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他的目光再次置向仇天正時,心頭一凜,卻是略略安心。飲天傲一柄寒光閃射的短刺正是抵在仇天正寬大的袍子里,極為不引人注意。蕭依寂的心,猶如潮涌,一波波的激動,催著他的神經(jīng),讓他無可自拔。
這四人本有正邪之分,卻無端端湊在了一起。再看過去,密密麻麻百十號人。兩人相視一眼,蕭君醉不禁苦笑:恐怕今日是厄運(yùn)難逃。
蕭君醉反倒也不畏畏縮縮,猶如磐石,卓然而立,直至大隊人馬已到近前。蕭君醉才朗聲道:\住了蕭依寂的視線。
在楓葉落下的一刻,蕭依寂霍然大驚,僅僅就是這一瞬間,不知從哪里閃出一個身材細(xì)瘦的老者,鶴發(fā)童顏,不多的胡須也是呈現(xiàn)銀白,在日化之下,隱隱生光。這老者身穿普通布衣,面相極為普通,但卻給人一種仙風(fēng)道骨之感,不似凡塵入物。
此刻那老人坐在那張搖椅上,似是在閉目養(yǎng)神,蕭依寂不禁心中苦笑,不知道這老者若是知道有個人,在看著他睡覺,會做什么感想。蕭依寂小心翼翼地像湊上前去,卻發(fā)現(xiàn)在石桌上,整齊的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刻刀,桌面上一些廢料碎屑,在碎屑之中,一塊墨色的石塊漸漸露出了它非比尋常的氣息。
蕭依寂盯著那塊黑色石頭良久,嘴角搐動了一下,不由一聲輕呼:“嗯?”
那正是他第一次進(jìn)入西北碧云峰時,莫顏無痕手中的那塊石頭,當(dāng)時莫顏無痕視它如寶,即便江湖中人大肆來犯,他也不愿將這塊石頭交出,現(xiàn)在想來,這石頭必然是有古怪。只是現(xiàn)在這塊石頭絲毫沒有丑陋樣子,反倒十分小巧精致,令人不得不嘖嘖稱奇。心念及此,蕭依寂僅是腳下一選,一道身形化作青煙,已是出現(xiàn)在石桌旁邊。
蕭依寂俯下身來,仔細(xì)地觀察著那塊石頭,看著老者雕的字,龍飛鳳舞,好不瀟灑飄逸,這大家之氣,豈是平白人家能學(xué)得來的,他不由得看了一眼一旁搖椅上的老人,心中更為奇怪:這老者是什么人,竟有這等造詣?
那黑色石頭鏤空雕刻,顯得十分輕盈空靈,面對著蕭依寂的一面上,雕著四句詩,讓他心頭立時騰起好奇的心思,星眸頗為正經(jīng),口中幽幽念道:“九曲碧云接天路,仗劍浮生天涯休,莫非真來莫非假,且行江湖且行秋……這是……”
他的心頭出現(xiàn)一絲顫動,洛吟霜那張刁蠻天真的臉,再次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里,她的話,在他耳邊響起,久久揮之不去。
\句詩,心頭一喜就像去掀那塊石頭。
與此同時,他只感覺眼前一黑,莫顏墨白便已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這突兀的景象,驚得他倉皇倒退了兩步,將落痕橫于胸前,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眼前這個身材魁梧的大漢。其實(shí)他心中又何嘗不知道,如果莫顏墨白發(fā)現(xiàn)他,即便落痕在手,他都必死無疑,這不過是他下意識的反應(yīng)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