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孩子放下!”張夢琪沖上去大喊。
值班醫(yī)生說過,自從自己的孩子死后,這個瘋女人就一直瘋瘋癲癲的,昨晚她當面摔了一個假孩子。今天捧起這個真孩子恐怕也不會手軟。
有幾個醫(yī)生已經把這個瘋女人團團圍住了,意外的是,陳醫(yī)生也在里面,正苦口婆心地勸說著。
“錢淑芬,你把孩子放下。是誰摔了你的孩子你摔誰的去,你在這里摔別人的孩子算什么呢?”陳醫(yī)生道。
“摔我孩子的人已經死了,我找不到他的孩子?!悲偱斯中χf。
當時一心只想把孩子救下來,也沒在意他們這對話內容,趁她不注意,悄悄靠了上去。
陳醫(yī)生看到張夢琪從女人的背后接近,他趕緊又說道:“那個人死了是他罪有應得,你現(xiàn)在要是摔死無辜的孩子。也會受到法律的嚴懲的?!?br/>
雖然女人精神有問題,不過這些話吸引她的注意力還是比較有效,女人沒有說話。神思飄蕩。完全沒有注意到張夢琪已經站在她背后。
趁著她分神的片刻,張夢琪猛然撲出去,一把把孩子奪了下來,抱在懷里,那瘋女人愣了一秒,然后才反應過來,轉過身來。瘋了般地在張夢琪的身上拍打著。
張夢琪懷里抱著孩子,騰不出手來,只有被動地退著,過了一會,肩膀上傳來一陣鉆心的痛,是那女人朝著肩膀一口咬了下去。
這一切都發(fā)生在瞬息之間,等陳醫(yī)生他們沖上來拉開瘋女人,張夢琪的肩膀上已經被咬了一大口,痛的直吸涼氣。
“快把她拉開,你沒事吧!”陳醫(yī)生幫著拉開瘋女人后,有些擔憂地看著。
張夢琪搖搖頭,咬著牙說沒事。然而,話剛說完,瘋女人不知哪來的力氣,猛然掙脫眾人,大家都沒想到一個女人的力氣會突然變得那么大。這里又是婦產科,醫(yī)生多是女的,她們一下子沒攔得住瘋女人。
她沖過來,一把從背后掐住張夢琪的脖子,指甲都差點掐進肉里,要不是后脖子上長著鬼蛻,這回非被她狠狠撕下一塊肉來不可。狀巨反才。
還是陳醫(yī)生反應快,環(huán)抱住瘋女人,一下把她撂倒在地,不過瘋女人這一下還是抓到了張夢琪的脖子,沒能撕下肉來,卻是帶下幾片鬼蛻。張夢琪怕別人看到脖子上長的東西,忙把衣領又立起來,擋住脖子,還好沒有人注意到。
之后,張夢琪把孩子還給那個嚇得半死的母親,她差點就跪下道謝了,張夢琪忙說不用,笑著說這件事是很多人一起幫忙的,就是搭了把手。
幾個醫(yī)生拉著瘋女人往醫(yī)院門口去,看著她的背影,張夢琪心有余悸,還好那幾片鬼蛻沒被人看見,她是瘋子,應該也不會想著把這事給其他人說吧。
看來在婦產科是沒有什么收獲了,不過已經獲得了一個頗有怨氣的小鬼,暫時也不用再找了。還好這個小鬼也沒走丟,一直跟著,只是,張夢琪低頭時,卻發(fā)現(xiàn)小鬼滿臉都是血淚,身體抖得篩糠一樣,先是一驚,隨后想著莫非是這小鬼在耍小孩子脾氣,不愿意幫他把鐵釘拔了,他就在這兒鬧脾氣?
張夢琪四下看了看,并沒有什么異樣,就不再理他,帶著他離開了婦產科。打算去看看南磊,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樣了,醫(yī)生一直不讓我們見他,這又是什么情況?實在聯(lián)系不上他家人的話,我只有給輔導員打電話了。
走出婦產科,看到瘋女人一路掙扎,此時醫(yī)院的保安也聞訊趕了過來,幾個大男人駕著她,不過因瘋女子力氣極大,保安也有些吃力。電梯處的時候,他們也剛好到電梯前。怕瘋女人再沖上來做什么,陳醫(yī)生忙擋在了中間。
還好這個女人沒有再做出什么瘋狂的舉動,其實她挺可憐的,一個女人失去了孩子又瘋了,老天對她也夠殘忍的。
陳醫(yī)生悶聲不語,以為是對瘋女人心有余悸,在等電梯的時候他說道:“別擔心,明天我就叮囑保安,千萬別再把這個女人放進來了。不過說起來這個女人也可憐的,老公跳樓了,孩子又病死了,她自己承受不了這一切發(fā)瘋,也是很正常的?!?br/>
什么?老公跳樓?
張夢琪驚道:“這女人的老公原來是干什么的?”
陳醫(yī)生道:“聽說是做小生意的,好像是賣西瓜的吧?!?br/>
怎么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張夢琪忙把劉鐵根和西瓜小販之間的恩怨對陳醫(yī)生說了下,陳醫(yī)生當即讓大家不用把女人趕出去了,直接送到臨時辦案室去。
那女人現(xiàn)在安靜下來,拉著她到哪兒去,她就到哪兒去。不一會兒電梯來了,一起進了電梯,想起她的身世那么可憐,不免多看了她幾眼。
可是她卻埋著頭,嘴里念念有詞。這時看到,她埋著頭好像是在看她的掌心,當看清她掌心的東西時,大吃一驚。
她掌心是幾片被她扯下來的鬼蛻,恰在這時,女人抬頭咧嘴一笑:“嘿嘿,人脫衣,鬼蛻皮?!?br/>
什么?腦子里像有閃電劈過似的,頓時一片空白。
人脫衣服,鬼蛻皮?這個女人怎么知道這是鬼蛻,還是她只是隨口亂說?可人脫衣又是什么意思?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骷髏頭戒指,脫衣服是不是說脫戒指?
可是骷髏頭戒指已經融入我的身體,我怎么才能脫得下來呢?
“你說什么?誰告訴你的?”張夢琪一下抓住瘋女人問。
瘋女人把手里的鱗片一拋,傻笑著就是不說話,再問,她就傻笑著唱道:“摔娃娃,摔娃娃,摔死一個女娃娃……”
瘋女人又恢復成了之前的模樣,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聽錯了,她的嘴里怎么可能會說出這種話來。而且林輝文說過,這個鬼蛻不是任何鬼怪,只不過是有人要跟蹤她,才放在她脖子后面的,怎么會與戒指扯上關系呢?
一直到電梯停了,所有人都下了電梯,張夢琪還在電梯里發(fā)呆,陳醫(yī)生按住電梯,擔憂地問道:“夢琪,你怎么了?”
張夢琪恍然驚醒,跟著他們出了電梯。
陳醫(yī)生見她魂不守舍的樣子,問到底出了什么事?還說肩膀上被瘋女人咬的地方一定要去處理一下,說不定那個瘋女人有傳染病。
張夢琪僵硬地點點頭,沖過來的楊浩打斷了。
楊浩氣喘吁吁,一看就是有急事:“給劉鐵根打錢的那個賬號查到了。是廣東的賬號,你絕對想不到打錢給他的人是誰?!?br/>
現(xiàn)在沒心思猜,不過楊浩這么說,肯定是個認識的人。
楊浩看了眼陳醫(yī)生,陳醫(yī)生知趣地走開了,楊浩見陳醫(yī)生走遠了,這才說道:“陳奕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