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此話,眾人反應各異。
蟬羽心虛的腳底抹油,直接開溜,清和不解的把穆清扔給沈長風,然后追過去;
沈長風接住穆清,兩個人都有些無辜的對視;
唐糖感覺好戲又上場了,津津有味的準備圍觀。
趙祁湊在葉清芷耳邊道:“這個李夢白和蘇幕遮真的是師從同宗?”
葉清芷也有些困惑,蘇幕遮這么聰明一個人,怎么同個師門的李夢白是個愣頭青。
戲時在樹上咬著一串臭豆腐:“話說,都是差不多一個時候認識的,他們兩怎么進展那么快,將軍和葉姑娘什么時候能……唔唔唔~”
洛城捂住他的嘴:“這么大聲嚷嚷的,你是怕將軍和葉姑娘聽不見?”
神樂搶過戲時手中的臭豆腐咬了一塊:“就是,先不說咱們將軍是惡霸,就葉姑娘也是個鬼見愁,你也敢招惹,不怕她喂你什么毒?”
涼月笑道:“這么說起來,惡霸和鬼見愁還是挺相配的?!?br/>
趙祁和葉清芷同時往上抬頭,兩雙眼睛掃過去,四個人頓時驚飛往各處散開。
除開這些人不提,蘇晴更是驚的瞪大了美麗的雙眼:“瑾琰,你什么時候背著我們偷偷定的親?”
秦天環(huán)住蘇晴的肩膀,讓她淡定些:“冷靜,冷靜?!?br/>
沈靈均則是無語問蒼天,嘀咕道:“名劍山莊以后改成二白山莊得了。”
蘇幕遮也有些頭大:“大姐,這個事情,回去再跟你解釋。”
唯有同樣愣頭青的封正心直口快道:“現(xiàn)在整個洛陽府都知道他們的婚事了?!?br/>
沈靈均和蘇幕遮一起看向他:“你閉嘴!”
大理寺后院,清和泡了一壺花茶送來,然后再安靜退下。
桌子前坐著蘇幕遮和沈靈均以及蘇晴夫婦,兩人把事情前后這般大體上說了一遍。
蘇晴聽后點點頭,美眸流轉(zhuǎn)。
蘇幕遮松口氣,端起茶喝,覺得他大姐應該是聽明白了。
“所以你們兩到底什么時候成親?”蘇晴眨著雙眼道。
蘇幕遮一口茶咽下去,本想說當初說那話完全是權(quán)益之舉,但是話在喉邊,卻又不出口,硬生生折了個彎兒,道:“這……日后再說吧?!?br/>
蘇晴轉(zhuǎn)頭看沈靈均:“那靈兒你覺得呢?”
蘇幕遮扶額,他大姐還真是……連稱呼都改了。
“呃……那個,我們不是……”沈靈均一根手指頭戳了戳眉心,正想澄清他們不是那樣的關系,自己也就是順著幫個忙,給蘇幕遮擺脫那劉小姐而已。
話到一半,無意中抬頭與蘇幕遮一對視,耳朵不自覺就紅了,后面的話也說不出去了。
蘇幕遮知道她想說什么,估計是顧忌著自己不好意思直接開口,暗中嘆口氣,便幫著出聲道:“大姐,其實……”
“大姐,木木說的對,這事急不得,日后再定吧……”沒等蘇幕遮出口,沈靈均快速說道。
蘇幕遮微愣,看向沈靈均,萬萬沒想到她說出的是這話。
蘇晴不滿道:“你們兩怎么一個比一個墨跡,想當初我和你們姐夫兩個人……”
秦天干咳一聲,道:“晴兒,這個就不用說了?!?br/>
“反正,不管怎么的,你們給我說個明白日子,”蘇晴輕輕拍桌,一言捶音。
還是秦天想的周到,對蘇晴道:“晴兒,我覺得這個事情日后再定也有道理,畢竟雙方父母還未見面,你我也不好直接做主對不對,我覺得應該尋個好日子,等兩邊父母親一見面,然后再坐下好好詳談一番,你意下如何?”
蘇晴凝眉思考一下,一拍掌:“就這么定了!”
蘇幕遮和沈靈均對視一眼,有些后知后覺的納悶,定什么了?
第二日,沈靈均直睡到午后才從床上爬起來。昨晚拜李夢白所賜,蘇幕遮他大姐蘇晴抓著定親事件拉著他們兩人聊了大半夜,才肯放人回去睡覺。
沈靈均已經(jīng)想不起來蘇晴都說了些什么,反正來來回回也差不多就是那些話。
在沈靈均洗臉的時候,又恍恍惚惚的回想著,最后到底是定了什么了?
清和聽到沈靈均房里動靜,過來敲了敲門,然后走進來,手中端著一個小碗,放在桌上,笑著道:“小姐,本來給你預備了早飯的,這個時辰都差不多該吃午飯了,就喝碗小米粥墊墊肚子,直接吃中午飯好了,不然待會兒該吃不下了?!?br/>
沈靈均走過去拿起粥碗喝:“其他人都起來了?”
“對啊,唐糖和風少爺出去逛街了,葉姑娘呢一大早跟著趙將軍回府給老夫人診病去了,還有穆清和蟬羽買菜剛回……對了,蘇公子他們回蘇府了,說是吃中飯了再過來,剩下李夢白和封正兩個人在院子里喝茶呢?!鼻搴完种割^一一說道。
沈靈均隨口一問,沒想到清和說的這么細致,不過聽到李夢白時抽了抽嘴角,再聽到封正的名字,挑眉道:“封正怎么沒給他爹抓回去?”
清和抿唇笑道:“封尚書派人來了,封正不肯回去,后來封尚書又派了人過來,小姐,你猜怎么說?”
沈靈均喝完粥,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怎么說?”
“封尚書就說啊,既然封正想留在大理寺府就勞煩沈大人收留幾日吧,封尚書聽聞大理寺府還住著趙將軍呢,說是正好讓封正當個榜樣,跟著學習歷練一下。”說完,清和笑道:“小姐,我怎么覺得封尚書把咱們這兒當做書院了呢?!?br/>
沈靈均頭疼的抽著嘴角:“還真是不客氣,果然是父子?!?br/>
沈靈均和清和從房里出來的時候,見李夢白和封正很是投緣的坐在一起說話,越說越投機,到最后就差往地上插一炷香拜把子了。
“李兄真是風趣?!狈庹馈?br/>
李夢白笑道:“封兄學識淵博啊。”
“彼此彼此……”
“幸會幸會……”
沈靈均走過去:“喲,聊的挺熱鬧啊?!?br/>
封正忙站起來:“沈大人,什么時候有空幫我查案?”
沈靈均望天:“原來今天是陰天啊……”
李夢白好奇道:“封兄也遇上什么案子了?”
封正喪氣道:“說來話長啊……”
沈靈均擺擺手:“你們慢慢聊,我還有事先走了?!?br/>
出了門之后冥思苦想片刻,這個時間倒是尷尬了,吃午飯嘛尚早,干點別的時間估計還不夠。
就在沈靈均頭疼的時候,看到幾個學子從眼前走過,頓時靈光一閃,心道——就去龍門客棧找那個黃鈺聊聊案子好了,到時候順便還能直接在里面吃個午飯。
這么想著,沈靈均對自己的安排很是滿意,就轉(zhuǎn)了個彎往東走。走了幾步路后,停在原地眨眨眼,龍門客棧在南邊,我往東轉(zhuǎn)干嘛?
然后很汗顏的發(fā)現(xiàn),身體比心更誠實,這分明是去蘇府的路嘛。
沈靈均望著天,內(nèi)心極其掙扎道——不行啊,莫非我離了木木不能查案了?以前走南闖北不也是一個人來著,怎么現(xiàn)在這么矯情了。不行不行,這個習慣太不好了,我得自強自立自力更生!
沈靈均暗暗握拳,如此這般給自己做了一番心理思想之后,毅然決然的轉(zhuǎn)身,獨自往龍門客棧的方向走去。
其實她能這么快就下定決心的原因主要取決于蘇府還有個蘇晴在,一想到蘇晴柔媚微笑的臉,不知道為何,沈靈均就一個頭兩個大,她總覺得蘇晴的臉上寫著‘什么時候成親’幾個大字。
甩甩頭,沈靈均把頭腦里可怕的想法都甩脫掉,決定沉下心來好好想想眼下的案子。
沈靈均倒不擔心陸修遠會被冤死,皇上把他禁閉在陸府,其實也是另一層面的保護。然而,她更鬧不明白的是這個案子的背后,他們想做些什么?或者,已經(jīng)做了什么?
正低頭想的入神,前方一個人匆匆跑過來,突然見到沈靈均時,驚訝中帶著急切道:“大人,你在這里正好?!?br/>
沈靈均猛的抬頭,對面這人跑的太快,以至于剎不住腳就要撞過來,沈靈均倏忽閃開,讓他撲了出去,在倒地之前兩只手臂大幅度甩了幾圈,勉強控制住身體不摔倒。
“我說李奕,你就不能穩(wěn)重點。”沈靈均搖搖頭。
饒是秋日,李奕一頓跑動使得頭上浸出一層薄汗,他用手一抹,挺著急的道:“大人不好啦?!?br/>
沈靈均斜睨他一眼,閑閑的說道:“大人我很好。”
“哎呀不是?!崩钷葘ι蜢`均老愛抓他語病這回事顯得很無奈:“大人,又死人了。”
聞言,沈靈均臉色正了正:“在哪兒,死的是誰,怎么死的?”
李奕挎著大刀筆直站在大街上,猶如亭亭青松,不過此刻面色有些不好,皺眉道:“龍門客棧,死的這個人叫黃鈺。”
“黃鈺?”沈靈均黑眸微愣:“他怎么死了。”
“就是啊?!崩钷纫灿悬c想不通:“看樣子還是自殺的,而且死狀有點慘?!?br/>
“上吊的?”
李奕搖搖頭,面色難看道:“剖腹死的,腸子都露在外面了?!?br/>
沈靈均抽了抽嘴角,想象一下那副畫面,確實挺慘。
剛想去找黃鈺,李奕就跑過來說黃鈺自殺死了,這到底是巧合還是……
沈靈均沉吟了一下,對李奕道:“這樣,我先去龍門客棧看看,你去把清芷找來?!?br/>
“好。”李奕就要走。
“等等?!鄙蜢`均喊住他:“話還沒說完呢,清芷在將軍府,不在大理寺?!?br/>
“呃……”李奕撓著腦袋:“莫非葉姑娘和將軍的好事也近了?”
沈靈均拿腳踢他:“治病去了!想什么亂七八糟的?!?br/>
李奕嘿嘿笑著,就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