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將士們在前線拼命,居然連盔甲都要受限,是朕的過錯?!眲⒍U長嘆一聲,又對趙浩說道:“給匠作監(jiān)傳信,讓他們送盔甲過來,務必要保證岳家軍全員鎧甲?!?br/>
南宋初期,由于擔心金國再度南侵,所以整個朝廷上下對軍事裝備的發(fā)展極為重視。立國之初,即使財力再有限,宋朝也投入了很多的錢財去制造新的武器裝備,同時對于那些舊的武器裝備進行了大幅度的改革。就這樣,沒過多久,整個國家的武器裝備就堆積如山了。甚至在之后可以做到日造數(shù)械,數(shù)目山積。但是正如說的那樣,堆積如山,打造的武器數(shù)量是非常多,但是大部分卻是藏之于庫,用來防備金國攻城。
更為重要的是,南宋不僅制造大量的武器,還特別注重武器的質(zhì)量。因此,南宋的兵器不僅數(shù)量多、規(guī)模大,而且還具有很高的品質(zhì)。戎具精致犀利,古今未有,可以說這個時期的宋朝擁有著世界上最鋒利的寶劍,卻沒有著天下無敵的想法。
相反,宋朝優(yōu)先考慮的居然時偏居一隅。宋朝放棄了最好的防御就是進攻的想法,放棄了北方,放棄了尊嚴,只是轉戰(zhàn)于想把自己家打造成一個烏龜殼,讓金國怎么也攻不破。至于北伐,至于士兵的生命,他們統(tǒng)統(tǒng)都不在乎。
宋朝整個國家都出了問題。
“臣多謝陛下?!痹里w激動的說道。一旦鎧甲供應齊全,岳家軍的戰(zhàn)斗力就能再上一個檔次,而背巍軍的鎧甲也能再重一下。
岳飛謀求的不是讓背巍軍達到鐵浮屠的水平,而是超越。什么重鎧,背巍軍要做到超重鎧,絕對的鋼鐵洪流。
“好了,好了,那是背巍軍吧?”劉禪看著遠處緩緩走過來的重甲騎兵問道,看著似乎沒有那么強悍。
“是的,這是臣仿造金軍鐵浮屠組建的。但摒棄了鐵浮屠三人一組的想法,因此更加的靈活??上КF(xiàn)在也是有了弱點,臣目前還在思考有沒有改進的方法?!辫F浮屠三人用一個繩索相連成一組,是為了防止戰(zhàn)場上有人私自逃跑。但在岳飛看來,這種想法太過愚蠢,士兵不是肥豬,只要保證足夠的紀律性,就不會有人敢在戰(zhàn)場上撤退。
剛開始看時,背巍軍不過是遠處的一個小點,沒什么強悍的??僧斔麄儚倪h處一步一步的走來,等到出現(xiàn)個大概時,才發(fā)現(xiàn)他們并沒有什么狂猛的氣勢,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動作,就這么平靜的向前推進,什么樣的作戰(zhàn)技巧都沒有展現(xiàn)出來,但那是那種鎧甲之間的摩擦,馬步聲的沉重,讓劉禪陷入了寂靜,太強了,光是看到背巍軍的存在,就有一種心靈上的震撼。
馬蹄踏地,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帶著些微的震動緩緩的向前,動作并不顯得靈活,也當不起靈敏,但那種推進的態(tài)勢卻給了所有圍觀者一種泰岳橫移的壓迫感以及窒息感!
一群連馬全身上下都是重鎧的軍團即使站在你面前,你都有些喘不過起來,何況是他們現(xiàn)在在行走。那種雷霆滾滾的馬蹄聲,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咕嘟。”呼延通咽了口唾沫,原本還想要調(diào)侃的神情已經(jīng)徹底消失。他一直覺得自家的軍隊肯定要比岳家軍強悍,你看岳家軍連鎧甲都沒有裝備完,還想跟自己的韓家軍比,想什么呢。
南宋初期,關于岳飛強還是韓士忠強在軍中一直有不同的看法,雖然兩人的關系比較好,可底下的將士總是在互相比較。韓家軍認為自己才是宋朝禁衛(wèi)軍中的精銳,岳家軍則是認為自己才是。雖然經(jīng)常兩人的士兵經(jīng)常為此爭吵個不休,但是始終沒有結果。因為韓士忠成名時,岳飛還是個毛頭小子;岳飛成名時,韓士忠已經(jīng)不怎么帶兵了。
但無論怎么爭吵,兩人的手下都看不起與他們齊名的張俊和劉光世,認為他們丟了禁衛(wèi)軍的尊嚴。
可現(xiàn)在,光是看著背巍軍這種重甲騎兵的形態(tài),呼延通就陷入了沉默,鋼鐵的堆積最能讓人感受到力量和真實,而現(xiàn)在背巍軍就是如此,就是如此強大。
“這真的是太離譜了。”呼延通嘴角抽搐著看著岳飛,這真的是人嗎?這還是人嘛?這等甲胄已經(jīng)超越了他們的想象了,就算是韓家軍直接撞上背巍軍,真的能撞翻嗎?到底是誰被撞翻??!
呼延通對韓士忠產(chǎn)生一絲懷疑,放棄重甲騎兵真的是個正確的選擇嘛。他怎么有種重甲騎兵才是未來正確的方向呢,他怎么有種重甲騎兵無敵的想法呢。不過他也不承認韓士忠弱于岳飛,因為背巍軍本就是韓家軍的一部分,主將都是韓家軍的人,哪怕主將是岳飛的兒子。
劉禪看著背巍軍緩緩走過,長呼了一口氣,看到背巍軍,他才看到了未來宋朝的希望。恐怕所有的刀劍攻擊對于這種玩意兒都沒有任何的意義,恐怕也只能像劉琦說的那樣,只能集中攻擊他們的馬腿。
劉禪沒有感受過鐵浮屠的強大,也不知道鐵浮屠的實力如何,因為感受過的都已經(jīng)死了。也就韓士忠和岳飛這樣在前線待了十幾年的將軍,可能才會有機會見識一下。至于交手,那可真就是只有幸運兒才能活下來。但是今天,他覺得鐵浮屠這種玩意可能只有背巍軍才能應對了。
“陛下,請檢閱?!?br/>
“嗯,不錯,相當不錯。”劉禪就喜歡這樣的鋼鐵洪流,放在戰(zhàn)場上一看就是無敵的那種,超級喜歡。他看著岳飛說道:“你最不錯,以后但凡是背巍軍需要鎧甲,匠作監(jiān)會全力配合,絕不讓這些士兵在鎧甲這方面有所差池。。
“陛下,皇城司的人有密信送達。”趙浩突然走了過來,給劉禪遞了一份印有藍色印記的密信。
岳飛旁邊的王貴神色有些不太自然,他知道那封密信代表什么,代表著十萬火急,代表著以潛伏在金國的藍色影衛(wèi)的性命發(fā)誓,此消息屬于重大事件??磥硎墙饑霰?,只是不知道來了多少,王貴在心中想到。
劉禪接過信件,平靜的將其看完,然后對岳飛笑了笑說道:“金國居然舉全國之力來攻順昌,十萬金軍,包括一萬鐵浮屠,兩萬拐子馬?!?br/>
岳飛腳步虛晃一下,差別就要暈倒,好在旁邊的王貴扶了一下,這才沒有失態(tài)。而其他的將領則是帶有一絲恐懼的互相張望,好像想要看看別人臉上有什么不一樣的。
劉禪笑道:“怎么都這個表情,輕松一些,金國來了十萬,但我朝也有十七萬,不必這個神態(tài)吧?!?br/>
“陛下,不如您回郾城坐鎮(zhèn)吧,我和韓將軍在順昌與金兀術交戰(zhàn)即可,絕不會讓您失望?!痹里w有些擔心,有些害怕順昌會是第二個汴梁,因此對劉禪勸說道。
“不行,朕要親自會一會金兀術,看一看金兀術到底是個怎樣的人。而且根據(jù)密信上說的,后天金兀術就有可能兵至順昌,沒有時間了,必須立刻進行布防。召集韓士忠,大廳議事。”劉禪以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
大廳
氣氛沉悶,所有人都處在一種緊張的狀態(tài),不停望向門口,好像在期待韓士忠的到來,又好像希望他可以來得慢一些。
但最終韓士忠還是到了,他行色匆匆,一見劉禪就說道:“臣懇請陛下坐鎮(zhèn)郾城,以備不測?!?br/>
“不去,不去。良辰你就別多說了,快些過來商議對策吧?,F(xiàn)在優(yōu)先考慮如何擊敗金兀術,而不是在擔心朕要不要坐鎮(zhèn)郾城。”劉禪的這番話讓很多緊張的將軍都鎮(zhèn)定了下來,畢竟皇帝都在前線拼命,你怕個什么,你的命有皇帝值錢啊。
韓士忠嘴角抽搐,什么時候陛下變得如此果決了,不過這樣倒是能鼓舞士氣。他看向地圖:“回陛下,金國十萬大軍雖然聽著很多,但其實不足為慮。順昌城高池堅,只要謀劃得當,未必不能將這十萬大軍屠戮殆盡?!?br/>
“哦,你說一說?!眲⒍U好奇的問道。
“順昌雖然是北方的一處戰(zhàn)略要地,但金兀術未必會將十萬大軍全部壓上,必然會先派一先鋒軍來試探試探我朝的情況。敵軍在暗,我軍在明,這對我軍不利。但只要能給金兀術一種順昌無法在短時間內(nèi)攻破的假象,他必然會分兵進攻,一旦分兵,我們就可以一點一點的將他們吃掉?!?br/>
“嗯,金兀術為什么會分兵?”劉禪還是有些不解,為什么短時間攻不破,就會分兵呢?
“回陛下,金兀術此人太過驕傲,很少看得起別人。即使是在金國,也是如此。他出兵肯定想要用最少的兵力取得最大的勝利,順昌短時間無法攻破,他必然會繞道洛陽,先攻洛陽,郾城,最后包圍順昌。”岳飛替韓士忠回答道。
這個戰(zhàn)法與岳飛奪下郾城時差不多,岳飛和金兀術都是大膽的人,想法也有很大的相似。
“你們對金兀術很了解啊?!?br/>
“研究過?!碑斎谎芯窟^,金兀術作為金國下一代的頂梁柱,韓士忠特意收集了有關他全部的情報,知道金兀術是個怎樣的人。而岳飛則是在北方時常跟金兀術作戰(zhàn),也是非常清楚金兀術的為人。
“既然如此,那就給劉琦傳信,命令他做好戰(zhàn)爭準備?!眲⒍U吩咐一聲,隨即又向韓士忠問道:“可如何能給金兀術短時間內(nèi)無法被攻破的假象呢?”
韓士忠和岳飛互相對視一眼,嘴角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