了易維真一句,見易維真點頭,她笑了笑,溫聲對馬姝怡道,“不要哭,慢慢說,跟我說說你怎么了?”
馬姝怡擦了擦眼淚,帶著鼻音道,“這個月的18號本來應該是我大姨媽來的日子,拖了幾天都沒來,我就去買了驗孕紙,結果發(fā)現(xiàn)我懷孕了,我還在考慮要不要把孩子打掉,結果從昨天開始我的小肚子就有些疼,下面還流了血,我好怕,是不是電視上放的要流產(chǎn)了?”
她神情激動,李赟忙道,“還不一定,我先讓易維真帶你去檢查,等檢查結果出來了我們再說好嗎?”
馬姝怡抽噎兩聲,點點頭。
易維真在一旁已經(jīng)把她的化驗單開好了,帶著她先去一樓抽了血,然后才帶她去做b超。b超室排隊的人很多,臨去之前李赟已經(jīng)打電話給b超室的主任了,易維真先給馬姝怡接了兩杯水,讓她喝,等有了尿意就可以直接進去做了。
她們先在長廊里找了個座椅坐了下來,易維真見她端著水杯,神色恍惚,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她了,“孫姑媽知道你這事嗎?”
馬姝怡搖搖頭,她有男朋友了,但還沒有帶回家給家里人看看。兩人相處快一年了,感情挺好的,只是前段時間吵了一架,吵架的原因她現(xiàn)在都記不清了,反正就是為了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吵的,好巧不巧,他們冷戰(zhàn)期間,馬姝怡發(fā)現(xiàn)她懷孕了,她原本在氣頭上是想將他打掉的,可現(xiàn)在下面流血了,她又開始害怕了,說到底她還是舍不得的。
“那他知道嗎?”他指的是馬姝怡的男朋友。
“他知道個p!”提到他,馬姝怡就來氣,兩人冷戰(zhàn)這么久了,那混蛋也不過來跟她和好,她都懷了那混蛋的孩子了,他還不快點飛過來!
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她抓著易維真的手嗚嗚的哭了起來,“怎么辦,維真,我好怕,我不是真的不要他的,只是生他爸爸的氣,嗚嗚...混蛋,龜孫子,搞大別人的肚子就不認賬!”
易維真看她都把杯子捏變形了,小心提醒了她一句,“孩子他爸爸可能還不知道,你得告訴他一聲呀,他也有權利知道?!?br/>
馬姝怡愣了愣,“對哦,我好像忘了告訴他?!闭f完,她把水杯遞給易維真,噼里啪啦給男朋友編輯了一條短信發(fā)過去。
她男朋友幾乎是立刻就打了電話過來,鈴聲一響,馬姝怡不接,把手機塞給了易維真,“你幫我接,跟他說我還在生他的氣,要把他孩子給打掉?!?br/>
易維真哭笑不得的按了接聽鍵,那邊一陣氣喘吁吁的聲音傳了過來,聽起來應該是在奔跑中。
“馬姝怡你今天要敢打孩子,咱們兩就玩完!”那邊的人幾乎是氣得吼出來的。
易維真愣了一下,忙道,“我不是馬姝怡本人,她現(xiàn)在在b大一附院,她好像還在生你的氣...”
那邊沉默了幾秒鐘,然后傳來堅定的聲音,“麻煩你幫我看著她,她脾氣不好,你安撫下她的情緒,我馬上就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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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剛做完檢查,拿到報告單,馬姝怡的男朋友就到了,穿著白色襯衫和西褲,滿頭大汗,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馬姝怡一見到他,立馬由剛才的哭哭啼啼變成了高冷狀態(tài),斜眼看他,“葉知秋你不是不理我的嗎,不是高傲的摔門就走嗎,現(xiàn)在還來做什么??!”
葉知秋見她還生龍活虎的知道罵人,長吁了一口氣,任她又打又罵,默默的攬著她肩膀,帶她去婦科。
婦科里面不給進,易維真請他在外面等著,她和馬姝怡一塊進去,陪著她做了一系列檢查,最后確診為先兆流產(chǎn)。
“孩子要嗎?”李赟問她。
馬姝怡看了看易維真,易維真指指門外,她心領神會,沉默了一會,而后堅定道,“我想要他,還能保住嗎?”
“我看你的化驗單上,各項數(shù)值都還可以,我盡量給你保,但我也不能保證就一定能給你保住?!崩钰S笑了笑說,“不過你這種情況如果要保胎的話,最好住院保胎。”
馬姝怡忙點頭,“可以可以,我住院,只要還能有機會保住?!?br/>
雖然未婚先孕在這個時代已經(jīng)不算什么稀奇事了,但還是著實讓孫姑媽給驚訝了一把,她可沒想到早上還催著女兒結婚,下午就被通知她要做外婆了,還要做丈母娘了!
易維真幫馬姝怡弄到了一間單人間病房,辦好住院手續(xù)后,易維真就打電話給孫浩,把他表姐的事告訴了他,孫浩驚訝了片刻,然后說,“我下午過去一趟,嘖嘖,馬姝怡可真夠前衛(wèi)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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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所有人都聚到了病房,孫姑媽到了先給易維真打的電話,易維真下樓去接他們,孫姑媽見到易維真就拉著她的手,緊張的問道,“怎么樣,姝怡沒事吧,孩子還能保住嗎?”
易維真拍拍孫姑媽的手安慰她,“我看了姝怡表姐的化驗單,各項數(shù)值都不錯,只要在醫(yī)院安心保胎是沒什么問題的?!?br/>
聽易維真這么一給她保證,孫姑媽立馬吁了一口氣,而后氣呼呼的對孫姑父說,“老馬,你看看你教出來的什么好女兒,不吭聲不吭氣的就讓我們做外公外婆了,至少要給人一個心理準備??!哎媽,這太突然了?!闭f著,她又問易維真,“你看你表姐那個男朋友長得怎么樣?配得上你表姐嗎?”
易維真想了想葉知秋的長相,點頭,“我看他和姝怡表姐挺配的,以后小孩基因不會差?!?br/>
易維真這么一說,孫姑媽又緊張了,整理整理自己的衣裳,又給孫姑父撣撣身上不存在的灰,自言自語道,“哎呀,怎么辦,第一次見女婿,這還有點緊張呢。”
易維真想笑,難怪孫浩嫌他姑媽啰嗦,還別說,真是這樣。孫姑父倒是個不多言多語的人,不知道他是怎么和孫姑媽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的,難道就是性格互補的說法?
孫浩下午請了假過來,他到病房時,易維真正在洗手臺洗水果,他悄悄走到她背后,伸手突然摟住了女朋友的腰,易維真被嚇了一跳。
聞到熟悉的味道,她又放松了身體,掙了兩下,騰出一只手推他額頭,“外面都是人,別這樣?!?br/>
孫浩嘴巴在她耳邊蹭了蹭,蹭了又蹭,小聲道,“就抱,誰還規(guī)定不準抱女朋友了?”
躲不過他,易維真指指外面,“你先去看看你表姐呀,再過幾個月,你就能做舅舅了?!?br/>
聞言,孫浩突然嘆了口氣,“我現(xiàn)在突然能體會到你弟弟的心情了,就好像自家養(yǎng)的大白菜千防萬防還是被豬給拱了,看那頭豬能順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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