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助餐的最高境界是扶著墻進扶著墻出,三個活潑的女孩子幾乎是艱難的爬進余文佑的車。因為天晚,一直把她們送到宿舍樓下才往回趕?;氐郊遥康滥峡粗辔挠訐Q貓砂又放水給貓洗澡,興趣來了就在一旁打下手。還嘖嘖稱奇:“還說不是你兒子。”
“母貓謝謝!”
“哦,閨女?!弊康滥喜缓竦赖捻樖诌f了個電吹風(fēng),“要吹干吧?”
“嗯,不然會感冒的。她毛太長了,鶴軒真是……夏天我家估計得全天開空調(diào),不然貓還不得熱死?!?br/>
“不至于吧?”卓道南驚悚的問,“這么精貴!?”
余文佑痛苦的說:“希望是我想象,還得去網(wǎng)上查個資料才行。對了,等下你抓著她,我給她剪指甲。”
卓道南囧囧有神的聽從指令,一只大手抓兩只貓爪,余文佑終于順利的給貓剪了操蛋的爪子,吁了一口氣:“非要人幫忙不可!不過小家伙至少得三天不理我。貓最小氣了!”
卓道南揉揉貓頭:“我們才不小氣呢,哦!”話未落音,貓一爪子揮過,剛剪過的指甲尤其鋒利。卓道南頭一偏,鼻尖上還是留了一道痕跡。余文佑嚇了一跳,趕緊去拿酒精。卓道南郁悶的道:“養(yǎng)娃真不容易。”抬頭看見余文佑拿著酒精進來,一種異樣的情緒忽然生出,尼瑪不對勁,很曖.昧的節(jié)奏!冷靜了一下,接過酒精隨意一擦:“它打了預(yù)防針的吧?”
余文佑點頭:“當(dāng)然。”
“那就好,省了我的事?!弊康滥先魺o其事的說,“我住哪?”
余文佑莫名其妙的回答:“客房???”
“孤男寡男啊我的親弟.弟!”
余文佑傻了,他就沒想這個問題。被卓道南提起來,才覺得好像是有點不妥,那個……
卓道南笑著搖頭:“給游鶴軒點蠟,哈哈哈。我去找家旅店,明早一早就回了?!?br/>
“這么快?”余文佑有些不舍,難得跟個活人玩,他不是貓,所以有貓陪著不解寂寞。
卓道南正色道:“我馬上就要分配,其實已經(jīng)有地方了,只是還沒確定。等我調(diào)過去再打電話給你。開始是你老不上網(wǎng),我不放心?,F(xiàn)在看來什么都好,我也就要早點回去了。明天要上班,再讓我坐夜班車?yán)瞎穷^都散架了。乖拉,下次再來看你?!?br/>
余文佑不可能真留要做正事的人,只得點點頭:“好,我送你?!?br/>
“不用了,”卓道南笑笑,“送我干嘛?一看我就是不好打劫的主。一個人在家鎖好門窗、睡前注意水氣電,不要給陌生人開門?!?br/>
余文佑很崩潰:“還沒當(dāng)警察呢,職業(yè)病就放棄治療了。”
卓道南才驚覺自己把老頭的話直接背了一遍,瞬間淚流滿面,我真是親生的哈!一點不帶摻假的。
送走卓道南,家里基本又只剩下貓叫聲。拿貓玩具逗了一下,到點按時睡覺,。余文佑開始還趕一下的,幾次之后就認命了,貓大爺是相當(dāng)不好惹的,睡覺,它能在無數(shù)的地方找回場子。一人一貓睡到天亮,余文佑起來的時候有些郁悶,游鶴軒說好很快回來的,都幾天了?不行!必須找工作,不然一定發(fā)瘋。
正這么想著,天上掉一餡餅。屠則凌晨六點半就奪命連環(huán)call,電話一接通就凄厲的喊:“余老師江湖救急,醒了吧?醒了幫我寫個文案。新招的實習(xí)文案簡直是一傻x,我特么跟的一個小資樓盤,丫給我文案寫成:你忍心讓她無名無分顛沛流離?我勒個去啊,老紙最恨小.三!你給我寫個正常點的!”
余文佑抽抽嘴角,屠則同學(xué)恨小.三,不大科學(xué)吧?不過朋友有困難,怎么能不幫呢?起來打開電腦,腦中滑過無數(shù)古代美妙詩詞,隨便撿一首改裝改裝,才十幾分鐘就發(fā)了一條過去。過了幾分鐘,屠則要求改一點內(nèi)容,兩個人一來一往推敲了半個多小時就順利通過了。屠則很高興,對余文佑說:“還是你們扎實,現(xiàn)在的小年輕?。∫粋€比一個浮躁?!闭f的好像他不是剛畢業(yè)似的。
“我就是拿經(jīng)典改一改,恰好合你的口味而已?!?br/>
屠則發(fā)了個笑臉:“余老師你最近很閑吧?”
余文佑無奈的道:“別想壓榨免費勞動力?!?br/>
“那必須不能,”屠則道,“公司文案方面有預(yù)算的,那實習(xí)生我必須開了他!氣死我了,次次都寫這樣曖.昧的。還跟我爭辯,說什么現(xiàn)在地產(chǎn)市場不景氣,能買房的都是養(yǎng)的起二.奶的,要多忽悠他們買。什么歪理?我勒個去?!?br/>
余文佑一驚:“你已經(jīng)總設(shè)計了嗎?”
“屁的總設(shè)計,文案剛好扔給我管,都是大拿,誰愿意跟文案磨牙?!蓖绖t郁悶壞了,“真不知道現(xiàn)在的年輕人怎么想的。對了,那叫什么游什么的,沒結(jié)婚吧?”
余文佑抽抽嘴角:“我國尚未通過同性戀婚姻法。”
屠則早憋壞了,正巧工作間歇,抓著余文佑就訴苦:“余老師,要是他要結(jié)婚你千萬踹了他,你好好的一個人,別摻和進去。我姐就是,怎么勸也不聽,現(xiàn)在悲劇了吧?!?br/>
“怎么了?”余文佑驚了,他沒忘記屠則當(dāng)初能去仡熊村設(shè)計學(xué)校,可是山寨姐夫的緣故。
“唉,能有什么?”屠則苦笑,“我以前不懂事,覺得姐姐那樣很牛,大學(xué)的錢有一半是姐姐拿的。等到大四的時候,慢慢接觸了一些事才知道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便勸他們早點想個后路。結(jié)果一個都不聽,還說我忘恩負義。我小時候是不對,但是長大了知道不對了及時止損才是正確的吧?是我對不起姐姐,將來還還不行么?將來我養(yǎng)她一輩子不行么?”
“你姐姐怎么了?”余文佑都快被搞暈了。
屠則怒道:“被人打了,流產(chǎn)了?!?br/>
“呃?”
“所以小.三不好當(dāng)嘛!”屠則說起來又生氣,“那書記夫人只有一個女兒,都快上大學(xué)了吧。我姐姐懷孕,偷偷查了b超是男的,就開始得瑟了。書記又高興又害怕,怕被人查出來他烏紗帽不保,又不舍得叫我姐姐引產(chǎn)??上浻植恢挂粋€小老婆,另一個聽了直冒酸水,被書記夫人挑唆了幾句,在大街上把我姐打了一頓,還……總之我姐受了驚嚇孩子掉了。事情鬧大,書記也沒落著好,現(xiàn)在不知道怎么樣。問題是我姐,可能不能生孩子了?!?br/>
“???”余文佑呆了,原來年前聽到的縣里打小.三大戰(zhàn)是屠則的姐姐,呃……屠姐姐衣服都被剝光了……一度鬧的很大,微博上好像都能看見。窩了個去,他們倆是難兄難弟嗎?
事情說開了就更順,屠則又道:“其實她剛懷的時候我就要她拿掉。誰知道她說她好不容易懷上。問了半天她才說灌醉了人家,沒避孕才懷的。我快氣死,醉酒懷孕是大忌,也不怕生下來有問題。退一萬步講,即使真的要生,也低調(diào)點啊,弄的好像登堂入室要書記糟糠之妻早下堂似的,你當(dāng)小.三還有理了?也不聽!怎么也說不通!現(xiàn)在好了,我爸媽和我姐,天天在我面前哭,我快煩死了?!?br/>
事情是鬧的不小,余文佑不愛管閑事就沒過心,但曾經(jīng)的八卦還是記得幾句的。有一次去縣里超市買東西,等收銀的功夫聽兩個大媽八了半天,說那小.三的父母很懶,生了個漂亮女兒就覺得享福了,可惜八字不好守不得富貴,只好帶了女兒灰溜溜的跑了。唉?跑了?余文佑忍不住問屠則:“你姐在哪?”沒想到居然說的就是屠則家?。≌媸侨旰游?,當(dāng)初修學(xué)校,那可是囂張的硬塞進來的主兒,要是個草包,仡熊村珍貴的二十萬就得打水漂了??上Ь退銓W(xué)校修好了,也沒發(fā)揮價值,可憐的孩子們。
“我家,”屠則是真要哭了,“京城的房租真的很貴,我一家住在這里,就我一個人賺錢。要他們回去我每個月寄錢都不肯,非要跟著我。每個月房租都好幾千。對了,我說哪去了。我要回彩南,到玉明市找個工作算了,不然被他們拖著,工資是給房東賺的。”
我去,真苦逼。余文佑同情的道:“什么時候回來?”
“不知道,我投了幾份簡歷還沒回音。玉明市畢竟不是京城,機會并不多,等著吧。到時候有生意要找我哈?!蓖绖t道,“我是學(xué)建筑的,不過裝修公司也不在乎了,室內(nèi)又不是不會做。要回玉明,很多事都必須妥協(xié)。但最起碼這兩年賺的錢,到玉明偏一點的地方買個房子是夠了。省的盡給房東打工。我這輩子估計是娶不上老婆了,要不你介紹個男朋友給我算了?!?br/>
余文佑差點一口水噴到屏幕上,風(fēng)水問題嗎?怎么都是要他介紹男朋友的,他這么有媒婆的天賦?難道老天在昭示他下一份工作就是開一個相親平臺嗎?。繙I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