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也去睡吧?!?br/>
在送走了陳辭后,許瀾將視線落在了青鸞和紅鸞二女身上。
“好,公子若是有什么事情只管喊一聲就行了。”
青鸞和紅鸞相視一眼,隨手也退出房間。
待她們離去后,房間內(nèi)燭光熄滅,許瀾安然入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約至半夜子時,院子中出現(xiàn)了一道矯捷的身影。
她往許瀾所在的房間看了一眼,微微露出疑惑的表情。
這登徒浪子,竟不是左擁右抱入眠?
不過她并沒有想太多,而是輕輕一躍便踏上院子屋檐迅速朝許府外走去。
在許府外的一條小巷中,
早已經(jīng)有幾名身穿捕快服的身影在這里等待,看到陳辭到來后幾人紛紛抱拳行禮。
“見過陳大人?!?br/>
陳辭單手握在劍柄上仔細(xì)詢問道:“許瀾口供中所說的每一個人,可曾出現(xiàn)不對勁之處?”
“屬下等人已前往查詢過,找到了許瀾在供詞上描述所遇見的人,逐一詢問過發(fā)現(xiàn)并無紕漏之處。”
聞言陳辭陷入了沉默,
難道真是自己的錯覺?
“大人,屬下有個疑問,這個許瀾真有什么問題?”
此時一人疑惑不已,
根據(jù)懸鏡司所掌握的情報(bào)而言,這個許瀾家世清白而且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他能有什么問題?
“他的口供太完美了。”
陳辭面無表情地道:“一個讓人挑不出半點(diǎn)瑕疵的口供,你不覺得這樣很詭異嗎?”
落入魔教中人的手中,還能夠安然無恙地回來,這本身就是一個很大的漏洞。
“大人是...懷疑他和魔教逆賊有所勾結(jié)?”
“不排除有這種可能。”
陳辭望向許府所在的方向后繼續(xù)道:“除此之外我還擔(dān)心會出現(xiàn)另外一種情況,在他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魔教種下心魔?!?br/>
聽到種下心魔這四個字時,眾人神色微變。
這是魔教專門用來控制他人心神的一種秘術(shù),被施術(shù)者往往到死也無法意識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是他人所控制。
同樣也是因?yàn)檫@種秘術(shù),才導(dǎo)致魔教在大楚皇朝境內(nèi)如同野草一般。
“根據(jù)之前我們得到的情報(bào),本次追捕的魔教逆賊中有一名候補(bǔ)圣女,她身中劇毒的情況下跑不了多遠(yuǎn)的?!?br/>
陳辭一字一句地道:“在這種情況下最危險(xiǎn)的地方,往往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br/>
若是魔教逆賊威脅許瀾進(jìn)行某種交易放他安然歸家,然后再藏身在許府當(dāng)中避過搜捕。
那懸鏡司豈不就是成了被人戲耍的小丑?
“你們繼續(xù)追查魔教逆賊的下落,她肯定還在青州附近?!?br/>
隨后陳辭緩聲開口道:“至于許瀾...不管他是否有問題,我都需要留下觀察一段時間?!?br/>
“是?!?br/>
眾人應(yīng)聲抱拳便各自散去,陳辭也轉(zhuǎn)身返回許府當(dāng)中。
……
翌日,清晨。
許瀾睜開眼醒來,在兩位侍女的幫忙下完成洗漱。
“真是讓人羨慕的讀書人生活啊...”
連洗個臉都不用自己動手,許瀾覺得這樣下去自己會變成一個廢物。
不過他并不排斥這種生活。
“替我把墻壁上的劍,取下來。”
從今天開始許瀾決定每天給自己定一個小目標(biāo):揮劍一千次!
“公子這是要練劍?”
聞言青鸞和紅鸞二人露出詫異的神色。
雖然她們進(jìn)入許府時間并不長,但也從其他下人口中得知自家公子打小起就對練武沒什么興趣。
“練一下,總該是要的。”
許瀾沒有解釋太多,隨后青鸞便將墻上的長劍取下遞給他。
隨后許瀾在院子中開始了揮劍,
“揮劍次數(shù)+1,目前累計(jì)揮劍次數(shù)2?!?br/>
“揮劍次數(shù)+1,目前累計(jì)揮劍次數(shù)3。”
“揮劍次數(shù)+1,目前累計(jì)揮劍次數(shù)4?!?br/>
…….
與此同時隔壁院子房間中緊閉雙眸的陳辭似乎聽到了什么動靜,她緩緩睜開了雙眼露出疑惑的神色。
“不是說許家長子許瀾自幼不喜習(xí)武嗎?”
帶著心中的疑惑走出自己房間躍上墻壁,看到了正在不斷揮劍的許瀾。
起初她還以為許瀾是在練什么劍法,但看著看著她發(fā)現(xiàn)許瀾由始至終都是在重復(fù)著一個揮砍的動作。
“花架子...”
陳辭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這樣就算練一萬年也練不出什么東西。
“揮劍次數(shù)+1,目前累計(jì)揮劍次數(shù)100?!?br/>
“揮劍次數(shù)累計(jì)100,您已覺醒【先天劍體】!”
同時許瀾心神微微一動,這...是已經(jīng)有所收獲了?
先天劍體...
莫不成是某種適合修煉劍道的體質(zhì)?
“許公子,劍是用來殺人的,不是用來耍的?!?br/>
陳辭本意不想理會許瀾,但最終還是看不下去。
她從墻上一躍而下來到許瀾的身邊抽出腰間的長劍,劍刃出鞘的那一瞬間許瀾感受到了一道刺骨的寒意。
這把劍,殺過人。
不知為何許瀾心中產(chǎn)生這種直覺,
此時陳辭手中的長劍微微一抖,她身形時而輕靈如燕時而快若如電,青鸞與紅鸞二人根本無法看清其動作。
只是看到院子中的落葉隨她揮劍而起舞,
但在許瀾的眼中此刻陳辭的一切動作,如同放慢無數(shù)倍的電影一般。
他能夠看清陳辭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出劍...
剎那間陳辭手中的長劍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凝聚成一道道無形的劍氣,數(shù)米開外的墻壁應(yīng)聲留下一道道劍痕。
數(shù)十息過后,
陳辭停了下來,緩緩將長劍收回腰間。
“這,才叫劍?!?br/>
陳辭緩緩開口道,她只是想讓許瀾知道不是拿起劍隨便揮舞幾下就叫練劍。
“陳姑娘好俊的功夫!”
許瀾拍了拍手掌道:“這是某種劍術(shù)招數(shù)嗎?”
“嗯?!?br/>
陳辭微微昂起頭,語氣略低幾分驕傲道:“這一套劍術(shù)是大楚皇朝的一位劍道高手百年前所創(chuàng),百年來近乎無人能夠領(lǐng)悟這套劍術(shù)的真正奧義,即便如我耗費(fèi)了十年光景也不過是學(xué)到了些許皮毛?!?br/>
“這樣啊...”
許瀾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那我來試試?!?br/>
陳辭:???
你試啥?
“方才我看姑娘舞劍時心中有些許感悟,如果有什么不對的地方,還請姑娘一一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