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義符聽出來是霓裳的聲音,道:
“沒事,剛剛不小心摔了一下?!?br/>
之前劉義符讓自己去買創(chuàng)傷藥,霓裳那個擔(dān)心啊,但是看到自家小郎君貌似沒什么事,加上劉義符又吩咐不要亂說,也只能自個兒暗暗擔(dān)心。
這是真怕自家小郎君出事了,霓裳現(xiàn)在都有點鶴唳風(fēng)聲,從外面買了藥就急急忙忙地過來,聽到動靜,還嚇了一跳,差點就直接推門而入了。
劉義符也急忙讓孫妙容躲了起來,他倒是不怕小丫頭知道然后去亂說,霓裳的人品還是值得信賴的,只是本來孫妙容就不是光明正大的回來的,現(xiàn)在多一個人知道也沒什么好處,劉義符也不太想讓自家丫頭承受太大壓力。
不一會,劉義符就開口道:“進(jìn)來吧”
霓裳就輕輕推門進(jìn)來,小丫頭手里捧著裝熱水的銅盆和幾條干燥毛巾,劉義符有些奇怪自己之前不是吩咐玉樹來做的么,于是就問了問,小丫頭解釋說,中途看到了玉樹,正好也要來幫郎君送東西,就主動幫她攬過來的,順便,也給自家郎君打個掩護(hù)……
把銅盆放在桌上后,雖然知道沒人,但是霓裳還是下意識地望了望劉義符的身后,然后小丫頭像做賊似的,偷偷摸摸從懷里掏出一包外敷藥和一卷紗布,遞給了劉義符。
劉義符也順著對方的視線看過去,意識到她的擔(dān)心,不覺有些好笑,于是重重一跺腳,“嗷”地怪叫一聲,小丫頭渾身一抖,一個激靈,然后迅速回過頭,低頭后那雙溫柔的眼睛里,帶著幾分嗔怪,就這樣看著劉義符,劉義符“嘿嘿”一笑,也不作答,撓了撓頭,然后將對方的手里的東西小心接了過來,似有幾分抱歉。
和霓裳叮囑、閑聊了兩句,便打發(fā)她走了,霓裳乖乖巧巧地向自家小郎君欠身一禮,略微彎腰小步倒退了出去,低頭的眉頭微微一蹙,快速瞥了一眼臥室床榻的下方,一切發(fā)生的火石電光,就在劉義符轉(zhuǎn)身地時候……
——
關(guān)好門后,劉義符轉(zhuǎn)身回臥室,已經(jīng)看到孫妙容又重新坐在胡床上了,喝著一杯熱水,這個熱水應(yīng)該是不久前才送到房間來的。
霧草,藏哪里的,這么快的嘛。劉義符腹誹。
孫妙容要是知道他想的,會告訴他……那是不可能的,八成會嗤之以鼻,也絕對不會說自己剛剛實藏在床榻下面。
看著孫妙容端著喝水的玉杯,劉義符欲言又止,止又欲言,還是放棄了。
劉大少看出來了這是自己的杯子,人家孫妙容都不在乎,自己說出來怕是要被對方的毒舌噴死,算了……
孫妙容倒是沒在乎這些雜七雜八的,本來以前就是劉義符的婢子,劉義符倒是一直都不在乎家里婢子用他的東西,而且孫妙容想的是,一個小屁孩而已,用用怎么了,殊不知……
再者,你要試試讓劉三來用用試試,劉義符能和他急……
劉義符將銅盆踉踉蹌蹌搬到一張小胡床上,不知是為了轉(zhuǎn)移注意力還是什么,孫妙容略微蒼白的臉扯出了一絲笑容,揶揄道:
“方才倒是忘記了,小郎君何時多了一個‘二爹’?!?br/>
怎么喝水都堵不住你的嘴呢,還不是你嚇爸爸我,不得不讓我編一個身份。劉義符朝著孫妙容小小翻了個白眼。
想搞事的人兒舊事重提,劉大少甫一驚,但是臉上不動聲色,不能露怯、不能尷尬,不然這個小魔女會追著你調(diào)戲。
果然,看著劉義符這樣,孫妙容也興致缺缺,道:“妾的傷口多有不便,郎君便先出去吧,妾自己來換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