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長城上的工作辛苦嗎?”洛克騎在馬背上,問凱爾。
“辛苦,”阿吉搶過話來,“每天都要不停地搬石頭、堆石頭,你這個小鬼可能會吃不消哦!”
“別聽他的,洛克?!眲P爾白了一眼阿吉,“我不會讓你干這些的?!?br/>
“年輕人,你已經(jīng)不是見習(xí)騎士了,”阿吉對凱爾說,“現(xiàn)在你只是一個工兵,到了長城上,還是要聽監(jiān)工的指揮,明白嗎?”
凱爾無話可說,的確,他被降級為工兵,到了長城,根本沒有話語權(quán)。
“長城的監(jiān)工,脾氣好嗎?”洛克問阿吉。
“他們呀…”阿吉抬頭看看天,似乎在思考著,“他們的心情,就像天氣一樣,時好時壞?!?br/>
“為什么?”
“他們在長城上,可是領(lǐng)導(dǎo)者!”阿吉故作聲勢地說道,“但是每天都要和苦力們一起風(fēng)吹日曬,收入還不高,當然心情會不好啦!”
“感覺像是牢獄一樣…”凱爾聽了,感嘆道。
“小洛克,你要是能和監(jiān)工打好關(guān)系,接下來的日子,就不會那么辛苦咯!”阿吉打趣地對著洛克說道。
洛克微微一笑,他似乎已經(jīng)想到了好辦法,能夠和監(jiān)工們“和諧相處”了。
“那我們有機會去長城外面走走嗎?”洛克繼續(xù)問道,“辛苦的工作中總是要有休息的,對吧?”
“想得美!”阿吉立刻潑了一盆涼水,“除非長城修好了,否則工兵們的吃喝拉撒,全部都要在那上面,不可能讓你出去的!”
洛克和凱爾相看一眼,他們回開林的計劃,似乎會受到很大的阻礙。
“不過…”阿吉又陷入了思考。
“不過什么?”凱爾趕緊問道。
“還是那句話,如果你們能和監(jiān)工打好關(guān)系,那一切都有可能啦!”阿吉非常自信地說道。
“阿吉,長城什么時候能修好呢?”
“我不知道,你們自己看看,”阿吉指著南方的長城,三個人都望著它,“即使已經(jīng)夠高了,但還不夠長呢,它可是要圍住整個艾斯帝國的!”
“太瘋狂了!”凱爾忿忿不平,“那要修到什么時候!”
“這你們就不必擔(dān)心啦,”阿吉趕忙解釋道,“萊恩指揮官跟我說,你們只要在明年的世紀會議結(jié)束后,就能回來了。”
凱爾想起上午判決時萊恩指揮官說的,的確如此。
他們?nèi)艘宦妨闹P(guān)于長城的情況,路程也變短了一樣,很快,就到了長城腳下。
“這個給你們?!卑⒓舆^兩塊木質(zhì)牌子,“這是你們的工號,到了長城,沒人會問你們姓名,都是叫數(shù)字的,記得把它掛在胸前?!?br/>
凱爾和洛克接住牌子,上面刻著“10001”和“10002”兩個數(shù)字。
“這個長城上,現(xiàn)在有一萬多人嗎?”凱爾看著牌子,問阿吉。
“沒有,這是從修建長城15年來的總?cè)藬?shù)?!?br/>
“那為什么要這樣標記呢?”凱爾抱怨著,“這么長的數(shù)字,多麻煩?!?br/>
“小騎士,”阿吉湊近了,冷冷的說道,“他們要統(tǒng)計,修建長城,一共死了多少人!”
凱爾聽了阿吉的話,不寒而栗。面前這個龐然大物,竟然是數(shù)以萬計的工兵們的墳?zāi)梗?br/>
“好了,上去吧!”阿吉把馬收了回來,對著凱爾和洛克說道,“階梯很高,小心不要摔下來了,這里可沒人會來迎接你們!”
“謝謝你,阿吉?!甭蹇丝粗⒓?,感激道。
“不用謝我,我也是收錢辦事的?!卑⒓o洛克使了個眼色,“記住,有錢能使鬼推磨!我走啦!”
阿吉一聲怪叫,帶著馬,向瓦蘭格的方向奔去。
凱爾和洛克看著遠去的阿吉,再抬頭仰望看不見頂?shù)拈L城,
“走吧,洛克,”凱爾先踏上階梯,“我還沒去上面看過呢!”
“凱爾,你帶錢了嗎?”洛克一邊爬著階梯,一邊問凱爾。
“沒有,”凱爾不以為然的回答道,“這上面可沒有集市?!?br/>
“但是我們用得到?!甭蹇俗孕诺卣f著。
“什么?”凱爾轉(zhuǎn)頭看著洛克,他沒聽懂這個小鬼的意思。
“阿吉說,有錢能使鬼推磨?!?br/>
“他的話,聽聽就好了!”凱爾回頭,繼續(xù)爬著,“要知道,他可是晉升失敗的人。”
“不,他是個很好的人,他不會騙我的。”洛克完全不同意凱爾的說法,他似乎要為阿吉正名。
“怎么了,他送你去瓦蘭格的時候,說了什么嗎?”
“嗯…”洛克故作神秘,“以后再和你說吧?!?br/>
…
終于,費盡全身力氣,凱爾和洛克爬到了長城頂部。
高高的長城上風(fēng)很大,這讓汗如雨下的兩人感覺很爽,他們不由自主地張開雙臂,想要擁抱涼爽的風(fēng)。
“喂!你們站那里干什么!”
兩個人還沒享受夠,就被一聲嚴厲的呵斥給嚇了一跳。
一個人光著上身,腰間掛著小鐵壺,向他們走了過來。他的脖子上沒有牌子,那應(yīng)該就是監(jiān)工了。
“我們是…”
“我知道,”監(jiān)工搶過凱爾的話,“你們是瓦蘭格降級的工兵,被分到了我的隊伍里?!?br/>
看來,瓦蘭格那邊,已經(jīng)把情況都和他說明了。
“都別給我廢話,掛上你們的牌子,把衣服脫了去干活!”
“可以不脫衣服嗎,長官大人…”洛克面帶微笑,禮貌地問道。
“洛克!”凱爾輕輕喊了一聲,示意洛克閉嘴。
“臭小子,想嘗嘗挨打的滋味嗎?”
監(jiān)工手握藤條向地上一甩,藤條清脆的聲音似乎在警告他們,監(jiān)工的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不,我的衣服里有重要的東西,所以不能隨便亂放?!甭蹇藦囊路锾统鲆幻躲y幣,在面前晃了晃,“如果這些東西被別人偷走了,我拿什么獻給長官大人呢?”
“洛克,你瘋了吧!”凱爾一直在旁邊使眼色,讓這個小鬼不要那么肆無忌憚。
監(jiān)工看到銀幣,頓時怔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個年輕的孩子竟然會這么有錢,這突如其來的財富也讓他不知所措。
“你…你穿著衣服吧…”監(jiān)工的語氣明顯緩和了很多,“看你也不像是能搬動磚的人,我有合適的工作交給你!”
凱爾聽了監(jiān)工的話也是一臉懵。他沒想到,阿吉的那句至理名言,在長城上居然也適用。
“你呢,”監(jiān)工故作嚴厲,眼神躲閃地看著凱爾,“你的衣服里…有沒有什么…貴重的東西?”
凱爾被這么一問,很尷尬。他明白監(jiān)工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但是,早上離開瓦蘭格的時候,他根本不知道錢這個玩意兒居然在長城上還有用。
“我…”凱爾摸了摸身上,不知道該如何應(yīng)答。
“趕緊脫了,干活去!”監(jiān)工也明白凱爾的意思了,語氣瞬間變得不耐煩。
“他的貴重東西都放在我這里了,長官大人。”洛克又拿出了一枚銀幣。
這下可把監(jiān)工看呆了,他整個眼珠里都閃著銀幣的光。
“現(xiàn)在他能不能和我一起去做合適的工作呢,長官大人?”洛克刻意晃了晃手中的兩枚銀幣,它們簡直像紅館中的女郎一樣誘人。
“正好…長城上的后勤和哨兵還缺兩個人,你們比較合適?!北O(jiān)工已經(jīng)完全被銀幣的魔力所折服,“跟我來吧!”
凱爾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洛克,洛克拿著銀幣,得意地笑了笑。說他人小鬼大,真不為過。
他們跟在監(jiān)工的身后,一路走著,一路看看周圍的環(huán)境。
不得不說,長城頂端可比瓦蘭格的城墻要寬多了,簡直和一個細長的廣場一樣,旁邊搭著一些小棚子、小茅草屋,應(yīng)該是工兵們休息的地方。
“這里沒有人嗎,長官大人?”洛克看看周圍,好像沒看見任何人。
“這里都建好了,要人干嘛!”監(jiān)工的語氣回歸高冷,“我的隊伍,效率可是很高的!”
洛克和凱爾都不再說話,他們心里清楚,這是個假威風(fēng)的監(jiān)工,只不過,金錢能夠使他放下架子。
“諾,”走了一會兒,監(jiān)工停下來,指著前方,“前面的垛口還沒建好,他們都在那?!?br/>
凱爾和洛克向前方看去,十幾個光著上身、汗流浹背的男性正在忙碌著。
他們在地面上將幾種不同顏色的土和粉混合在一起,倒入搗爛的枝條汁,使勁攪拌后,往還未修好的垛口上抹,然后疊加一塊長石。就這樣循環(huán)往復(fù)。
“喲,這不是凱爾嗎!”干活的工兵看見身后的凱爾,連忙高興地打招呼,“你一個小騎士,跑這來干嘛???”
“他現(xiàn)在和你們一樣,是工兵!”監(jiān)工的語氣很兇,“都好好干活,修完了都不用待在這里了?!?br/>
“長城哪能修的完呀!”聽了監(jiān)工的話,有的人似乎并不領(lǐng)情,“修了一段還有一段,只有上來的人,從來沒人下去過!”
“想活著下去就別多嘴!”監(jiān)工似乎被激怒了,用藤條抽著地面,“都給我好好干!”
“切…”
雖然有不滿的情緒,但大家依舊開始埋頭苦干。
“這里的工作很規(guī)律,每天日落停工,日出開工,”監(jiān)工轉(zhuǎn)過頭,對著凱爾和洛克說道,“我要按號牌點人數(shù)。未經(jīng)批準,不得私自離開長城,明白嗎?”
“長官大人,你還沒說我們需要做什么呢?!甭蹇瞬]有回答監(jiān)工的話,直接拋出自己的問題。
監(jiān)工強壓著內(nèi)心的怒火,因為在這段長城上,還沒有人敢忽略他說的話,但是現(xiàn)在,這個小鬼卻在挑釁他的權(quán)威…
“我現(xiàn)在帶你們?nèi)ァ笨匆娿y幣還握在洛克的手中,監(jiān)工深呼吸,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前面沒有護欄,你們要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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