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中午飯,田飛其實是很想睡一個午覺的,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對于小豬來說,講究的是一個少量多餐。大豬的話早晚兩頓就行了,小豬就必須加餐了,中午也得少量喂食。
由于上午就把一天的飼料量都搬運到豬場了,中午田飛也能悠哉游哉踱步往豬場。哪怕太陽曬著,也不能妨礙看看沿途的風景,“知了,知了…”的蟬鳴聲也是悅耳的。
……
拿著掛在墻上的工作服換上,田飛走進豬場。聽著開門的“吱呀”聲,趴在地上“哼哼…”睡覺的小豬們都站了起來,用期盼的眼神看著田飛,急迫的想要吃食。
此時的豬圈還是很干凈的,不用田飛再打掃。田飛也懶得推車了,直接用鋁勺挖一大勺飼料,就潑在小豬吃食的那塊地面上,這也是為了給小豬養(yǎng)成習慣,慢慢的它們也知道這塊是吃食的地方,自然就不會弄臟啦。
喂完食后,因為天氣比較炎熱,田飛會打開高壓水槍往每個圈,甚至小豬的身上射點水,給小豬降降溫。
忙完打米廠,又要去其它十個豬圈。還是那幾個事情,喂喂食潑點水。
中午的工作對田飛來說是比較輕松的,就當是飯后消消食吧。
……
炎熱夏天的中午,太陽曬得每個人都提不起興致來。田飛也是一樣,這個時候田飛往往會到西邊的門前河去泡一會。剛剛放暑假,村里的很多孩子也會在那泡著,喝水不是很深,家長也都放心。有時候田飛還會帶上一張漁網(wǎng),總是能逮住幾條亂竄的小魚。田飛從小就喜歡這樣干,捕上來的魚來鍋亂燉,這是何等的沒味!
……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又要給豬喂晚餐了。養(yǎng)豬就是這樣一個重復又重復的過程,和上午一樣,進圈清掃,翻越另一個繼續(xù)清掃,再翻越……,然后喂食。白天的豬圈總是比過了夜的豬圈干凈,再說又都是小豬,所以下午是不用把糞便清理出來的,也為田飛省了不少事。
干完這些之后,田飛就會插上水泵電源,把水塔蓄滿水。蓄水的時候,田飛也不閑著,一般都會習慣性的檢查一下圍著豬圈的木欄桿,看有沒有松動的或者斷裂的,發(fā)現(xiàn)了田飛都會自己修一修。
蓄滿水后,田飛又要趕到另外借的十個豬圈,去重復著剛才的這些工作。
就這么忙忙碌碌到傍晚。
……
回到家,田飛還得繼續(xù)忙。
真是一刻都不得閑啊,因為昨晚準備好的飼料今天吃完了,今天又要準備明天的飼料。
由于沒有自己的磨坊跟機器,田飛只能用著自家的豆腐坊。
豆腐坊有點小,大包大包的玉米根本就放不下,田飛把玉米堆在隔壁的另一個空房間里面。要磨粉的時候,先的打開磨粉機,把里面磨豆腐的篩網(wǎng)換成孔較大的玉米篩網(wǎng)。
飼料是按照55%的玉米,10%稻谷,5%麥麩、20%干豆渣、4%預混料、6%的白糖和魚粉以及少量食鹽配的。
每天需要300斤飼料,所以就是需要磨玉米粉165斤,稻谷粉30斤。
田飛先要到隔壁的儲藏室搬兩袋玉米粒,然后用磅秤稱出165斤,倒在磨坊的地上一堆。然后在用簸箕裝30斤稻谷,也倒在這堆玉米堆上。
開始磨之前都要先關(guān)上門,再帶上口罩,有時還要把耳朵塞住。打開機器,然后田飛一簸箕一簸箕的,把玉米粒往磨粉機的漏斗里傾倒。
在田飛看來,這個工作才是一天中最累最苦的。機器老舊又功率小,帶來的后果就是又吵又慢。因為磨的是粉,不能開風扇也沒空調(diào),再加上全封閉房間。田飛需要忍受噪音、粉塵、炎熱和重體力的多重考驗。
轟隆隆的磨完這兩百斤料,需要話費半個多小時。等田飛從磨坊里面出來,整個人都被粉塵覆蓋了,特別是頭發(fā)上,咋一看,就像是從灰色的大雪中走過一樣。
稍微拍打一下灰塵,就要開始正式的配飼料了。
把剛磨出的玉米粉和稻谷粉堆成一堆,田飛先是稱15斤麥麩,然后用簸箕從粉堆的尖往下傾倒,使其覆蓋均勻。之后依次是60斤干豆渣,12斤預混料,十二斤魚粉,兩斤湯和少量食鹽。
等到這些都堆到一堆了,田飛就要開始把它們混在一起。和農(nóng)村工地攪拌水泥沙子簡直就是一摸一樣:用一把大洋鏟,從一側(cè)開始翻鏟起飼料,然后就是不停的把這堆翻鏟掉形成另一堆。等到這堆全部翻鏟完,然后又開始翻鏟新形成的另一堆。就這樣翻鏟再翻鏟,反復五六次直到各種配料都融合到一起了,飼料才算配好了。
……
帶著一身的粉塵,田飛又來到了門前河。衣服都不用脫,一個猛身,扎入河水中,然后在河底竄出好長一段才出水。簡直可以洗滌一整天的疲勞。
……
晚飯后,田飛卻還不能輕松下來,他得拿上手電去豬場轉(zhuǎn)轉(zhuǎn)??纯匆粋€欄里面的豬食是否都吃干凈啦,豬是否有打架的現(xiàn)象啊,然后還要在豬圈點上蚊香。
豬場里面總是會有蚊子的,特別是在夏天,點蚊香也是必要的。當然,為了預防有老鼠亂竄,撞到蚊香然后引起火災,蚊香一般都會用鐵絲固定住。
如果是下雨天,田飛還要去看看排水溝有沒堵住,堵住的話還得把水溝通開來,防止雨水倒灌進豬圈里面。
就這樣依次巡查自己的所有豬圈。田飛忙碌的一天才算結(jié)束。
有時候田飛也會想,要是自己大學的時候,要去追求一個女孩子,然后像對待自己的小豬一樣對待這個女孩,女孩現(xiàn)在說不定都會成為田飛的孩子她媽啦。
上一世的時候田飛只是一個飼料廠的銷售人員,雖然走訪了無數(shù)的養(yǎng)殖戶,但又不是蹲點,那個時候也體會不到養(yǎng)殖戶的辛苦。對于一個不大的養(yǎng)殖場老板來說,即是飼養(yǎng)員,又是獸醫(yī);即是工人,又是修理工……,簡直是多專多能,累到?jīng)]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