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天荒城那邊傳來消息,據(jù)說摩的帝國又有新動作了!”
“你是說摩的帝國又準備對天蝗城出手了?”
躺在床上,一臉笑意的黃磊原本蒼白的臉上早已一片笑意,看著自己的兒子被兄弟們都看好,心中也是驕傲無比;但隨即老二說出的這句話又是讓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來。
在天荒城二十年,戎馬日夜,如果是對天荒城沒有感情,或許連他自己都不會相信;但現(xiàn)在這種情況,帝國已經(jīng)是將自己叛國之罪坐實,也是要屢次想要誅殺自己,對帝國皇室,不說恨之入骨、但心中芥蒂總是很深的。
可現(xiàn)在聽說摩的帝國要出兵攻打天羅,黃磊卻怎么也高興不起來。
畢竟,他曾經(jīng)是天羅帝國的軍帥,受盡數(shù)千萬的天羅子民愛戴。無論燕飛對自己以及自己的家人做過什么,但至少,對那些天羅帝國的子民來說,黃磊不忍心看著他們被摩的帝國的軍隊殺害!
鎮(zhèn)壓天荒城二十多年,對于摩的帝國的軍隊黃磊無比了解;就算他們差了御龍軍,但可以說在這青洲地域,能夠比得上摩的帝國軍隊戰(zhàn)力的軍團寥寥無幾。
更不用說此刻的天羅已經(jīng)滿目蒼夷。
天化軍先前就是與御龍軍一戰(zhàn),死傷慘重,而后無極軍團更是盡數(shù)在天蝗城落敗,死的死、傷的傷,歸順的歸順,現(xiàn)在的天羅帝國,可以說就是一個毫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也是絲毫不為過。
在這種情況下,自己真的就要眼睜睜的看著天羅帝國就這么被摩的帝國覆滅么?
黃磊心中一下子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段青山之死,皇城亂戰(zhàn),黃柳兩家已經(jīng)是受到了極大的傷害,而后天蝗城之戰(zhàn),燕飛更是想要將整個天蝗城都給屠滅;這樣的燕飛,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得喪心病狂起來。
一國之殤,暴君之亂,難道燕飛想要整個天羅城為他陪葬?
房間里,一下子沉默了起來……
“管他的!我們現(xiàn)在是血日城的人,是血日殿的殿員,管他什么天羅帝國!燕飛在屠城之前怎么沒想到大哥你曾經(jīng)為了帝國做了多少?現(xiàn)在摩的帝國入侵,就想要你幫忙?就算你們答應(yīng),我也不會答應(yīng)的,我想會有很多御龍軍的兄弟們也不會答應(yīng)的!”
“六弟!”
性格耿直火爆的老六看著房間里一下子沉默了起來,于是忍不住性子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卻被老二應(yīng)聲呵斥,只好姍姍的呆在一旁不再說話,不過眼中卻帶著一萬個不愿意。
對于他這種性格的人來說,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但像燕飛這樣的,恩將仇報的小人,說什么他也不愿意去幫助他;再說了,天蝗城現(xiàn)在可是改名血日城,早就與天羅帝國給劃清的界限。
“你們怎么看?老二你呢?”
被老二一道呵斥,整個房間又是靜了下來,最后還是黃磊朝著屋子里的眾人掃了一眼,看著所有人臉上的不忿,張口問道。
“一切都聽到大哥的!大哥想要怎么做,我御龍軍五十萬兄弟就怎么做!”
老二挺挺胸膛,目光之中露出一絲堅定的神色,對著坐在床上的黃磊就是目光肯定的說道。
“但是……這次的事情,我們能夠趕過來,全是承了摩的帝國那邊的情,他與我們約定了一個月內(nèi)不對天荒城動兵……所以,如果我們現(xiàn)在反而二話不說對他們動手,是不是……”
“你也不想幫助天羅帝國?”
黃磊聽到老二后邊的半句話,臉色一下子變了。
“不論燕飛對我們做過什么,他能夠代表天羅帝國數(shù)千萬子民么?我們御龍軍的宗旨是什么?——不顧一切守護天羅安寧,誓死守護千萬帝國子民,我們的兄弟都是來自平常百姓,甚至有些還是離開妻子老小,獨自一人加入其中的,他們?yōu)榱耸裁??不就是為了自己的家人么?難道你現(xiàn)在要他們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的家人就這樣在摩的帝國鐵蹄蹂躪下慘死?”
黃磊說著這些話的時候已經(jīng)是從床上坐了起來,雙眼帶著一股不嚴自怒,隱隱的血絲在其中翻滾而動,胸口因為氣憤更是不住的抖動了起來。
“可是……”
“可是什么?別忘了你們也是天羅帝國的人,你們骨子里流動的是這片土地的血!”
黃磊滿眼已經(jīng)血紅,看著自己這幾個生死與共的兄弟,眼中竟有著瑩潤的液體緩緩在眼瞳之中打著旋兒。
“大哥……大哥說的是!我們知道該怎么做了!”
老二也是血紅了眼睛,渾身竟然散發(fā)出一股狠戾的殘暴氣息,眼勾勾的底下了頭,但渾身那一股瘋狂的氣息卻讓人有一種顫抖的感覺。其余幾個人也都是顫抖著身子,目光之中充滿了血紅之憤。
“父親……”
就在這時,一直呆在旁邊,沒有說話的黃巖終于是開口了,輕輕的叫了一句,隨即緩緩走到了眾人的中間;看著各位神情激昂、情緒沸騰的叔叔,又看了看同樣滿臉漲紅、胸口急劇起伏不斷的父親,張口接著說道:
“其實,這件事……我們可以緩緩的……”
黃巖說話都有些喘氣,一則是因為有著各位與父親出生入死的兄弟在這里,他有些緊張;二則是因為剛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情緒也是不自禁的便被父親給感染,心中早已不再平靜。
“巖兒,難道你有什么意見?”
黃磊看著黃巖,皺了皺眉,血色的眸子閃出一絲不明。
“父親的話當然沒有說錯,不論如何,我們都是天羅帝國的人,是這片土地養(yǎng)育了我們;所以我們怎么也不能忘記過去的一切,做人不能忘本,但燕飛雖然不能代表整個天羅帝國,但畢竟他是天羅君王!說到底,君王之內(nèi),百姓莫為其臣,率土之濱,莫為其域!如果摩的帝國只是要攻打燕飛呢?而不是這塊讓我們熱血的土地?”
黃巖雙眼爆發(fā)出一股銳利的光芒,說道最后,直接爆射出凌厲殺機!
“攻打的燕飛?”
眾人聽到最后,也是齊齊的將目光聚集到了黃巖的身上,饒是黃磊,也是滿臉的疑惑。
“對!如果摩的帝國只是單單對燕飛出兵!那么一切就都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