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姨,我覺得有些事你還是不要瞞著比較好吧?”坐在金秋家的沙發(fā)上,米洛抱著胳膊,直截了當?shù)拈_口,“死者的家里,有你的照片,不僅是你的,還有很多這個小區(qū)的女人和不是這個小區(qū)的女人的照片?!?br/>
金秋的臉色很難看,手指不停的來回揪著。
“他騷擾過你?!泵茁搴芸炀拖铝私Y論,“而且不止一次?!?br/>
金秋一怔,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著。
“金姨,你不要怕!如果你知道什么,最好是告訴我們?!鼻睾采斐鍪志従彽膿崦鹎锏暮蟊?,安撫著她的情緒。
“我什么都不知道。”金秋瘋狂的搖著頭。
“你知道包庇罪會被判什么刑么?”米洛也不松口,“不管這個人生前如何的可憎,殺人,就是犯法,他可以死于任何形式,就是不能死于謀殺!因為,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左右別人的生死!”
“小洛,你不要逼我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苯鹎锏椭^,手指揪的都有些發(fā)白。
“就算你不說,那么多的照片,讓警察大范圍的排查,總會有人愿意開口的吧?警察沒有這么做,原因只可能是他們不想把事情鬧大,對你們有任何的傷害,再有可能就是,他們之中有人將這件事瞞了下來。”米洛姿勢不變,只是略微前傾了一下身子,“不管是哪個,我只是想讓你知道,金姨,我不是警察,也不會有他們那么多的顧慮,你了解我的,隨性慣了,也倔強慣了,只要是我想查的事情,不管鬧得多大我都會查個一清二楚?!?br/>
“不要!小洛,不要把這件事鬧大了!”金秋慌張的把著米洛的胳膊,“不要再去揭這些傷疤了,我說,你想知道什么,問我就好了。但是……但是……如果真的是那個人,可不可以拜托你,不要追究?”
從金秋家出來之后,米洛的臉色不是很好,秦翰也能感覺到她有一些氣憤。
“洛洛……”
“去警局?!泵茁謇淅涞拈_口。
秦翰嘆了口氣,要是米洛真的如她自己所說的那么無情和隨性,現(xiàn)在就不會這么生氣了。
她,還是有著自己的血性和底線的。
“喂喂喂,你們兩個干什么的?”到了刑警大隊,米洛不理任何人,直接奔著樓上的辦公室走去。
“站??!再往前走一步就以擅闖警局的名義逮捕你們!”
看著面前攔著他們的人,米洛冷冷的笑了一下,“真不知道你們是怎么被錄取的,靠顏值不過關,靠智商更沒有,難怪會讓這些人逍遙法外!穆志深呢?我要見他。”
“你誰啊你?怎么說話的?信不信我……”
米洛不想跟這種人廢話,瞪著他,“好,你們不叫,我自己上去找。等見到他,你就知道我是誰、應該說什么話了?!?br/>
“就算你認識穆隊,也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再說了,知道并且認識我們穆隊的人多了,要是每個人都因為一點小事來煩他,一天24小時都不夠他用的!”
“這話聽著怎么這么耳熟呢?”秦翰似笑非笑的看了看米洛。
米洛回頭瞪了他一眼,“我心情不是很好,不想廢話,最后一遍,我要見穆志深!”
“你別得寸進尺!”
“穆志深,你以為的兇手根本就不是兇手,這個案子,沒有那么簡單,如果你就這樣放任下去,后果是你擔不下來的?!泵茁謇淅涞恼f了一句,轉身就走了。
秦翰無奈的搖了搖頭,“哎~穆隊啊,你把她惹生氣了,如果真的再出什么事,就算是你跪著求她,她也不會再幫你了。”
所有人面面相覷,不理解這兩個人說的話都是什么意思。
“去干活!”樓上發(fā)出的命令讓所有人都回了神,連忙收起了心思。
穆志深看著兩個人離開的背影,表情嚴肅。
“洛洛,你覺得穆隊以為誰是兇手?”
“這個案子,沒有那么簡單?!泵茁逑肫鹉且幻鏉M是照片的墻,和那中間缺失的一塊,總覺得像是有人故意引誘的一樣。
俗話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不然,穆志深也不會就中了這個圈套。
“我們去會會那個所蠢蛋會長吧!如果穆志深沒有蠢到將她藏了起來?!?br/>
“你覺得穆志深會這樣做么?畢竟他是個警察?。 ?br/>
“他的性情如此,就注定了他的蠢是無法避開的?!泵茁宀恍嫉暮吡艘宦?。
從一個小區(qū)里出來之后,米洛的臉色就一直不是很好,秦翰知道,穆志深還是入了這個圈套,將那個人藏了起來。
“如果他沒有將她藏起來,你還是會繼續(xù)調查這件事的吧?”
米洛搖頭,“你說如果一個案件,連警察都不阻礙調查,破案的幾率有多大?而且,就算是查出了這個會長不是兇手,你覺得穆志深會信我么?畢竟這里是D市,穆志深不是夏松?!?br/>
秦翰知道米洛的意思,夏松會毫無理由的相信米洛,甚至還會拿自己的前途來賭,但是穆志深不會,他是刑偵隊隊長,不會輕易的相信一個丫頭的話!
哪怕表面上他對米洛的調查表示歡迎和配合,也不會全心全意的。
哪怕,他知道這個人是米洛,是那個叫做洛七的奇女子。
“走吧!米女士說晚上吃火鍋?!泵茁迳炝藗€懶腰,拍了拍臉龐。
“洛洛?!鼻睾矓r在米洛的面前,低頭看著她,“你沒有必要隱藏自己的情緒,生氣就罵幾句,或者是抱怨一下。在我面前,你沒有必要端著。”
“你知道我最討厭你哪一點么?”米洛倔強的抬頭,“總是自以為很了解我。”
秦翰笑著點頭,“這點我是認同的!或許……我還可以更無恥的說,我可能比蓉姨甚至是你自己都要了解你?!?br/>
米洛沒有理,翻了個白眼就走了。
是啊!秦翰,太了解她了!就是這種了解,讓她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暖燈,熱氣騰騰的火鍋將屋子里彌漫的到處都是銀白的煙霧。
米洛拿著筷子的手嫌棄的揮了揮面前的霧氣,實在不知道為什么米女士非要在零上將近30度的天氣里吃火鍋,這是不是一種自虐行為?嗯……要不要帶她家的米女士去看看醫(yī)生呢?
米洛的筷子點著牙齒,很認真的思考著。
“死孩子!干嘛呢你?快吃!再不吃熟透了就不好吃了!快快快~等最后再煮點海鮮?!泵仔廊睾敛豢蜌獾囊粨]筷子。
米洛“嘶”了一聲,差點把牙齦劃破了!
絕對要去看醫(yī)生!不但自虐,還虐別人!
“小洛,你金姨的那件事怎么樣了?”米欣蓉扒著蝦,似是不經(jīng)意的問著。
米洛抬頭,“媽,這件事不要再提了。”
米欣蓉疑惑的看向秦翰,她知道從自家女兒嘴里是很難問出什么的。
“蓉姨,一個案件如果相關的人跟機構都不配合而刻意隱瞞的話,是沒有辦法查下去的。”秦翰很配合的回答:“而且,就算查出了真相,也沒有辦法佐證,更沒有辦法公之于眾?!?br/>
“可是,你金姨不是已經(jīng)把她知道的都說了么?怎么……”
“這件事沒有那么簡單?!泵茁宕驍嗝仔廊氐脑挘鞍赴l(fā)現(xiàn)場被人動過,破壞了一些原本應該存在的東西,引穆志深掉進了陷阱。能讓刑偵隊隊長都能入套的人,肯定掌握了什么?!?br/>
“你不是才去了一次現(xiàn)場么?說的這么嚇人,編故事呢吧?”米欣蓉懷疑的看著米洛,雖然知道米洛的推理能力,但是也不能僅僅通過金秋的話和一次現(xiàn)場就能推測出這件事是個圈套吧?
米洛翻了個白眼,“米女士,你的智商是沒有辦法跟我相匹配的。你應該慶幸我不是你生的,不然你肯定要懷疑是不是在醫(yī)院抱錯小孩了?!?br/>
“……”米欣蓉真的很想上去狠狠地踹這死孩子一頓!
“小翰??!”米欣蓉苦大仇深的深深嘆了口氣,“你說我辛辛苦苦獨自一人將她拉扯大容易么?容易么?哎~孩子大了開始嫌棄娘了啊!你說,我要是真的生了個小孩,智商是不是肯定比她高?嗯?再說了,你蓉姨我也是高智商的好不啦?不然怎么可能將她養(yǎng)的這么好?”
米欣蓉又嘆了口氣,“想當初我剛見她的時候才這么大一點?!?br/>
說著,兩只手還比量了一個嬰孩的大小。
“好不容易把她養(yǎng)大了,你瞅瞅她現(xiàn)在!哎~太傷我心了!”說著,還抹了抹眼角。
米洛再次翻了個白眼,“米女士,你要演悲情戲,請先把你手上的蝦停一停,不要一邊扒蝦一邊說這樣的話,太假了?!?br/>
米欣蓉頓時沒了剛剛的悲傷,轉著大眼睛問秦翰:“真的很假?”
秦翰很誠實的點頭。
米欣蓉扶額,“那我還是磨煉一下演技吧!”
秦翰彎了彎嘴角,也就米欣蓉這樣性格的人,才能把米洛這樣心思細膩的人養(yǎng)大吧!而且,還可以毫不在意自己是抱養(yǎng)的、是被遺棄的孩子。、
或許,這就叫一物降一物。
“明天休息一天吧!我跟秦翰帶你出去轉轉,換換心情。”米洛把碗里最后一個蝦放進嘴里,換了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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