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小的時候,和沈立辰搶東西,我總是能搶贏,但最后我爹總會幫著他搶回去,所以我就尋了這么個地方,讓他永遠也得不到那些東西。倒不是我有多稀罕那些玩意兒,只是純粹的不想他得意罷了。
后來長大了,這個秘密之墻又藏了我許多新的秘密,一些一旦被我爹發(fā)現(xiàn),就會被打得半死的秘密·······
"你這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月月紅已經(jīng)摳開磚頭,掏出一部分東西來。
"扇墜兒,手絹兒,汗巾子,肚,肚兜?還有頭發(fā)!"月月紅一邊清理,一邊念念有詞,"這,這就是你說的‘十萬兩’?"
"不,這是我的‘秘密’。"我如實回答。
"可這都是女人的東西,你哪里來的?"才剛問完,月月紅馬上反應(yīng)過來了,"哦~我明白了!這些都是你那些姘頭送給你的定情信物吧!"
"別說得那么難聽嘛,我們是情深所致,兩情相悅!"
她抓起東西遞到我面前問:"你和這么多人‘兩情相悅’?"
我不置可否,"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以前年輕不懂事兒。"
"過去的事?沈墨白,你從小就定了親,還敢在外面沾花惹草,還沾那么多,你自己看看!你自己看看!你還好意思說是不懂事兒。"
我不吱聲由著她罵,經(jīng)驗告訴我,當一個女人罵男人薄情的時候,千萬不要搭腔,一定要讓她罵個夠,這樣才能"兩不相欠"。她罵痛快了心里爽了,也就不覺得在我這兒吃了虧,罵得狠的甚至還會覺得自己占了便宜,而我也沒少一塊兒肉,扯平了!
"沈墨白,你到底在閻王爺那兒問清楚沒有,你究竟是被謀殺還是遭了報應(yīng)?我看吶,你的死沒什么好查的,就是這些女人在報復你,活該!"
月月紅罵得津津有味,但我卻越聽越感覺沒有道理,我跟她又不是那種關(guān)系,她那么生氣干什么?我自認幽默的開玩笑說:"你那么義憤填膺干什么,我又沒負你!難不成你也愛上我了所以吃醋了?"
"我呸!你死都死了怎么不下地獄呆著去,跑出來惡心誰呢你!吃醋,我是為這些女人抱不平!不知檢點的家伙!"如果能打到我,估計月月紅的拳頭早就掄過來了。
終于,月月紅罵累了,就又開始掏起墻洞來。
"咦,這又是什么?像是小孩兒的東西。"一個小小的木雕玩偶掉了出來,雕的是一個小女孩兒。
"哦,這是小時候搶的沈立辰的東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兒,他稀罕得跟個寶貝似的。"
"蠻可愛的嘛!"
"你喜歡就拿去吧,那些扇墜兒汗巾頭發(fā)絲兒也一并都給你!"
"滾!"
月月紅繼續(xù)"尋寶",一疊銀票終于被掏了出來。
"啊哈哈!我發(fā)財了!"
一見到錢,月月紅立馬喜笑顏開,把剛才的滿腹牢騷忘的干干凈凈。
“呸呸!”月月紅就地而坐,粗魯?shù)耐粗干厦它c口水,一三五二四六的數(shù)了起來。
“你注意點兒形象好不好?小心被人看見!”
“那你快去給我把風!快去快去!”
“你有點大小姐的樣子好嗎?別一見了錢就像個土匪?!蔽乙贿呎f,一邊朝門口走去,“有人來了!有人來了!”
聽我這么一說,月月紅連忙慌亂的張開雙臂,將一地雜七雜八的東西全攔在懷里,急跳跳的想找一個藏身之地。
我看到她那滑稽的樣子,早已笑得直不起腰,月月紅這才知道上當了,惱羞成怒的瞪著我。
“好你個沈墨白!我……”
說著她將手里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往我身上砸,當然,她是不可能砸不中我的。
但那些東西卻不偏不倚的砸到了另一個人身上——沈立辰!
在我正作弄月月紅的時候,他突然走了進來,于是事情就成了這樣……
一件粉紅色的肚兜搭在他頭上,汗巾手絹在他胸口肩上掛得妥妥帖帖的,沈立辰將那些東西摘下來,一頭霧水的看著月月紅。
月月紅也沒反應(yīng)過來,她愣愣的看著沈立辰,尷尬得不知道說什么好。
“你剛才說我哥什么?這些又是些什么?”沈立辰問。
“額……我……”月月紅結(jié)結(jié)巴巴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就在這關(guān)鍵時刻,我靈機一動,對月月紅說:“哭!快哭!”
聽到我這么提示,月月紅先是一愣,然后她立馬就心領(lǐng)神會,嚎啕大哭起來。
“不是這樣哭!你不要像個潑婦好不好,現(xiàn)在你是顧家千金大小姐,哭也要注意形象,懂嗎?”
于是,月月紅又把豬嚎般的大哭改成蚊子一樣的“嚶嚶嚶~”
“怎么了?”沈立辰關(guān)切的問。
月月紅不說話,一頭扎到被子里捂著臉哭。
我知道她在干什么,她是想偷偷的把銀票藏起來。
“顧小姐,這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府上招待不周?”
“嗚嗚嗚~”月月紅還是不說話,還恨鐵不成鋼的砸著被子。
“這……要不我去叫我爹來吧,有什么事情你跟他說?!?br/>
沈立辰準備轉(zhuǎn)身走開,月月紅連忙拉住他,一邊抽抽搭搭的起身。
“別驚動沈伯伯了!”她眼紅鼻子酸的說:“沒,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的,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沈立辰見她一副哀慟心死的樣子,感覺莫名其妙,他問:“怎么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我……嗨!也沒什么!”月月紅故作無所謂的指指立辰手里拿的那些東西,說:“你哥…他以前很受女孩子歡迎是吧……虧我在外面還時常我著他……”
“我哥他……”
沈立辰大概明白“顧青衣”說的是什么了,他為難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說什么好。
“不用說了,都過去了!現(xiàn)在一切都已經(jīng)結(jié)束,我又何必太執(zhí)著呢?”“顧青衣”瀟灑的擦干眼淚問:“對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額,哦!吃飯的時間到了,我爹叫我來請你去前廳?!?br/>
“嗯,好的!你先過去吧!我收拾一下,這個樣子太狼狽了?!彼猿暗恼f。
“好的!”
等沈立辰一走,月月紅立刻壓抑的把頭埋進被子,小聲的尖叫起來。
“啊~剛才真是嚇死我了!簡直太驚險了!”
“險嗎?我看你表演癡情女表演得很到位呢!”
月月紅有氣無力的丟了一個枕頭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