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上的觸感由淺入深,兩人‘潮’濕的呼吸‘交’錯迭起,這種‘激’烈的動作讓袁佳木漸漸覺得缺氧了,她剛從‘迷’糊變清醒,現在又慢慢‘迷’糊起來,她拽著沈良銘衣服的手,也因為乏力而松開了些。(.)
沈良銘察覺到懷中的人軟下去,即刻放開她,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迷’離的眼神,不由得輕笑出聲,然后輕輕拍了拍她的額頭,“歇歇。”
袁佳木深深呼吸,緩了好一會兒,不好意思起來,她微微蜷了蜷,沒說話。
沈良銘知道她臉皮薄,直接枕在她‘胸’口,嘆氣道:“害羞什么,都看過了。”
她默。
“不說話?”
她繼續(xù)默。
見她反應如此,他從她身上起開,坐起來,“這些天,不想我嗎?”
袁佳木也跟著坐起來,依舊是令人捉‘摸’不透的沉默。
他也不著急,靜靜地等。
今天發(fā)生了太多的事,她的心情有些調整不過來,恰逢他又回來,真是殺了她個措手不及。這些年她過的日子都太寡淡,人情世故也太單薄,所以一遇到這么復雜的情況時,她真是‘亂’了頭緒。
過了半晌,那些無關緊要的思緒沉淀下去,潛意識中更偏重的感情便清晰地暴/‘露’出來,說白了,就是后知后覺。
阿晉回來了……真好。
袁佳木順著他的氣息望過去,然后慢慢伸出手去想撫他的臉,接著,她的手被握住,然后貼在他溫熱的臉上。她摩挲了一下,依舊是熟悉的輪廓和線條,她頓覺自己像個苦等夫君凱旋的妻子,滿足而慶幸。
與此對等的,這個時候她有多開心,就意味著如果有一天他離開了她,她就會有多難過。跟這種深入骨髓的難過比起來,似乎之前那些因習練而起的困擾就變得無關痛癢了……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對,現在的江晉對她而言,就是這樣重要,幾乎不可或缺。
她眼神亮了亮,仿佛豁然開朗,然后興奮地捧著他的臉,低喃道:“阿晉,阿晉。(.)”
沈良銘看著她像神經病一樣變幻莫測的表情,突然就想起跟他對弈時被‘逼’得無路可走的小宋警官了,小宋的表情更浮夸可憐一些,而且他的結局不像袁佳木這般,如同被圣光罩體得到了最終的救贖。他無奈應和:“嗯,我在?!?br/>
袁佳木笑瞇瞇,還趁機‘揉’‘揉’他的臉。
他挑眉,“看來你現在心情不錯?!?br/>
“嗯嗯!”她點頭。
“我好像忘了正式告訴你,我的婚約作廢了。”
她一驚,“……真的?”
“嗯?!鄙蚶咸暗姆N種行為其實都算表態(tài)了,不過真正確定下來并對外公開,應該是今天。
今天的各家商報上,都刊登了一篇沈老太出席一場珠寶鑒賞會時的采訪,她隨口提了一嘴說沈家長孫的婚事要定了,‘女’方的身份保密。善于捕風捉影的記者都聽得出這話的深意,沈小少的未婚妻是顧盼兮,這事人盡皆知,但沈老太居然說‘女’方身份保密,這潛意思不就是說未來的沈家小少‘奶’‘奶’不是顧盼兮?這可是轟炸‘性’的新聞。
沈良銘知道,沈老太沒有正式對外公開,就是為了留個心眼和后路,不過立場上還是支持他的。
所以他也不急,反正事情已成定局,還能出什么‘亂’子?
沈良銘道:“心情是不是更好了?”
“嗯嗯!”她還是點頭。
“你該給我點獎勵了?!彼麥惖媒诵?,口‘吻’深沉又曖昧?!皠倓偟氖拢灰^續(xù)?”
他本是想,隨便耍個嘴皮子上的流氓樂樂就好,看她尷尬臉紅一下就好好睡覺了。結果袁佳木今晚的反應完全出乎他意料……
她先低了下頭,然后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般,說:“好!”
“……”
沈良銘人面獸心,看上去清心寡‘欲’,其實對她覬覦已久,也就只對她有這種感覺和沖動,既然袁佳木點頭,他自然也沒什么好顧慮的。
男歡‘女’愛,人之常情。
一夜旖旎,醉了窗外的一地浮光。(.最快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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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整個屋子里最先爬起來的是木馬,它在袁佳木的房里撓了一會兒‘門’,啪嗒啪嗒,半天沒有動靜,它便轉向袁小樹那頭。袁小樹被它的動靜吵醒,于是開‘門’出來,結果被木馬撲個正著。被‘舔’了一臉口水后,他勉強有了點‘精’神,拖著偏長的‘褲’腳歪歪扭扭地挪到袁佳木‘門’前,一擰‘門’把,才開了一點點的縫隙,就被一股力道抵住。
袁小樹皺皺眉,以為被什么卡住了,正要使勁,就聽到頭頂傳下來的一個久違的聲音:
“乖,別推,木頭媽媽很累,還在睡?!背科鸬纳ひ暨€帶著一抹啞。
袁小樹一愣,抬起頭看,笑意大喇喇地揚在嘴邊,“阿晉叔叔!你怎么變出來的?”
“從湯圓里變出來的。”他很自然地哄騙道。今天元宵,自然要忙里偷閑回來陪他們過節(jié)。
以前,他不知獨自度過多少個冷冰冰的團圓節(jié)日,如今就像找到了個依靠,他需要他們,他相信,他們也同樣需要他。
沈良銘走出來,把他抱起來掂了掂,將近半個月沒見,好像高了一點,重了一點?!皝恚ニ⒀??!?br/>
到了廁所后,袁小樹便直勾勾地看著蹲在他跟前,幫他擠牙膏的沈良銘,不解地問,“阿晉叔叔,你不冷嗎?你什么都沒穿啊。”
沈良銘動作微滯,無奈地指著自己的‘褲’子道:“這是什么?”小小年紀,眼神那么不好。
袁小樹上前去‘摸’他的‘褲’子,“木頭媽媽說,冬天要穿秋‘褲’,像我這樣的?!闭f著還有模有樣地扯開睡‘褲’給沈良銘看,“阿晉叔叔,你不穿嗎?‘花’‘花’的秋‘褲’多好看?!?br/>
沈良銘有點頭疼,把牙刷和杯子放到他手上,“刷牙吧?!?br/>
他們一大一小對著鏡子,滿嘴白‘色’泡沫的樣子讓沈良銘很感慨,這種合家歡樂的畫面真是讓他由衷地覺得溫暖。
氣氛正好時,袁小樹突然轉過頭,噴著一嘴的泡沫問:“阿晉叔叔,你說為什么冬天要穿秋天的‘褲’子啊?”
沈良銘機智地答:“因為‘腿’不過冬?!?br/>
袁小樹的表情就像發(fā)現新大陸,“為什么啊?”
又被噴了一‘腿’的泡沫的沈良銘嘆了口氣,“小樹,做個安靜刷牙的美男子不好嗎?”
袁佳木是被烤土司的香氣熏醒的,她有點恍惚,坐起來后被子從身上滑落,冷颼颼的風猛地滲透進皮膚里,她這才想起自己沒穿衣服。這一哆嗦,她才徹底回了神,回憶起了昨晚的所有……
她‘摸’了‘摸’旁邊,已經沒人了,不過還是溫溫的,他大概沒起多久。
經歷過這事后,她跟江晉關系算是前進了一大步。她默默回味了一下,昨晚什么都很好,就是莫名地有種很熟悉的感覺,他的身體,居然讓她不由得想起了沈良銘……
太奇怪了。
忽地,屋外嗡嗡的說話聲打斷了袁佳木的思緒,她趕緊套上‘毛’衣走出去,開了‘門’她才聽清楚,一大一小在討論蜘蛛俠和鋼鐵俠誰比較厲害,似乎還‘挺’熱火朝天。一開始沈良銘應付得還算認真,后來明顯已經成了敷衍和無賴……
“蜘蛛俠很厲害啊,他會吐絲!”
“可是他窮?!?br/>
“蜘蛛俠很厲害啊,會爬墻會倒掛!”
“可是他窮。”
“蜘蛛俠很厲害啊,都是和怪物打架!”
“可是他窮。”
“……”
袁佳木忍不住笑出來,她們也終于注意到了觀戰(zhàn)已久的她,同時安靜下來。
此刻,沈良銘趁機道:“木頭媽媽最厲害,你有沒有意見?沒有意見就快吃早餐,你該去幼兒園了?!?br/>
袁小樹憋半天找不到反駁之詞,ko。
袁小樹許久未見沈良銘,纏得很,袁佳木只好答應讓沈良銘送他去上學。三人剛下了樓,袁佳木正要往自家‘花’店的方向走,就被沈良銘一把抓住。
“一起。”
袁佳木感覺像觸了電,臉一下子就熱了,在孩子面前這樣好嗎?!“不用吧,你送就好……”
他握得緊了些,“待會兒一起回店里,這樣時間多些。”
袁佳木臉更熱了,最后那句她居然一下子就聽懂了!他的意思是,這樣他們在一起的時間會更多,對吧……
路上,袁小樹又開始發(fā)功,問沈良銘各種各樣無厘頭的問題,五歲正是孩子好奇心最盛的時候。袁佳木倒是習慣了,就怕沈良銘不習慣,他口‘吻’里的無奈和認命太明顯,估計表情‘挺’哭笑不得吧。
袁佳木想‘插’個話袁小樹都不搭理她,大概是平時折騰她多了沒了新鮮感?,F在小樹跟沈良銘越來越熟,話匣子也越開越大了,她是真擔心這樣下去他會討厭小樹啊。
她連忙趁著他們聊天的空隙安慰他:“小孩子都這樣,忍一忍?!?br/>
他倒顯得無所謂,“沒事,總會習慣?!?br/>
到了幼兒園,袁佳木很擔心接待老師會用對待她時的惡劣態(tài)度來對沈良銘,沒想到老師對沈良銘居然很客氣,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對話模式基本是這樣:
江晉(冷冷地):我上你們學校的官網看過一周的午餐單,太單一了。
老師(謹慎地):??!是嗎?哪里需要改呢?
江晉(冷冷地):吧啦吧啦吧啦……孩子這樣下去膳食不太均衡吧。
老師(恍然地):我會向上反應的,謝謝你的建議!
……
袁佳木一直強忍著表現得很淡定,等小樹和老師進去后,她才把不可置信表現在了臉上。
“你怎么做到的?!”
“做到什么?”
“就是……”她才說到一半,就聽到有人遠遠喊了一聲她的名字。她順著那個方向望過去,“誰叫我?”因為車流聲大,她辨別得不是很清楚。
沈良銘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便發(fā)現了拎著早餐站在街對面,神‘色’復雜的方小萱,像是訝異,又像是疑‘惑’。
很明顯,她是認識袁佳木的。
他微蹙起眉,難不成這‘女’人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