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歧墨的主動坦白自己并沒有失記,并說出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的原因,一時之間讓丁寧是即生氣又感動。
氣是氣他居然會聯(lián)合那么多人來騙她,感動的是他這么做又全是為了她。
“那……異性恐懼癥呢,是不是也是你編出來騙我的?”丁寧問。
“這個我沒有騙你,”夏歧墨說的很誠懇,“你不在國內(nèi)的這段時間我除了努力康復(fù)外,應(yīng)付最多的就是各種各樣變相的相親,所以我對出現(xiàn)在我周圍的女人本能地有些抗拒?!?br/>
這的確是真的,一個每天只想工作的男人,總是發(fā)現(xiàn)自己身邊出現(xiàn)一些莫名其妙的女人,而打量他的目光總是帶有某些目的性,這確實讓人心生不快。
“秦雨娜之后你媽還在鍥而不舍地給你介紹女朋友?”這事丁寧可沒聽夏歧浩說起過。
“也不全是,也有一些有心想跟夏家聯(lián)姻的家族。”夏歧墨嘆了口氣,“名利場很多都是交易?!?br/>
“婚姻也能拿來做交易?”丁寧真的不能理解,“余生跟一個不喜歡在一起,這樣的人生究竟有什么樣的樂趣?!?br/>
“我可是一個愛情至上的人?!彼f。
夏歧墨斜眼瞅著她,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愛情至上你還丟下我不管,看來你也沒多喜歡我。”
“你還在為這事生氣?”丁寧連忙拉著他的手臂搖晃著道歉,“歧墨哥,那個時候你媽跟我媽鬧那么僵,加上我出國名額又下來了……其實那天我約你到酒吧也是為了說出國的事,我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那樣?!?br/>
丁寧說到這里微微有些難過的低下頭,“我在國外的頭幾天也想過你肯定會恨我,會一輩子都不想見我?!?br/>
“傻瓜,我怎么可能會恨你,喜歡你的人是我,讓你委屈的人是羽詩琴女士,我除了自責(zé)從未怨你半分?!?br/>
丁寧抬起頭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整顆心被感動充盈。
原來被愛是這種感覺,無論她怎么辜負他,他都能為她找各種理由。
“歧墨哥,我又蠢又笨還總是搞不清楚狀況,你喜歡我什么?”
“你說我喜歡你什么?”夏歧墨的手丁寧光潔的背部滑動,臉上笑意明顯。
丁寧歪著頭看著他。
“我說我饞你這個人,你信不信?”
丁寧的表情馬上變成了詫異。
夏歧墨笑意更深,語言更大膽,“我就是喜歡你懵懂無知,又嬌又嫩?!?br/>
說著,他俯下身輕嘬了一下她的唇。
丁寧臉又紅了。
輕嘗愛人的紅唇后,夏歧墨不敢再有其它動作,他怕接下來他會控制不住,他起身拍了拍丁寧的頭,“起來洗個澡,我們吃點東西后一起到機場接你爸媽?!?br/>
“不行不行。”丁寧連忙拒絕,“你還是上班去吧,要是被羽伯母知道你不上班跑去接我爸媽又要多想,再說我爸今天過來要先去單位報道,公司肯定會派車接他?!?br/>
丁寧說到這里一頭扎進夏歧墨的懷里,要求道,“歧墨哥,我們才在一起,我不想這么快就面對現(xiàn)實的問題,你能不能忘掉昨天的事,把時光倒回到一年前,等我畢業(yè)?!?br/>
她說的面對現(xiàn)實就是面對羽詩琴。
依夏歧墨的性子,他是從來都不怕跟羽詩琴攤牌的,可是她不想,轉(zhuǎn)了一圈回來雖然知道夏歧墨沒有變,可是她不想在這美好的時光里跟羽詩琴拉扯。
雖然她不會走開,但是很影響心情。
回到一年前,等到她畢業(yè)!夏歧墨拿不住丁寧的要求。
讓他像以前那樣只能望著她不能走近,他做不到。
他想抱著她吻著她伸手就能觸摸到她。
望而不得的感覺太難受,他不要。
“丁寧!”
“相信我,這一次我不會跑,我只是需要點時間學(xué)習(xí)怎么讓自己無所畏懼?!?br/>
“無所畏懼?”
“對,無所畏懼,例如跟你媽對著干,她說我配不上你時我能叉著腰對她說伯母請您搞清楚,現(xiàn)在是夏歧墨配不上我?!?br/>
夏歧墨,“……”他似乎明白了丁寧要求的點。
丁寧怕夏歧墨多想連忙說道,“當(dāng)然,依我現(xiàn)在情況可能一百年也不可能達到你高攀不上的時候,但我會努力的。”
“你讓我等一百年?”
“不用,一年就好了?!倍庁Q起一根手指頭,“我只需要一年,這一年我把臉皮練厚點就行了?!?br/>
夏歧墨定定地看了丁寧三秒,最后撲哧笑出了聲。
原來小家伙是怕哪羽詩琴女士正面交鋒。
也行,他們才剛才開始,他也不想讓自己那個自以為是的老媽破壞這難得的美好時光。
“好,我給你一年,不過我們之間可不能像過去一樣,”夏歧墨把她的手環(huán)到自己腰上,“我們可以不公開,但我們要好好談場戀愛?!?br/>
丁寧點點頭,直接撲進夏歧墨的懷里,“歧墨哥,謝謝你?!?br/>
“又口頭感謝呀?”
丁寧抬眸看著他。
夏歧墨卻掀開了被子鉆了進去。
“歧墨哥,我還沒穿衣服……”
“正好?!?br/>
雖然夏歧墨說已經(jīng)幫她請了假,但丁寧還是給曾友愛打了一個電話說明原因。
“知道了,知道了?!痹褠坌呛堑卣f道,“現(xiàn)在不僅是我知道了,連整個公司都知道了,夏總親自打電話過來跟你請假,也說是你爸媽今天來帝都要去接機?,F(xiàn)在全公司上下都知道你跟夏總關(guān)系匪淺?!?br/>
“確實關(guān)系匪淺?!倍幍谝淮沃鲃映姓J。
“真羨慕你有這么好的一個親戚?!?br/>
他們才不是親戚。
丁寧沒去機場接自己老爸老媽,正如她所說她老爸有單位的車過來接。
她坐車到了老爸新買的那棟房子里,把昨天洗好的床單被套給爸媽鋪上,然后又準備到附近菜場買點菜給爸媽儲備著。
剛準備出門,夏歧墨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忙完了嗎?”
“忙完了,正準備到附近轉(zhuǎn)轉(zhuǎn)看有沒有菜市場,我想買點菜和調(diào)味品之類的回來?!?br/>
“你準備做飯?”電話里夏歧墨滿臉笑意,“我勸你還是算了,別把廚房點了,丁叔叔跟宋阿姨下午才到,晚上我訂了餐廳……”
“不用了,歧墨哥!”
“不是我要請叔叔阿姨吃飯,是我爸要請,到時候你一起過來?!?br/>
“哦?!?br/>
夏歧墨聽她只回應(yīng)了一個哦,心里明白幾分,他又說道,“不用擔(dān)心,羽詩琴女士不在帝都?!?br/>
“不在帝都,去哪了?”
“到A市去了,歧浩有一個真人秀節(jié)目要配合錄制,這個節(jié)目錄制時間大概一兩個月吧?!?br/>
“她去一兩個月?”不知道為什么,一聽說羽詩琴不在帝都,丁寧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當(dāng)然不會在A市待一兩個月,有錄制需要時她會過去,這段時間會兩邊跑。”
“那還挺辛苦的?!?br/>
“我倒挺高興。”夏歧墨說,“最起碼這一兩個月我的小女朋友不會那么神情緊張?!?br/>
他在調(diào)侃丁寧。
丁寧嘟了嘟嘴,“我才沒緊張,我媽的調(diào)令也就這一兩個月下來,到時候我這邊也有一個厲害的角色?!?br/>
“我聽說宋女士跟我們羽女士交鋒時堪稱世紀之戰(zhàn)?!?br/>
“比世紀之戰(zhàn)還可怕,說真的,我媽比你媽可怕,真的。”丁寧故意嚇夏歧墨,“歧墨哥,昨天晚上的事情你要是被我媽知道了,我媽肯定不會饒你?!?br/>
“那怎么辦?”夏歧墨的聲音突然壓低了一些,“要不今天吃飯的時候我主動承認錯誤,負棘請罪!”
丁寧連忙大叫,“別,歧墨哥,我逗你的,你可千萬不要亂說話?!?br/>
“我知道了,不過……”夏歧墨突然問丁寧,“你月事是幾號?”
“……怎么……突然問這個。”
“我聽說一個好的男朋友應(yīng)該要了解女朋友的生理期?!?br/>
好吧,他的理由滿分。
“我應(yīng)該就是這兩天。”
“我知道了,那這兩天別吃太涼的東西?!?br/>
“那是不是還要提醒我多喝熱水?”丁寧又想逗他。
“熱水當(dāng)然要喝,不過倒是提醒我要備些東西在家里?!?br/>
“什么東西?”
夏歧墨神秘地一笑,“這些你就不必知道。”
究竟是什么?
丁寧很好奇。
不過很快她就不好奇了,因為她去超市買東西的時候無意之間在收銀臺附近看到了一個東西。
她突然意識到夏歧墨問她生理期的原因,他在幫她算安全期。
如果不想太早暴露,她在這期間自然是不能懷孕。
丁寧覺得自己完全不是一個女人,居然連這種事情都不會考慮。
想想夏歧墨一個男人要去店里買這種東西肯定很尷尬,丁寧決定自己準備一點。
學(xué)會保護自己也是女生必備的知識。
丁寧在付帳的時候假裝很隨意地拿了兩盒放到了柜臺上。
但她的臉漲得通紅。
幸好收銀員見怪不怪,掃描后對丁寧說道,“您一共是一百六十三元,微信還是支付寶?!?br/>
丁寧松了口氣,把那兩盒東西塞進包里。
下午,丁寧的父母到了帝都,跟丁寧說的一樣,她爸單位派車到機場先將丁文生夫婦接到了單位,報道后又將他們送到了他們在帝都的家。
一家三口終于在帝都團聚。
宋文清喝著丁寧精心準備的涼茶,心情愉悅地在屋里轉(zhuǎn)了一圈。
“歧墨這孩子眼光真不錯,這房子戶型好采光好,附近有超市有醫(yī)院生活便利,就帝都的房價三百萬買這房子不虧?!?br/>
“是呀,那孩子真不錯。”丁文生也是贊不絕口。
丁寧連忙說,“歧墨哥剛才打電話過來,說今天晚上夏伯伯要請我們吃飯?!?br/>
“老夏就是客氣。”宋文清對丁文生講。
丁文生點點頭。
宋文清話峰一轉(zhuǎn)又說道,“就是這羽詩琴有點瞧不起我們這小地方來的。”
丁文生聽出妻子話里的意思,他看了一眼丁寧沒有接這個話茬,而是問,“小寧,我聽說歧墨身體不好,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
“??!”丁寧趕緊看自己老媽。
宋文清也想起來了,“對了,你昨天給他煲的雞湯,他喝了沒有?”
“喝了?!?br/>
“怎么樣?”
“還行?!倍幭肽氖沁€行,簡直太行了。
“小寧,”丁文生又說道,“歧墨可是為了你才受的傷,現(xiàn)在你又在天府國際上班,平時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他?!?br/>
“歧墨哥可是大老板,根本不需要我一個物業(yè)人員的關(guān)心?!?br/>
“你爸又不是讓你在工作上關(guān)心他,”宋文清白了丁寧一眼,“是讓你在生活上關(guān)心他?!?br/>
宋文清說完嘆了口氣,她覺得自己的這個女兒太不開竅了。
這次來得好好說說她。
晚上六點,夏歧墨開車到了丁寧家,他是來接丁寧一家到餐廳去的。
丁文生見夏歧墨專程過來,連忙說道,“你這孩子干嘛專程過來,到了地方發(fā)個地址我們打車過去?!?br/>
“丁叔叔第一次到帝都,我怕您對路況不熟?!?br/>
“我們不是還有小寧嘛。”
“丁寧妹妹……”夏歧墨看了一眼丁寧。
丁寧被他瞧得有些不自在。
這是他們確實戀愛關(guān)系后第一次公開活動,她怕自己老爸老媽看出端倪,連忙催促自己老爸上車,“爸,歧墨哥來都來了,你就不要客氣了。”
“就是?!彼挝那逡哺阶h。
夏歧墨專程來還不是因為丁寧,再說他們可是他未來的岳父岳母,他能不過來親自接送嗎?
于是,三個人各懷著心思上了夏歧墨的車。
很快,車到了餐廳,夏如年早早就等在餐廳,見老友過來,他熱情地過去與之擁抱。
“我們兄弟倆這隔了快三十年終于又到了一個城市,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夏如年激動的心情溢于言表。
“是呀!”丁文生也很開心,“這以后想見面半個小時的事?!?br/>
“那以后我們兩家可要多走動走動?!?br/>
“好是好,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吵到詩琴姐?!彼挝那搴φf著,目光朝四周掃了一眼,“咦,詩琴姐呢?”
在夏如年面前,宋文清還是保持著對羽詩琴親熱的稱呼。
夏如年連忙解釋,“歧浩有個節(jié)目要開拍,詩琴到A市去了,過兩天才能回來?!?br/>
“這樣呀!”宋文清說起了客套話,“我還想著這次來好好跟詩琴姐聊聊天,沒想到詩琴姐不在帝都,真是可惜?!?br/>
夏如年只能陪笑,宋文清跟羽詩琴為兩個孩子的事情在醫(yī)院里大打出手的事他是知道的。
但是礙于丁文生在場,夏如年也不好為這事跟宋文清道歉。
在說夏歧墨也在旁邊。
這事如果挑開,他也怕兒子不好跟宋文清交待。
他現(xiàn)在可是失憶,但是真把這事掀起來,他就算是失憶也要給丁寧一個說法。
想著羽詩琴的行徑,夏如年心里也是堵得慌。
這次丁文生到帝都來,他可不能讓羽詩琴再胡鬧。
這頓飯丁寧吃得很小心,她盡量不跟夏歧墨有過多的目光接觸。
不過,這頓飯她并不是關(guān)注的目標,倒是夏歧墨被她老媽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關(guān)心一把。
“歧墨快三十了,有對象沒?”宋文清問夏如年。
丁寧偷偷地看了她老媽一眼,心想這老媽什么意思,她不是想讓夏歧墨成為自己的女婿嗎,怎么又主動問這個問題。
夏歧墨也看了宋文清一眼,其它他也不明白這個宋阿姨為什么會這么問。
前兩天他在電話里可是明確地告訴過這位宋阿姨,他喜歡的人依然是丁寧。
夏如年自然是知道宋文清為什么這么問,他也不含糊馬上回答道,“歧墨感情上的事我從不過問,他喜歡誰由他自己決定,我百分百尊重他的選擇,所以有沒有對象就看他最后帶誰到家里來?!?br/>
夏如年想傳達給宋文清的意思很明確,歧墨喜歡丁寧他是支持的。
“如年大哥倒是很開明?!彼挝那迮み^頭看了一眼丁寧,“不過我們家情況不一樣,我們是女兒,最后嫁什么樣的人我還是想跟著把把關(guān)?!?br/>
丁寧:“……”她媽這是什么意思?
宋文清又對夏如年說道,“男人怕入錯行,女人怕入嫁錯郎,結(jié)婚是一輩子的事情也是兩家人的事情,所以對方人品好不好是一方面,公公婆婆好不好是另外一方面,我可不想我女兒嫁過去受氣?!?br/>
說完,她還哀怨地嘆了口氣,“如年大哥,你沒女兒是不知道我們養(yǎng)女兒的心情,這花了半輩子養(yǎng)大的閨女,別人一句喜歡就給勾了去,這跟搶劫有什么區(qū)別。你說搶就搶吧,他父母要知道自己兒子是在搶別人家的寶貝也就算了,就怕那些根本就不知道還覺得我們家在占他們的便宜,這就氣人了?!?br/>
夏如年只能尷尬地笑。
丁寧覺得自己老媽有些過了,連忙打起了圓場。
“媽,你這說的我都不敢嫁人了,我覺得吧那些認為是占便宜的可能是因為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心里有落差才這樣想?!?br/>
丁寧話音一落,宋文清就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腳。
這孩子,還沒嫁呢胳膊肘兒就朝外拐。
丁寧也踢了她媽一腳,夏歧墨坐在這兒呢,他又沒失憶,這些話他自然聽出來是什么意思。
這是變相地在為難他嗎?
夏歧墨:媳婦兒真是招人疼,這種時候還站出來幫未來婆婆說話。