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晴空的天外,黃峰心中怒火燒著此刻。那些碧綠不過苦澀的滋養(yǎng),他們隨手折去花中的金銀,不過是那苦澀的土壤孕育??吹侥切┥焓值娜擞耙粋€個華冠,不過是禽獸中多出來獸類。
他一聲嘆息,代表著無奈與痛心,也許這些痛心不是一人,是看到的人心碎裂。體現(xiàn)著人間的溫暖,就像天空從來不會一層不變,當怒火燒霞,只后就是陰沉,陰沉過后就是暴雨狂風,吹垮著那些金銀花樹還有華冠的身影。
“難道借不來?”黃峰沉默道。
“借來?像我們這樣窮的就剩下三人,誰會借給我們這樣?”
“沒有想過其它辦法?”
“想過一百種辦法,我連賣身都想過,可是你也看到,賣身像我這樣的誰要?”趙慧那雙眼露出絕望。比死,還要痛心的絕望,這是病人的痛苦,也是生活所愁的苦緒。
蘋蘋望著母親,手擦去那些臉頰的淚痕,她望著母親道:“媽媽,我不想拖累你們!讓你們?yōu)槲腋F苦一生,我已經看到生命的美好,不要讓我再看到生活的苦惱!”
趙慧摟著女兒,淚珠染落衣裳,滴落在女兒的病服,這是一副凄美,黃峰受不了她們的愁容,又一次嘆息?!翱傆修k法!人不會被吊死!活著就是希望!活著就是希望……”
“希望?希望在那里?我看到晴空帶著枯萎的風,苦澀地讓我無法呼吸?!壁w慧的話刺痛著黃峰,那是讓人痛惜的神情。世間的大愛總是會有,只是這里被人遺忘。
“我去想想辦法,應該可以找到!雖然不是數目,可是對于蘋蘋這不算什么。這是一朵祖國的花朵,祖國的未來?!秉S峰走出去,不停地打著電話,那電話,一個個不停,他的眼中很平靜,他打給白旭坤,那邊一陣嗷嚎,讓黃峰想要掛電話,那聲音太過驚心,電話里傳出“峰哥,你把我坑了!我在受非人待遇!”
“你子活該!菊那么好的女孩,用心比什么都好,一切不過言語的重視。她看重的是你的人?!?br/>
“峰哥我錯了!??!菊,我錯了!”
“你混蛋,你是故意讓峰哥聽到的!看看峰哥有什么事?”青菊在電話里道。聽那聲音即羞澀有帶著幸福。
黃峰明知道,白旭坤在給他作假的訴苦,他無奈笑著。
“峰哥,有什么是嗎?不然你也不會打電話?”
“把你的錢先給我墊出來一點!”
“峰哥要多少?兩萬三萬還行,多了我也沒有!”
“那就兩萬吧!必定你們也要花錢!生活哪能不留幾個?”
“好!我給打過去。”白旭坤直接道。黃峰又從錦龍,李俊,柳風,孟春秋,魏虎,一人拿了一萬五,這樣加起來才九萬五,還相差很多,可是他的錢又投資鳳仙樓,加上那些開銷,幾十萬已經沒有。他給溫青打過電話,卻被孟菲接住,“峰哥什么事?”
“溫青不在?”
“他出去了?還要一會才回來……”
“那我一會打電話過來!”
“峰哥是不是有什么事?溫青過,峰哥沒事不會打電話。打過來一定有事。”
黃峰沉默半天,他還真不好意思開口,可是,聽到孟菲這樣,他覺得自己還不是孟菲豪爽,讓他倍受打擊??墒切睦镉职底愿吲d,因為這一點可以看出,孟菲對溫青的信任程度,那是心與心之間的衡量。
“我就是問問溫青手里還有多少錢?”
“這個呀?峰哥你找他,還不如找我!我是兩人的私人銀行,他的都在我這。峰哥要多少?”
“兩萬吧……”
“兩萬夠嗎?不夠我這里還有些!你先用!”
“夠了!兩萬已經夠了!”
“我把錢給你轉過去。一會你查收一下?!秉S峰此刻很感嘆,多會還在發(fā)愁,此刻已經差不多,他來到收費窗口,找到蘋蘋的賬戶,里面竟然還有一萬多,看來這真的是在燒錢,愿不是趙慧這樣。讓他這一刻認識到,醫(yī)院真的住不起,那是再燒錢,可是,希望已經看到怎能停下?錯過了,花非花,人非人,家非家,生活還是生活?人氣也就到頭了,這個家就是零碎的破敗,物是人非。人活著,不是為了自己,那是看到生命的延續(xù)。愛的傳遞,此生還有更多?;钪?,不是為了錢,雖然缺錢不行,那也不是生命中的全部。人生有太多的價值,那是活著的意義。如果有一天自己老暮,還有多少人憶起?還有多少人想起感恩?自己的能量還有多大?做過多少意義之事?這才是活著意義。
黃峰走出來拿著收據,總算放心,他把收據遞給趙慧,看到趙慧拿在手中,她那顫抖的嘴唇,黃峰拍拍肩膀,走了出去。遠遠地還看到,趙慧眼淚流著,望著,顫抖著。
黃峰來到鳳仙樓,那里吳鳳蓮正在忙碌著,汗珠沾滿臉頰與額頭,可是干勁實足,沒有一絲嫌累。這里裝修已經進入尾聲,黃峰再這里忙碌著定位,來回忙碌著,一切挺當,他覺得缺少了什么?一遍一遍看著,原來缺少了綠色,讓人空曠,沒有自然的氣息。
中間過道有些單調,他到樓上,看著組合圓形火鍋的桌臺,那里更多是自助火鍋,價格可以自己定,讓人充滿著自由,追求著時尚。這里不限量,也不提倡浪費。食量是人生之精,缺之不能,多之可惜。他這一天忙碌起來,可是,對他來忙碌得心里滿意,一切在他來來去去多少次才解決。各種食物保鮮,要求很苛刻。質量是生存之道,品質才是生存長久之計。
看著眼花繚亂的蔬菜,果肉,很多很多。最高興的是阿杰,人中圍著黃峰問這問那,忙的不亦樂乎。一會做大廚,一會做幫手,黃峰搖搖頭,給他列舉一系列步驟,這樣結合起來快捷而到位。黃峰忙碌著,額頭上不少汗珠,讓他覺得身體竟然虛弱,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隨手擦去汗珠,活動著身體,那些乏力而來,讓他昏昏欲睡。他搖搖頭,伸手摸摸煙,又放了起來,這里是一個干凈的環(huán)境,一切都要保持。這樣是對客戶的尊重,只有尊重客戶才是長久生存之道。
黃峰找來吳鳳蓮,一一給她著,她在一一記錄,這樣讓黃峰很欣慰,他只是著,吳鳳蓮來回分類,蔬菜與蔬菜,肉類與肉類,放置,地點,歸類,上面又標記出來讓人一看就能明白。那些字體黃峰提前寫好,她只是來回貼好,這樣的忙碌竟然很晚很晚。
一切整理干凈,黃峰站在門口,一股自然芳香,綠色怡人,這是自然風格,讓人多了舒爽。這才讓他滿意,看著一邊想要沉睡的阿杰,黃峰摸著他,帶著慈愛。讓他有種為人父的感覺,吳鳳蓮給他一杯冰汁。
黃峰望著天色不早,他送兩人回去,這路道很黑很黑,地面高低不平,其間吳鳳蓮還差一點滑倒,如果不是黃峰出手及時,還真的倒下。
“以后開業(yè),就不要來回跑了!這一段漆黑不安全!”
“沒事,已經習慣了……”
“那也不好,萬一出現(xiàn)什么誰來照顧?”
“不是還有你?雖然我不知道你花了多少,這里面是你的心血所在!”
“我也不會長時間在這?”
“你還想一走了之?這么大的攤子推給我?我……我……”
“你能做好!做的比誰都好!因為你有一顆愛心!一顆不畏懼的心!”
“可是那么大攤子,我也……我也……”
“我知道!一個人不一定忙過來,所以等正規(guī)了,阿杰也懂事,自己也該考慮考慮自己。女人一生太短,太短,多少時間是為了自己?不要把自己埋沒時光,人生總要有個伴,不能不孤伶著來,再孤伶著走?!?br/>
“有阿杰,有你就夠!”吳鳳蓮沒有在下去,黃峰搖搖頭,認為她想的太簡單,不能因為一次婚姻失敗,認為天下從此沒有好人。那是錯誤的抉擇,好人太多,在這太多的人中總會碰到自己喜愛的人。就像天下都是壞男人,就沒有壞女人嗎?必定什么都不是絕對。一生碰到了,是好也是壞,可是讓人看的更加明白,這才是人生的結果,不然一生朦朦朧朧,稀里糊涂,總是要認清這世間的一切,不然,這一生就這樣過來,不知道幸福,不知道痛苦?這樣的人生也是著實無趣。只有認識了人生,走過來路,這一生才是精彩,留下的是色彩是傳奇。
一頓簡單的飯菜,吃得很溫馨,那是吳鳳蓮親自做的,那是用心的一頓飯,她做的時間很長,像似做不好,中間還向黃峰請教不少。
吃飯時,黃峰叫醒阿杰,家伙睡著了,看來人再興奮過后,就是一陣長眠。這話還真不錯。家伙吃完摸嘴就走,讓黃峰無奈,這家伙竟然剩下飯,吳鳳蓮沒有吃下多些,卻被黃峰報銷,這像似黃峰的專利,餐桌上不留剩飯。
吳鳳蓮請教的是愛心粥,黃峰給他了兩種,一種蓮子熬粥,一種紅豆熬粥。寓意不同,粥也不同。對于吳鳳蓮南方人,她選擇的是紅豆熬粥,可是她沒有吃多少,卻被黃峰報銷一大半。
紅紅地相思豆,帶著靜靜地眼神,看著黃峰靜靜地夾著菜。菜很香,粥很濃。這是一頓簡單的飯香,卻有著別味的心事。只有吳鳳蓮知道,黃峰竟然沒有半點覺悟??墒浅栽谌诵模鹪谌饲?。也許這就是一頓飯,吃的匆匆,煮的漫漫。
黃峰他走了,在那門口吳鳳蓮望著,很久很久,直至看不到人影,她還在那站著,那雙眼睛,望著深處,久久地,久久地凝望。
夏夜無風,夜靜,只有那處明亮的人影,還有黃峰坐過的地方,一個人帶著朦朧的思緒,那一鍋相思粥,讓她陣陣地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