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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 真的要被吃了

    這一句話, 就像炸雷一樣,在蘇曉心中炸開,這讓她又驚又喜:“師父!”

    她沒有想到, 全爺爺真的會松口,讓她做他的徒弟。這是她一直渴望的, 雖然她在心里早就已經(jīng)把他當作了自己的師父。但是認為是一回事,但真正拜師, 又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當她聽到楊德全問她要不要拜他為師的時候,才能這樣的驚喜。

    童剛也為蘇曉高興, 能被老爺子收為徒弟, 這是多難得的事情。只要當了老爺子的徒弟,那么他就會傾囊相授, 這對于蘇曉在醫(yī)學(xué)事業(yè)上再進一步, 至關(guān)重要。

    楊德全卻搖手:“先不忙叫師父。我先考考你,你只有通過了我的考驗, 我才能考慮要不要收你為徒?!?br/>
    老爺子說的很明白, 如果她通不過他的考驗,那么收徒的事情也就就此了斷。

    如果她能夠通過他的考驗, 那么收徒自然也就是鐵板釘釘上的事情。

    對于楊德全來說, 考驗一個人很重要,這不光是從品德, 還是從行為, 或是對醫(yī)學(xué)上的天賦, 都至關(guān)重要。

    蘇曉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她就知道全爺爺不會那么快就答應(yīng)收下她這個弟子。就如同兩年前在三河村,老爺子也沒有答應(yīng)她做他的徒弟。

    前世的全爺爺,一直都沒有收弟子,直到十年浩劫結(jié)束,她從其他人的口里才知道,老爺子在離開村子沒幾年就去世了。直到他去世,都沒有收的一個徒弟,他這一派的傳承,算是斷了層。

    他當年沒有收徒弟,一定也有他的考量,不可能那么久一個人都入不了他的眼,但最后他卻還是沒有收得一徒。

    師徒之間,也是講究緣分的。

    前世的她,并沒有跟老爺子有多少交集,當兵前她很少去全爺爺那時,當兵兵更是很少回三河村,所以兩人其實景是錯過的。

    如今重生回來,全爺爺依然還在,也比前世早回來幾年,這算是有所變化嗎?

    如今聽到老爺子說要收她為徒,她心里的興奮是明顯的。不管老爺子最后的決定是什么,她都會一直孝順他,畢竟在他那里,她也學(xué)到了許多東西。

    看到她眼神的失落,童剛心疼極了,走過去拍拍她的手背,本來是想抱抱她,但是這個場合不對,所以改由輕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蘇曉朝他笑了笑,表示自己并沒有難過。

    蘇曉的表情,又怎么可能逃不過楊德全的眼睛。

    他當時這么做,就是想要看看,當她被拒絕之后,又會有怎樣的表情與神態(tài)?從而再得出,她的性情。

    收徒這是一件大事,他不會草率行事,肯定需要觀察仔細,認真考量才行。

    “你跟我來?!睏畹氯蝗徽f。

    蘇曉看了一眼童剛,見他朝自己遞過來一個“去吧”的眼神,她跟上楊德全的腳步,跟他到了一個房間。

    看布置,像是書房之類的。

    楊德全把蘇曉叫到自己的書房后,指了指前面的椅子:“坐吧。”

    蘇曉有些拘束地坐下,就聽楊德全問她:“學(xué)醫(yī)幾年了?”

    問的時候,似乎就是普通的拉家常,好像并沒有什么。

    蘇曉在心里計算了一下,見他一雙眼睛直盯著自己,她半真半假地說:“有六年了?!?br/>
    心里卻在想:加上前世,我學(xué)醫(yī)整整有四十年了,但這些我什么都不能說。

    “這么久了?”楊德全有些狐疑。

    蘇曉說:“我真正接觸醫(yī)書是在我十二歲那年,那個時候二哥在廢品站給我掏了一本醫(yī)書,這是我第一次接觸到醫(yī)書,那是一本《本草綱目》,當時我如獲至寶?!?br/>
    這件事是真實的,老爺子就是去查,也確有其事。當時蘇二哥從廢品站掏到這本書的時候,很興奮,但又緊張兮兮,怕被人抓到,畢竟這是四舊類的東西。他偷偷把這本書給她的時候,跟她說:“蘭子,這書你得放好,別讓人看到?!?br/>
    蘇曉從思維中回神,接著說:“但我當時還太小,字都還沒學(xué)全,所以也看不太懂。但是我一直都很寶貝這本書,藏得嚴嚴實實的,只要學(xué)了字,就去認書上的字。上面又有圖,所以我認得很快。但是,如果按我真正學(xué)醫(yī)開始算,應(yīng)該就是這兩年,從全爺爺這邊學(xué)了一個月之后,去當兵,這才真正像打開了醫(yī)學(xué)的大門?!?br/>
    楊德全卻似笑非笑:“你沒有說實話?!?br/>
    “全爺爺……”蘇曉心里一怔,有些不安。

    楊德全的眼睛很犀利,在她的臉上掃瞄:“你在當兵之后,第一場手術(shù)做得很成功,高難度的給一個戰(zhàn)士取了子彈。手術(shù)可不是其他,沒有經(jīng)驗,那是萬萬做不到的。正因為這件事情,有人來過三河村調(diào)查過,自然也問過我。老頭子替你掩飾過去了,你還不愿意跟我說實話嗎?”

    蘇曉在心里快哭了,她重生的事情,是絕對不能說出去的,但是要如何圓這個謊,她也找不到理由。這個理由確實不好找,找的不好,反而會得不償失。

    全爺爺很精明,在中醫(yī)領(lǐng)域是個頂尖般的人物,又怎么可能不精明?自己這邊只要有一點點破綻,就可能被他看出來。那她還怎么回答?

    自己不好回答啊,難道真的說自己是因為前世的原因,帶有醫(yī)術(shù)?這樣的話,說出來會不會有人信是一回事,把她當怪物那是絕對的。這話,打死她,她都不能說,一定要咬緊牙關(guān),把這事爛在肚子里。

    但是,自己該怎么說呢?

    “老頭子知道每個人心里都有秘密,你的秘密我不去查探,但是你跟我說實話,在當兵后你的那臺手術(shù),是你第一次手術(shù)嗎?”眼睛緊緊地盯著她,不允許她有絲毫的隱瞞。

    她還在猶豫該怎么說。

    “你不用拿你西醫(yī)老師周鋒和你師姐何薇作為幌子。當初周鋒那沒有繼續(xù)查你的底,就是因為有老頭子這里作為你的幌子。所以,你給我說實話,在那之前,你做過手術(shù)嗎?”

    蘇曉咬著嘴唇,抬起頭認真地說:“做過。”

    她知道自己瞞不過,謊言說的越多,就越難圓。

    “我不會去管你為什么會在小小的年紀擁有一身醫(yī)術(shù),少年天才的事情,也不足為怪。我只要你說實話,我要的是你的忠誠,你的誠實,同樣也需要你在醫(yī)學(xué)方面的天才。”

    蘇曉說:“全爺爺,這些事情我確實不能說,這個涉及到有些人的秘密。我確實在當兵前就已經(jīng)學(xué)了西醫(yī),但是跟誰學(xué)的我真不能說,我發(fā)過誓的。但是我可以跟全爺爺保證,我的醫(yī)術(shù)來得光明正大,除了醫(yī)術(shù)的出處我說不清楚之外,其他的我都能說?!?br/>
    反正她也不期望了,說就說了吧,除了重生的事情不能說之外,其他的她都能說。不管老爺子怎么想,會不會教她中醫(yī),能不能收她做徒弟,她都不想了。

    所以,她也說的干脆,一副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光棍的想法。

    楊德全卻點點頭,表示理解。

    肯定是哪個西醫(yī)高人看到這個小丫頭很有靈氣,教了她,又因為一些原因,讓她隱瞞下了這件事。畢竟十年浩劫中,大家都人心惶惶,心里有些顧慮能夠理解。

    蘇曉并不知道老爺子已經(jīng)在心里替她想好了理由,還多出來一個世外高人。如果她知道,肯定會想:老爺子你多想了。

    “你這孩子也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你父親蘇枰對我有恩,所以我知道你是個實誠孩子?!睏畹氯膊辉僮穯査切┽t(yī)術(shù)的出處,“那你跟我說說,你對西醫(yī)的理解?!?br/>
    老爺子這是在考問她醫(yī)學(xué)的專業(yè)知識了。

    蘇曉也隱瞞,老爺子問什么她就答什么,也不再像以前回答周院長的時候那樣的說一半藏一半,而是知無不言。

    她有自己的想法,以前周院長問她的時候,因為涉及到了學(xué)醫(yī)的出處,所以她不敢鋒芒畢露。但是現(xiàn)在卻不一樣,老爺子猜了她有秘密,既然不再問她秘密,她又不能隱瞞,隱瞞了反而會引起老爺子的懷疑,所以她就干脆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她這知無不言,倒是讓楊德全震驚不已。

    他以為她醫(yī)學(xué)應(yīng)該不錯,卻沒想到專業(yè)知識這一塊這么扎實。這倒讓他刮目相看,也好奇那個教她的世外高人到底是誰,有些知識都比較新穎。

    對她更加重視起來,他有一種得了個寶的感覺。

    蘇曉在回答的時候,也在心里吃驚不小。她以為全爺爺就是個老中醫(yī),沒想到在西醫(yī)這一塊的造詣,比她這個在前世學(xué)了幾十年西醫(yī)的人,還要專業(yè)。

    這讓她對全爺爺更加的看重。

    有才華的人,不管是在自己的專業(yè)領(lǐng)域,還是在其他方面,都是極出色的。

    老爺子如果在大醫(yī)院里,那絕對是頂尖一般專家醫(yī)師的存在。

    “你別小看我只是個中醫(yī),在西醫(yī)上我并不比任何一個人遜色。當年周鋒的西醫(yī)還是我教給他的?!睏畹氯坪蹩闯隽怂囊苫?,主動替她解答。

    蘇曉眨巴著眼睛,一時之間竟然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民國時,我曾經(jīng)去過日本留學(xué),學(xué)的就是西醫(yī),所以不足為奇?!?br/>
    蘇曉好奇極了:“全爺爺,沒想到你還去過日本留學(xué)?”

    楊德全說:“去過,當年我十八歲,也就你現(xiàn)在差不多大。當時洋人把西醫(yī)傳得那么神奇,我好奇,想學(xué)西醫(yī),就偷偷跑去了日本留學(xué)。回來的時候,差點沒被我父親打個半死,家族的醫(yī)學(xué)不傳承,跑去學(xué)西醫(yī)。不過也就是這次的留學(xué),讓我看到了中西之間的差異還有互通,為我以后傳承中醫(yī)打下了基礎(chǔ)?!?br/>
    怪不得老爺子思想那么開明,原來曾經(jīng)還留洋過。

    這也就能夠解釋,為什么老爺子的西醫(yī)造詣并不比現(xiàn)在的那些西醫(yī)專家差,也能理解,為什么他的書房里不但有中醫(yī)書籍還有西醫(yī)的。

    “當年我留學(xué)的時候,遇到了我的老師宮本壽,教會了我很多東西,才能讓我在西醫(yī)領(lǐng)域中建樹不少,可惜后來他站到了人民的對立面,隨著侵華軍到了華國,我們成為了敵人。”

    想到當年的那些往事,楊德全唏噓不已。

    跟自己的老師成為敵人,確實是很難讓人接受,但是當年的情節(jié),又不得不跟他對立。

    “全爺爺,這都是沒有辦法的。那個時候,這樣的情況,如果不成為敵人,那么就會成為國家的罪人。國與國之間的戰(zhàn)爭,這是沒有辦法的?!?br/>
    楊德全說:“你倒是明白人。當時雖然難過了一陣,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在國家大義面前,只能犧牲個人的師生情感?!?br/>
    蘇曉唏噓不已,她能夠想象得出來,當年的全爺爺是多么的無奈。

    “蘇丫頭,想拜我為師嗎?”楊德全突然問。

    這一次,蘇曉沒有像之前那樣一沖動就喊了師父,她說:“當然愿意?!庇謫?,“我可以嗎?全爺爺?!?br/>
    “還叫全爺爺呢?”楊德全一臉的笑意。

    蘇曉從內(nèi)心深處感覺到喜悅,讓她忍不住顫抖,她喊了一聲:“師父?!?br/>
    楊德全說:“我們楊家是傳承式家族,我無兒無女,所以家族沒有人可以傳承。我欣賞你,所以收你為徒。我們家族收徒也沒有那么多規(guī)矩,但有一條你要記?。壕人婪鰝俏覀兩頌獒t(yī)者的責任,你要秉承先人,不賺黑心錢,不以醫(yī)誤人,能做到嗎?”

    蘇曉斬釘截鐵地說:“能!”聲音響亮,就想起誓一樣,告訴著他自己的決心。

    楊德全說的這些,中醫(yī)西醫(yī)都是貫通的,作為醫(yī)生,醫(yī)德是最為重要的一件事情。

    “我們這也沒那么多規(guī)矩,你到時候去請祖師也就是我父親上柱香吧,代表你入門了。”

    蘇曉隨著楊德全去了牌位房,給楊家的先人們,恭恭敬敬地上了一柱香。

    之后,蘇曉又給楊德全敬了茶。

    敬茶的地點是在客廳,不但給楊老敬了茶,也給他老伴敬了茶。

    敬茶自然也得到了禮物。

    楊德全給的是一套銀針,這是他一直用著的,送給了蘇曉。

    楊老愛人給的卻是一個大紅包,錢雖然俗了點,但卻是實在東西。

    “拜師宴過幾天我通知你,帶你認識幾個老家伙?!?br/>
    這是打算把她推薦到幾個有名望的人那里,給她鋪路呢。

    這讓蘇曉心里一陣激動,雖然通過她自身的努力,這些也能辦到。但是楊老愿意把自己的資源給她,這又另當別論。

    誰還嫌棄資源少的?

    在楊家這一呆,就是半天。

    蘇曉收獲不小。

    師徒和不是師徒,待遇是不一樣的,蘇曉覺得自己這次拜師,很值。

    在這半天里,楊德全教了她不少東西,也給她解密了一些在西醫(yī)上的難題。

    如果不是時間問題,還能再教不少東西。

    “今天就到此為止,走吧,還要替你哥哥治傷?!?br/>
    蘇曉有些意猶未盡,但也知道今天只能至此為止。

    “這幾天書你帶回去,下周過來我考你?!睏畹氯昧藥妆緯泄艜灿兴麑懙墓P記。

    ……

    童剛的車子就停在院中,楊德全他們下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為他們打開了車門。

    楊德全對于童剛的細心很滿意,朝他點了點頭,就坐進了車里,隨后蘇曉也坐進了副駕駛座。

    童剛依然習慣性的幫她系好完全帶,這才踩下油門,前往戰(zhàn)地醫(yī)院。

    此時,何軍醫(yī)已經(jīng)等在那里。

    見到他們過來,她打了招呼:“你們來了?老爺子,今天多準備了一瓶灑,怕中途酒不夠?!?br/>
    楊德全說:“蘇丫頭,把酒收起來?!闭f著,就推開病房門進去。

    蘇曉應(yīng)了一聲,也跟了進去。

    蘇曉那聲“師父”被何軍醫(yī)聽在耳里,她問童剛:“蘭子拜了老爺子為師了?”

    “今天早上剛拜的,老爺子很喜歡蘭子?!?br/>
    何軍醫(yī)由衷地替蘇曉高興,現(xiàn)在這是把名分落到實處了。要知道她這個未來小姑子可是一直都希望拜老爺子為師,現(xiàn)在是得償所愿了。

    “挺好?!彼卣f。

    ……

    “怎么樣?”楊德全一進入病房,就問蘇武杰。

    蘇武杰此時就坐在床上,背后靠著一個枕頭,他說:“左腿還是老樣子,沒知覺。右腿今天有點兒疼,黑斑也沒有消下去,還有些腫?!?br/>
    楊德全早在他回答的時候,已經(jīng)看了他的腿。

    確實如他所說,右腿黑腫得厲害,這些都是排不及時的毒素堵在皮膚表層。

    “右腿還想治療嗎?我可丑話說在前臺,如果你還想繼續(xù)治療右腳,你會很疼,但是效果卻也會理由。”

    蘇武杰咬了咬牙:“治!”

    楊德全欣賞地看著他:“那行。丫頭,倒酒,點火?!?br/>
    今天這些事情都到了蘇曉的手里,這些也都是極普通方便的。她作為楊老的徒弟,這些事情確實需要慢慢的著手,以后或許她也會有這么的一天,用這一招幫別人治傷。

    蘇曉應(yīng)了一聲,開始為治療而準備。

    依然是銀針,燒酒與火焰,楊德全的手掌帶著火,拍打向蘇武杰的腿。

    蘇武杰心驚肉跳,但是他沒有吭一聲。

    這一次治療,果然就讓蘇武杰體會到了什么叫作痛。沒有最痛,只有更痛。痛的只是右腿,至于左腿,依然沒有反應(yīng)。

    他在心里感嘆:這次的傷疤,他永遠都記在心里,以后再上戰(zhàn)場,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再不讓自己受傷。這樣的治療,來一次已經(jīng)足夠。

    痛,痛徹心扉。

    但,痛并快樂著。

    ……

    里面正在治療著,外面卻也在緊張地等待著。

    這次陪著的,是童剛。

    童剛把蘇曉送到醫(yī)院之后,并沒有離開,而是留了下來。

    周末他沒有那么多的訓(xùn)練,有的是時間。

    他在等待的時候,心里卻一直在回味著清早他們兩人在車子里時的那個場景,想到蘇曉的味道,真是美味極了。

    他想:晚上再不能回自己房間了,晚上就去媳婦房間,哪怕什么事情也不做,也一定要睡在她的房間。

    沒有人像他這樣,結(jié)婚了還分房睡,什么洞房花燭夜,他都沒見過,更沒享受過。

    此時,病房外靜悄悄的。

    之后響起一陣腳步聲,他們望過去,來人竟然是021醫(yī)院的周院長。

    “楊老是在里面嗎?”周院長過來,第一句話問的就是這個。

    何軍醫(yī)說:“老爺子就在里面,替武杰治療。”

    周院長嗯了一聲:“有楊老親自治療,蘇同志的傷沒有問題?!?br/>
    說著,他的眼睛卻是看向病房。

    ……

    今天的治療維持了四個小時,終于得已結(jié)束。

    蘇武杰依然就像是從水里撈出來似的,全身已經(jīng)被汗水浸濕。

    疼痛的程度,可想而知,能讓一個鋼鐵般的男人,忍痛到這種程度,可想而知。

    今天治療的結(jié)果,左腿還是沒有反應(yīng)。右腿的黑腫消下去一波,又接著黑亮。

    對于蘇武杰的忍痛程度,其他人除了感嘆,也就只剩下感嘆。只有何軍醫(yī),眼里帶著濕意,卻又被她強忍了回去。

    “薇薇別哭,我這是有好轉(zhuǎn)呢?!碧K武杰的手撫上何軍醫(yī)的臉頰。

    何軍醫(yī)卻只是回應(yīng)于擁抱,一聲又一聲地說:“會好的,一定會好的。以后咱再也不受這樣的苦了?!?br/>
    那邊楊德全正在整理自己的器具,聽到一個聲音喊他:“楊老?”望過過去,卻發(fā)現(xiàn)是周院長,他說:“是你這老小子,什么風把你給吹到這里了?”

    周院長說:“我是專門過來看望楊老的?!?br/>
    “我已經(jīng)回來了,你想看我,隨時都可以。”

    周院長也早聽說楊德全已經(jīng)從勞動改造的農(nóng)村里回來,他一直沒有拜訪,是想著老爺子回來需要休息。沒想到今早他聽人說,老爺子一直在幫蘇武杰治療,這才急急地過來。

    “楊老……”

    楊德全說:“我知道你要說什么,過段時間,我去你醫(yī)院看看。”

    周院長感動不已,同時好像是什么原因讓楊德全改變了決定。他以前可是不愿意在醫(yī)院掛名的。

    楊德全并不知道周院長的想法,如果知道,準會啐他一臉:老頭子這是與進俱進,懂嗎?

    從醫(yī)院出來,臨走前楊德全突然對蘇曉說:“丫頭,縱欲過度雖然不好,但是過分壓抑對身體也不好。陰陽協(xié)調(diào),世界的起源,人體亦然。”

    蘇曉的臉一下子就充血了,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似的。

    童剛卻在那里笑,在蘇曉瞪過來的時候,他湊近她耳邊說:“老爺子都說了,陰陽要協(xié)調(diào),蘭子,晚上我去你房間?!?br/>
    “胡說什么呢?師父不知道我倆的情況,你也跟著瞎摻和。”蘇曉拒絕了他的提議。

    在車子里,童剛時不時地回頭望一眼她,之后又偷著樂。

    蘇曉終于發(fā)現(xiàn)了他的異樣:“你偷樂什么呢?”

    童剛忙說:“沒什么。”又問,“今天拜了師,是不是特別開心?”

    “嗯?!币徽f起這個,蘇曉臉上就全是笑容,“我沒想到師父竟然也懂西醫(yī),還曾經(jīng)去日本留學(xué)過的,學(xué)的就是西醫(yī)的臨場學(xué)。”

    童剛說:“這也沒什么奇怪的,老爺子中醫(yī)這么強,肯定也會對西醫(yī)產(chǎn)生好奇,去留學(xué)很正常?!?br/>
    蘇曉想想也是。

    童剛盯著她紅樸樸的臉,又說:“蘭子,晚上我去你房間?!?br/>
    “我不是說了嗎,等二哥傷好之后再說?!?br/>
    蘇曉只當他是開開玩笑,也以為在自己的拒絕之下他會放棄這種想法。

    晚飯的時候,一切都很平靜,也很正常。

    他再沒有提同房的事情。

    沒想到他果真就在晚飯后去了她的房間,還一副決定不走的樣子。

    “你開玩笑的吧?”

    童剛卻說:“不,我很認真?!?br/>
    蘇曉說:“我們不是都商量好了,等二哥的腿傷好了之后,我們再商量婚禮的事?”

    童剛卻直接以行動來告訴他的答案,他竟然開始……脫衣服?

    是的,他就是在脫衣服,而且是以一種撩人的姿態(tài)。手上在動作,眼睛卻緊緊地盯著蘇曉,不放過她臉上任何的表情。

    他就是想看看蘇曉在他決定脫衣服的時候,會有怎樣的反應(yīng)。是馬上沉下臉,還是阻止,或是害羞的接受?

    蘇曉顫著聲說:“童剛,你別這樣?!?br/>
    蘇曉的聲音有些顫抖,這是緊張的。

    她感覺到今天會發(fā)生什么,她想阻止,卻又無力阻止。

    童剛就像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不是她的拒絕就能停止的。

    他的眼睛很亮,里面似乎在燃燒著某種物質(zhì),看著她的眼神,就如同一匹餓狼在看著自己的食物一樣。

    “媳婦,我想吃你。”

    她想起他曾經(jīng)說的話。

    “童剛……”蘇曉喊。

    童剛卻也不回話,依然脫他的衣服。

    他脫衣服的動作很慢,就像是在故意誘惑似的。

    冬天的衣服穿得挺多,他穿了一件毛衣,外面是冬訓(xùn)服。

    南方的冬天濕冷,但是童剛體格好,所以一件毛衣加一件冬訓(xùn)服足夠。

    他一件一件地脫,故意放慢動作似的,眼睛依然看著她。

    “童剛……”蘇曉又喊。

    蘇曉有些無奈地看著童剛在那脫衣服,看來今天避免不了要跟他同房了。

    他顯然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在她的房間過夜。

    蘇曉咬了咬唇,“童剛,你真的不在乎我的想法,一定要在這里過夜嗎?”

    童剛還是沒有說話,只在那里脫衣服。

    此時,他已經(jīng)脫掉了上身的衣服,露出他精壯的身子,健美的身材,還有……八塊腹肌!

    蘇曉咽了咽口水,嘴上雖然說著不要,但是眼睛卻是暴露了她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她也渴望。

    童剛被她的眼神逗樂了,敢情是一開始自己就用錯了方法,對待女人,他就不能這樣遷就。

    該主動的時候就得主動,把媳婦抓到自己懷里,然后……

    童剛又去脫下面的褲子。

    “童剛,別……”蘇曉有些害羞。

    但是她的話并沒有阻止他的動作,他脫褲子的動作依然很慢,也很撩人。

    脫得只剩下一條小內(nèi)褲,是真正的小內(nèi)褲,不是那種大褲衩。

    那種大褲衩和現(xiàn)在的這種性感小內(nèi)褲,給人的直覺完全不一樣。

    當她看到大褲衩的時候,代入感太弱,看到的時候,哪怕也會害臊,但那種感覺不會太強。

    但如今呢?

    他那條內(nèi)褲緊緊地包裹著他的臀部,線條那么完美。不說那精壯的大腿,結(jié)實的小腿肌肉,讓人看了有一種沖動,那么他被內(nèi)褲包裹著的鼓脹,更加完美的呈現(xiàn)在她的面前。

    蘇曉發(fā)現(xiàn),自己的臉有些充血,甚至有一種鼻間癢癢的感覺,有種流鼻血的沖動。

    她在心里告誡自己,不要看不要看,千萬不要看,但是眼睛卻還是盯著童剛。從他的臉開始看,慢慢往下,他的肌肉很硬,很讓人心動,再往下就有點兒不好意思,但是又深深地吸引著她。再抬頭看向他的臉,見到他的臉上有著曖昧的笑意,她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心跳在加快,血液在沸騰。

    她想起了自己與他在前世時結(jié)婚的場景。當時自己還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在他把自己抱住的時候,她感到了他的堅硬正緊緊地抵著自己。那種充實而又讓人心神向往的感覺,她似懂又非懂之間,又覺得不可思議。

    當時的自己并不知道男人和女人之間的區(qū)別,哪怕當時她已經(jīng)開始學(xué)醫(yī),還傻乎乎地問他:“童剛,你身上藏棍子做什么?”

    “我這不是棍子,而是能讓你性福的東西?!碑敃r他是這么回答的。

    那時她還傻傻地不知道,以為真的只是他帶的一樣?xùn)|西,后來當他進入自己的時候,她才知道性福的意義。

    那種能夠讓人到達頂峰的舒服,確實是性福。

    ……

    如今,再看到他的兩股之間,她有些懷念,他帶給自己的快樂。那種快樂,又讓她雙腿有些發(fā)顫,既渴望又害怕,這種矛盾的心理,折磨得她欲罷不能。

    “想看嗎?”見她眼睛緊緊地盯著自己的□□看,童剛的喉結(jié)也動了動。

    “想。”蘇曉很老實地回答。

    回答之后,她才知道自己都說了些什么,看到他在那笑,她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真是,太害羞了。

    哪怕她在前世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這些,再看到他,她依然會害羞。

    “等下給你看,讓你看個夠?!?br/>
    童剛說著,已經(jīng)過去抱住了她,然后低頭就含住了她的嘴唇。

    這次可不比白天在車里,房間里充滿著曖昧的氣息,讓人更加的欲罷不能。

    兩人在嘴唇相貼的一剎那,都在心里叫了出來。

    兩人是夫妻,卻因為蘇二哥腿傷的原因,洞房花燭夜遲遲無法到來。

    童剛早就等不及了。

    在輕輕抱住蘇曉 ,并含住她嘴唇的那瞬間,他滿意地嘆了一聲:味道真甜。

    舌尖的勾勒,將她的舌頭勾住,吮吸。

    口水相互交換著,發(fā)出水漬聲。

    明明只是單純的一個口水交融,兩個人就已經(jīng)徹底被點燃。

    蘇曉“嚶”地一聲,雙腿已經(jīng)軟了。

    童剛抱住她,將她攔腰抱住,然后放到了床上。

    蘇曉心里有些緊張,欲喊出口的阻止卻又被他覆下來的嘴唇堵住了。

    壓著她,他如山雨欲來一樣的激烈。

    面對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兩人又是已經(jīng)結(jié)了婚,此時此刻,他能忍住才怪。

    他的手也不老實,更不停頓,開始脫著蘇曉的衣服。

    蘇曉穿的很多,穿了兩件毛衣,脫起來有點兒費勁,但他樂在其中。

    給女人脫衣服,特別是給自己的媳婦脫衣服,享受的是這個過程。

    當白嫩嫩的媳婦,從衣服中被剝離出來,那種等待還有驚喜的心,讓人回味。

    蘇曉想要阻止他的動作,但是他的手臂力量太強,抱著她不讓她動彈。

    衣服就這樣被他脫光,只剩下一件小背心,緊緊地勒住了她完美的胸部。

    他的手又伸向她的小背心,這次卻被她擋住了。

    她朝他搖頭:“不要?!?br/>
    童剛卻噓了一聲:“媳婦,聽我的,用心去感受。”

    他的手已經(jīng)繞開她的小背心,手指像彈鋼琴一樣的,慢慢地往下移。

    蘇曉在那一刻,心都酥了。

    那種感覺,她說不出來,癢癢的,麻麻的,骨頭都要酥了的那種。

    童剛捧住她的臉,像在品嘗最美味的甜品,細細地嘗了起來。

    身子緊緊地貼合,身上相貼的涼意,讓兩人心里都叫了一聲。

    接著,熱意升華,跟爆炸了似的。

    童剛已經(jīng)放開她的唇,開始往她的脖間啃去。

    蘇曉皮膚很白,脖子更白。

    脖子很敏感,他的唇印向她脖子的時候,她呻.吟的聲音再也沒忍住,從唇間溢出。

    “嗯……”像是嘆息,又像是舒服的低吟。

    聽在童剛的耳朵里,就如同被炸開的煙花,他的頭腦有些空白。

    他的力道有些受控,狠狠地吮向她的鎖骨。

    就如同暴風雨來臨一樣,打擊得花花草草忍不住地嬌喘,為他舞動。

    她的身子很軟,很柔,被他抱住的同時,貼著他陽剛的身子。肌膚的發(fā)燙,泛起一圈圈的紅暈。

    “蘭子……”童剛抱著她,用身子摩擦著她,“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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