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安夏接過她的話:“錦墨對程二小姐說了什么?”
“郁安夏,你別在這裝傻!他說什么他回來會不告訴你們?”程天晴看不慣她裝模作樣。
郁安夏笑了笑,她當然知道,只是陸錦墨會說那樣一番話根源不還在程天藍自己身上嗎?
“據(jù)我所知,錦墨好像沒說什么過分的話,他只是去告訴程二小姐,說他不喜歡她,不會娶她。還說了,讓她以后不要再隨便搬弄是非?!?br/>
郁安夏這樣直白地把程天藍在龐清面前告狀的事說出來,讓程家人覺得相當沒面子。
郁安夏瞥了眼臉色發(fā)紅的程天藍,又說:“我聽說你是因為臉治不好才自殺的,怎么沒有在醫(yī)院里待著,還到處跑?”
程天藍臉色紅透,下意識把手藏到身后,不敢看郁安夏的眼睛:“我……我是一時想不開,想自殺來著,后來被姐姐發(fā)現(xiàn)了?!?br/>
支支吾吾半天才把一句話說完。
“哦,原來是還沒來得及自殺?!弊鰬蛞膊簧岬米龅孟褚稽c,郁安夏冷下臉,“可是昨天我媽還有二嬸包括我們家熟人的群里幾乎都在說你因為臉治不好自殺了,還有不少人特意打電話來我們家問,是不是你為了錦墨救下他侄女也就是我們家悅悅意外被劃傷臉結果卻被錦墨拋棄了,我想問一下,這些話都是誰傳出去的?”
程天晴臉色微變,卻快速掩飾好,絕口否認:“之前我向朋友打聽好的整容醫(yī)生,后來就隨口把天藍受傷的事情告訴了她們。至于怎么傳成了你剛剛說的那樣,我們都不知情?!?br/>
“那你們現(xiàn)在過來,是想要怎樣呢?想挾恩以報讓錦墨娶你妹妹嗎?”
程母自覺被郁安夏這樣的問話態(tài)度輕慢,頓時怒不可遏:“如果不是我們家天藍,現(xiàn)在你女兒都不知道怎么樣了,你怎能還在這里冷嘲熱諷?天藍的臉毀了,陸家難道不該負責?”
“你有什么話就對著我來,用不著對一個晚輩大喊大叫的。”丁瑜君擋到郁安夏跟前,語氣徹底冷卻,“夏夏說錯了?你們把程天藍救了我們家悅悅?cè)缓髣潅樀氖滦麄鞯萌吮M皆知,又到處和人說程天藍喜歡錦墨甚至是我家二弟妹一早就和你通過氣想讓她當兒媳,不就是想給陸家施加壓力,讓雙方長輩念著程天藍的恩幫兩人定下婚事嗎?”
“我……”程母啞然。
這時,程天藍也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的覺得丟臉,起身就要往桌角上撞:“反正我的臉也好不了,我干脆死了算了!”
程天晴死死抱住妹妹的腰。
程母又哭了起來,嘴里還在說陸家欺負人,一副就是要賴上的模樣,
程家現(xiàn)在這樣子看起來雖然像潑婦一樣在無理取鬧,但其實來之前,背后策劃的程天晴也是仔細衡量過的。
陸璟現(xiàn)在正在爭取上位的階段,不大好傳出什么不好的傳聞來。
只要坐實程天藍是為了陸錦墨救的陸心悅,后來又因為劃傷了臉治不好被拋棄繼而想不開自殺,陸家就會被流言蜚語淹沒,這對陸璟甚至陸錦墨本人都很不利。至于這個傳聞到底可信度有多少,反正先前龐清和她母親走得近不少人知道,程母還私底下跟很多熟人炫耀過程家二夫人看上了程天藍。
所以這么一來,最后的可能便是陸家這邊退一步,為了保全名聲不讓程天藍鬧著要自殺,又念著程天藍救過悅悅,逼迫陸錦墨甚至是代替他做主定下這門婚事。反正,程天晴自己見過不少大家族中對自己婚事不能自主的例子。
彼時,郁安夏和丁瑜君冷眼旁觀,誰也沒有要上前阻止的意思。
程天藍救了悅悅讓她們產(chǎn)生的好感至此幾乎消磨殆盡。
等程家那邊漸漸歇下來,郁安夏才開口:“剛剛我媽已經(jīng)打電話通知二嬸還有你們程家能做主的人了,等人來了再說吧,你們現(xiàn)在繼續(xù)鬧也沒什么意思。”
聽到程家家主要來,程母和程天藍都有些慌,程天晴卻一派從容,拍了拍母親和妹妹的胳膊,讓她們保持鎮(zhèn)定。
這次和上次壽宴那件事的性質(zhì)不一樣,她就不信大伯還會一味低頭不護著自己家里人。
……
龐清和程家家主及程父的車子是同時到的,他們進來后還沒來得及把現(xiàn)在的情況了解清楚,外面庭院又傳來汽車熄火的聲音。
沒多會,眾人就見一身暗藍色格紋西裝的陸翊臣邁步進來,他身后,還跟著一個白皮膚藍眼睛的外國人,和陸翊臣差不多身高,看著四十歲左右。
郁安夏在紐約和大衛(wèi)醫(yī)生見過,見到陸翊臣和龐清等人一前一后進來,沖大衛(wèi)醫(yī)生頷首打過招呼,便湊到丁瑜君身邊低聲介紹了下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