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翳被他這樣拎著衣領(lǐng), 也熱血上頭, 猛地往前一撞,腦袋跟商牟腦袋狠狠撞了一下, 倆人各自悶哼一聲,后退半步。辛翳擰住他手腕, 狠狠一翻手腕把自己的衣領(lǐng)解救出來,酒勁兒上頭, 倚著柱子才占住, 怒罵道“商牟你跟誰動手呢我說染指怎么了我就是喜歡他怎么了”
商牟“我要是喜歡某個人, 我也要看看自己該不該喜歡,配不配喜歡也要想想自己所作所為會不會讓人家平白受了困擾而你你要是喜歡誰都行, 你喜歡先生, 還抱著齷齪的心思可就是大逆不道”
辛翳竟抱著胳膊,委屈起來,語氣卻還是齜牙咧嘴似的兇猛“我能管得了我自己么我就是不該不配, 我也沒對先生做什么我、我沒有讓他困擾”
辛翳也不知道先生有沒有困擾, 只能道“我努力, 沒有讓他知道, 也沒有讓他覺得我麻煩再說,我怎么就齷齪了”
商牟喘著粗氣“你怎么知道他不會覺得你麻煩, 你怎么知道以他的性格,就他對你的那份是個人都看得出來的疼愛,就算你做了過分的事,怕是只要不影響到別人,他都不會說出口罷誰都知道,他對待你跟對待別人都不一樣,而且這點,也跟你是不是楚王,半點關(guān)系都沒有要是也有人肯這樣對我,要是也有人肯教導我多年陪著我從幕后走到臺前,我心里不知道要怎么敬他”
辛翳張了張嘴,他莫名挨了一下,結(jié)果現(xiàn)在吵架竟也吵不過,商牟幾句話就說的他啞口無言了。
對,以南河的性子,一定不會說。
說不定她今日又問起要搬出去的事情,已經(jīng)是覺得困擾了。她就是那種她無所謂的事情,誰怎么安排她都可以接受,但要是她覺得在意的事情,那就很難說服她了。
會不會搬出宮,離開他,就是她覺得非常在意的事情了。
若說應(yīng)該尊敬她,辛翳自認心里沒有半分不尊敬,可他更想親近,更想胡鬧,更想在她旁邊沒個正形的賴著。商牟他們會說出這樣的話,一定是不知道私下的荀南河,那個肯伸出手指無奈笑著去摁他額頭的荀南河,那個低著頭認真仔細給他磨牙尖的荀南河,那個嫌他太聒噪了卻也不訓斥他只是拿個肉脯遞到他嘴邊投食的荀南河。
他們都不知道,所以他們不明白喜歡的來源。
當然辛翳也不希望有他以外的任何一個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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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商牟其實并不是完全不理解辛翳為什么會喜歡南河畢竟憧憬與親近,或許會演化成傾慕,但他只是很無法忍受辛翳對荀南河有某些幻想
畢竟在他和山鬼少年眼中,荀南河是不可觸碰,是不可沾染的人。
商牟怒道“更何況你那些齷齪的想法還他媽敢染指先生,我要不要把你腦袋摁進冰湖里涮一涮,看能不能洗掉點臟東西”
他說著又要伸手打人,辛翳踹了他一腳“我有什么想錯了我就是想碰碰他,我也沒摸過幾次先生的手,想碰碰怎么了”
商牟胳膊肘都抵在他脖子上了“還他媽想碰碰你想的只是碰碰么”
辛翳瞪眼“那你以為我想什么”
商牟咬牙切齒“你想什么誰也管不住,我就算這會兒再生氣也沒辦法把你腦子掏出來吧可、可誰知道你會不會有一天付諸行動,先生也沒有家族也沒有勢力,你莫要以為就可以為所欲為了你要是真的敢碰他一個手指,我、還有山鬼,大家都是先生的家族,大家都會怎么看待你你還能用誰”
辛翳被他胳膊肘擠得差點呼吸不動,他使勁給商牟肚子上來了一圈,商牟一肚子酒差點被他打出來,他也有點醉,踉蹌著退了半步,死死盯著辛翳。
辛翳醉的脖子都紅了“那我要是已經(jīng)碰過他了怎么辦豈止一個指頭,都好幾個指頭了而且是我沒經(jīng)過他同意就碰他的”
商牟猛地瞪大眼睛,眼底都要燒紅了,怒吼一聲差點沖過去要跟辛翳拼命。
辛翳抬起頭來“就去年冬天,去年這個時候。你還回來了呢,你又沒撞見,他也沒說,你自然不知道不過先生沒說什么,從那之后我這樣對他,他也沒再掙扎過了”
商牟身子一頓,簡直像是一桶冰水一桶滾水連番往他身上澆,他滿臉不可置信與狂怒,喉嚨都燒的發(fā)疼。
去年辛翳早就對先生做什么但先生卻不忍心告訴他們,就忍受下來了
就默默的這樣忍耐著。
是不是怕他們知道了,都會跟辛翳發(fā)生沖突。是不是先生也很絕望,他明明把楚宮當做家,結(jié)果楚宮卻變成辛翳敢這么對待他的地獄。是不是先生就算發(fā)生了這樣的事,也不肯太過苛責辛翳
商牟身子都搖了搖,他覺得自己一口牙都要咬碎了“去年去年大家都回來了原箴范季菩卜子大家都住在宮里,你怎么敢你是不是那次,你、你非要先生喝酒,然后送他回去了是不是那天辛翳我他媽弄死你”
他一拳朝辛翳揍去,辛翳雖然又想躲,但是商牟出拳實在太狠太快了,他下巴上生生受了半下。
辛翳捂著下巴,狠狠推了商牟一下“你干什么我、我當時真的沒多想,我就是想給先生暖暖手先生也沒動,也沒罵我不過那之后,也沒幾次了,畢竟夏天我總不能再找這樣的理由了,不過我有從先生手里搶東西,偷偷捏過他的手我我知道這樣不太好,可我沒讓他瞧出來”
商牟懵了“什么”
辛翳下巴生疼,他狠狠往商牟小腿上踹了一腳,自己也倚著廊柱坐在回廊上“我沒讓他瞧出來過,我什么都沒說,我就是想碰碰他,我就是想摸一下他手背。這樣就齷齪了么”
商牟“就、就這樣你沒對先生用強”
辛翳捂著下巴抬起頭來,看著他“用強什么用強,用墻么”
商牟頭疼,他覺得辛翳不是真傻,就是裝傻,他輕輕踢了辛翳一腳“我讓你老實回答,你有沒有不管他知不知道,是不是你趁人之危,你有沒有脫過他衣裳”
辛翳瞪大眼睛,直勾勾看著商牟,吼道“你怎么這么齷齪”
商牟“放屁我還齷齪,范季菩跟我聊得那些東西才齷齪呢,你跟他以前老一塊玩,近墨者黑,誰知道他是不是什么都教你不過再說他又不好這口,教你的你也用不著不對你他媽敢用先生是君子,是令尹,是竹蘭之姿,你敢他媽瞎想”
辛翳“我可不跟范季菩聊,好早之前我就說過我他媽不愿意跟他聊”
但還是近墨者黑,聽見商牟說臟話,他也忍不住學了幾句。
商牟“那你說那你說要想抱他摸他來著”
辛翳“對啊,我就是、我就是想。我說你不許打我我就是想摸摸先生的頭發(fā),想捏他臉,想”他說著說著,竟然露出了個笑容“我想讓先生哪天發(fā)熱風寒生病沒力氣,都要靠我照顧?!?br/>
商牟“”
商牟“就這些”
辛翳仰頭“要不你以為呢”
商牟“這也叫肖想”
辛翳“肖想這不算肖想么”
商牟他自己身上也挨了好幾下揍,他揉了揉胳膊,沒好氣道“我是說往床上肖想的那種就是滿腦子不干正經(jīng)事兒的那種?!?br/>
辛翳擰了眉毛“什么意思”
商牟低頭看他“什么什么意思”
辛翳確實的露出了些好似懂了好似沒懂“我知道,我也沒傻到覺得抱一塊兒就能生孩子,可是到底是怎么樣而且跟男的對,你說的沒錯,我承認我喜歡男的了,那你說男的要怎么不正經(jīng)”
商牟踢了他一下“你他媽問我靠我喜歡女的我頭發(fā)絲都是正兒八經(jīng)喜歡女人的喜歡胸特大,腿特長的你問我我也不知道,誰知道男人怎么搞,你就問誰去”
辛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