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瑤走了。
失魂落魄的走了,看起來很傷心,很落魄,真的我見猶憐。
然而林銳文卻沒有絲毫的心軟,更沒有改變主意的想法。
原因很簡單,他不是真正的林銳文,與這個江舒瑤并沒真正的生活過,并沒有那么多過去的羈絆存在,也不想再替前任蹚這個渾水。
而且,林銳文也不敢肯定,對方現(xiàn)在這個樣子,到底是幾分真心,幾分假意,又是不是在演戲。
畢竟從嚴(yán)格意義來說,勸自己把孩子交出去,江舒瑤也是有好處跟利益的,甚至恐怕還不小。
此外,對方能獨自在美國生活那么久,林銳文不相信她還能不被生活磨礪的世俗化,不相信她還能一直保持純真。
哪怕她真的是后悔了,真的不想過以前那種日子,真的是想找回原來的純真與美好,過另外一種人生,可憑什么她后悔了,想改變?nèi)松?,自己就要聽她的,繼續(xù)當(dāng)她的接盤俠?
欠她的?自己有那么賤么?
搖了搖頭,林銳文不再考慮這些,當(dāng)先向門口走去……當(dāng)然不是要狗血的追出去,而是重新關(guān)好門,因為江舒瑤走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忘了關(guān)門了。
關(guān)好門之后,林銳文才慢慢走回去,又慢慢的上了樓梯,準(zhǔn)備去找林佳佳。
然而,剛走到樓梯拐彎的地方,就看到林佳佳正躲在拐彎的陰暗處,坐在臺階上,雙手抱膝的在默默流淚。
看衣服前面那濕漉漉的樣子,顯然哭了不是一會兒半會兒了。
沒來由的,林銳文感覺一陣陣的心疼,就默默的半跪下,用手指輕輕的撫摸她的頭發(fā):“剛才的話,都聽到了?”
林佳佳沒說話,還是在默默流淚。
“傻孩子?!绷咒J文一邊摸頭,一邊溫和的笑道,“真想哭,就大聲的哭出來吧,這樣悶著哭,會傷身子的?!?br/>
這句話就好像點燃了導(dǎo)火索,林佳佳忽然撲進了林銳文的懷里,把頭深深的埋在他胸口,哇的一聲就大哭起來。
林銳文保持半跪的姿勢,就這樣任憑林佳佳抱著自己哭,等哭的差不多,開始慢慢止住哭聲,開始抽泣的時候,他才繼續(xù)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哭出來就好了,歇一歇,去喝點水吧,不然也會傷身的?!?br/>
“哼!”林佳佳忽然推開林銳文,自己擦了擦眼淚,“你,你就會這樣說好聽的哄女孩子,你,恨死你了,為什么要這么溫柔?!?br/>
“什么?”林銳文有些發(fā)愣,“這又什么情況?什么溫柔的,怎么好像是自己錯了?這關(guān)自己毛事兒?”
“原來是你!”
林佳佳狠命擦了一下眼淚,正正的看著林銳文,眼淚卻再次流淌出來:“我以前一直有些事情想不起來,越拼命想,就越想不起來,可我卻知道,那是對我很重要的記憶,里面有對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我不能忘了他。
現(xiàn)在,我記起來了,真的想起來了,原來,原來我不想忘,不能忘,卻怎么也想不起來的那個人,那個我一直在苦苦追尋的人,就是你,真的是你啊,爸爸?。?!”
“額……”林銳文眨了眨眼,這孩子到底說的什么啊。
“呵呵?!绷旨鸭押鋈恍α耍缓笊先ビH了林銳文一口,這才重新抱住他的脖子,“真好,重新回來的感覺,真好啊。
原來,我真的是我,而你,從來都是你?。?br/>
是的,原來,原來我一直在苦苦尋找的人,就在我身邊,可惜我,我以前卻并沒有珍惜,還那么輕易的失去了你,直到你永遠離開我的那一刻,直到我感到痛徹心扉的時候,我才知道已經(jīng)離不開你,才知道你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可是,可是我卻把這個感情搞錯了,以為是因為喜歡你才……
不,沒搞錯,是的,我沒搞錯,不管是作為爸爸,還是作為喜歡的人,都是喜歡的人啊。”
“咳咳?!绷咒J文一下把她推開,看見她一邊流淚一邊笑的樣子,眉頭皺起來,“佳佳,你沒事兒吧?怎么胡言亂語了?要不要帶你去看看醫(yī)生?”
“沒有!”林佳佳忽然笑容滿面的搖搖頭,兩手背在背后,一副放下心事的雀躍樣子,“我很好啊,沒有不正常。嗯,你可能現(xiàn)在聽不懂,沒關(guān)系,我懂就行了。
還有,以后你就是我的了,必須是我的!
這意思是說,你以后的結(jié)婚對象必須是我,等我長大了,到了能結(jié)婚的年齡的時候,我就當(dāng)你的新娘,好不好?
當(dāng)然,考慮到你的情況,我也不能太過分,讓你等這么長時間。那,我跟你結(jié)婚之前,允許你找別的女人,但只能找女人解決生理問題,堅決不許來真的,不許談感情,更不許結(jié)婚,知道么?
總之,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我們兩個堅決不能分開,這是上天注定的,誰也不能阻擋!”
等她捏起小拳頭的時候,林銳文不自禁的起身后退,等拉開距離再看林佳佳的時候,沒來由身上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看到他這樣,林佳佳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不好意思,剛剛說的話,嚇到你了?”
“是,真嚇到我了?!绷咒J文坦白的點點頭,“你知道剛剛說的是什么嗎?”
“當(dāng)然知道!”林佳佳連忙點頭,“我剛剛說的,全都是真心話!”
“好了好了,知道了?!绷咒J文淡定的點點頭,直接轉(zhuǎn)過身下樓,“行了行了,下來吃點東西補充下體力吧,別在那咋咋呼呼了,哭的人都傻了?!?br/>
“喂!”林佳佳忽然跳腳不干了,“不要把我當(dāng)小孩子,我,我剛是認真的,說的都是真的!不要以為我在開玩笑!”
“行了,知道了。”林銳文背對著她無所謂的揮揮手手,“下來吧,邊吃東西邊說?!?br/>
然后,當(dāng)兩人一起在餐廳里吃點心的時候,看著氣鼓鼓吃蛋糕的林佳佳,林銳文就覺得好笑。
是啊,林銳文剛剛就是故意的,他不是聽不出她話里的意思,卻故意曲解,把那都當(dāng)做小孩子的玩笑話。
因為承受不起啊,感情太瘋狂,也不是什么好事兒啊。
“把不用怕他?!?br/>
“什么?”林銳文一愣,看了看林佳佳,“你剛說什么?”
“我說,那個李永吉,也就是我血緣上的父親,你不用怕他?!绷旨鸭褤u搖頭,放下刀叉,又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的蛋糕鞋,這才抬起頭道:
“是的,那個女人沒說錯,李永吉這個人是很可怕,而且做事特沒底線,什么正道邪道全都會,也都能干的出來,甚至連教唆殺人都敢做,正面硬拼,你確實沒希望。
但是,他也不是沒弱點,他的弱點,就是好面子,顧及形象,甚至可以說,他能得到如今的一切,都跟他建立的形象密不可分。
是的,這個人是天生的演員,一生都在演戲給別人看,除了自己的至親,誰也不知道他的真面目是什么。
所以說,如果要打敗他,奪得我的撫養(yǎng)權(quán),我們就不能正面跟他斗,不能走法律程序,那樣是沒希望的。
我們要走曲線,要利用好輿論,比如說,主動把我的身份捅出去,給各個媒體,尤其是韓國的媒體,要讓大家都知道我究竟是怎么出生的。
不僅如此,還要編一個故事,編一個你我相濡以沫的親情故事,要讓大家,尤其是大多數(shù)韓國人知道,我跟養(yǎng)父,也就是你,關(guān)系是多么的好,是多么的密不可分。
只要大家起了同情心,同情我倆的遭遇,有了這個民意基礎(chǔ),那個虛偽的李永吉,就不敢強行把我的撫養(yǎng)權(quán)奪過去,反而還會虛心假意的給我們好處,比如給你更多的錢當(dāng)自助,或者私下里請你去他公司上班什么的。
合理的利用好輿論,還沒坐穩(wěn)位子的他,是絕對不敢明著對付你的,相反,他還得好好保護你,否則萬一你這期間出個什么意外,他的敵人肯定不會放過他,一定會拿這件事攻擊他,那他可就危險了。
所以我才說,不用太擔(dān)心他,相反,我們要利用好這個機會,從他那里大撈一筆,然后,我會把這筆錢當(dāng)做彈藥,親手打造一個比韓星更強大的勢力……不,或許不用那么麻煩,我完全可以找機會把韓星整個都給奪過來,而到了那個時候,我們就不用怕任何人了!”
說到這里,林佳佳看了看目瞪口呆的林銳文,輕輕一笑:“怎么,以為我在說夢話?”
“額,沒有?!绷咒J文搖搖頭,“就是感覺,嗯,怎么說呢,感覺你好像很了解那個李永吉?”
“當(dāng)然?!绷旨鸭巡[了瞇眼,輕聲呢喃的道,“當(dāng)今這個世界上,恐怕再也沒有一個人,能比我更了解他了?!?br/>
林銳文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不好奇為什么?”
“哦?!绷咒J文聳了聳肩膀,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你肯說嗎?”
“當(dāng)然不能,至少現(xiàn)在不能,但總有一天,我相信你會知道真相的。”
林佳佳笑著搖了下頭,忽然又把臉一沉,一股淡淡的上位者氣場隨之散開:“你只需要知道,只要有我在,就沒有人敢欺負你!以后誰要敢跟你作對,就是跟我作對,我絕對不會放過他!無論他是誰!
總之我保證,我一定要讓你在這個世界上過上最好的生活,成為最幸福的人!
是的,我保證,保證我們倆一定會過上幸福生活的!
所以,你只需要在我身邊,靜靜的等待就好,我會為你搞定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